第65章 座上千岁的娇弱皇帝4
◎这场阴谋宛如深不见底的渊水。萧暮岁曾爱过这小皇帝,分不清是影子◎
裴怜舟急匆匆起身, 将贺文辞抱回龙床,扫过上面的各种各样玉具, 见玉具上面还有几滴晶莹的白珠, 他羞愧往外走,想唤太医进来诊断,可贺文辞倒在他怀里乖巧不动。
贺文辞手软脚也软。裴怜舟想起牡丹花/苞, 他喟叹一声。
小皇帝手脚发软,一直喊着很冷。
“陛下你得松开微臣, 我好替你传太医看看。”
那双手仍然搭在裴怜爱的腰间。总归是十六岁的小孩,摔疼就不省人事。小皇帝好半天睁开眼睛, 烛火晃得面前人眼睛红肿:“别唤太医。”
贺文辞倒在裴怜舟怀里,经过069极限抢救, 他神智还是有点不清,肉/体不受控制地正往裴怜舟怀里挤。小皇帝牵动嘴角:“这宫里都是母后的心腹,你别唤太医, 千岁大人和母后明日从太医口里知道, 他们又得担责怪朕宠幸你们而伤, 母后会担心朕,而千岁大人会罚朕, 朕可不想画春宫图。”
千岁大人。贺文辞第二次提李辰颐,拉踩挑拨离间。
千岁大人不罚小皇帝抄书, 而是画春宫图?裴怜舟抿唇不语, 太监宫讳无根,有的老太监离宫安享晚年, 就把积下来珠宝去妓院折磨男客, 自己是没根的东西, 天天想着有根的人, 他九千岁是不是有特殊癖好,小皇帝怎么会顾虑太监得想法。
裴怜舟低估自己对小皇帝外貌的喜欢。
他想起自己家的弟弟,小皇帝越大,身子骨越弱,行动会受限制。
裴怜舟低头看醒过来的小皇帝,沉默着,拖着小皇帝腿往上抬:“您的腿摔破皮了。”
“得包扎一下。”
贺文辞调笑:“你担心我?”
小皇帝白皙的双腿分开,他已没力气动,由裴怜舟私下布料包扎,心里默默夸赞着主角受往往都会,他后拉着裴怜舟的手,一下将人拽到身上,发出闷哼。裴怜舟身子僵硬,小皇帝抱紧他的腰,轻轻地吸在脖子间,鼻子正嗅着他的脖子的味道。
“你抱紧朕。”
贺文辞:“朕是冷并不疼。”
小皇帝只是冷而已,他有点不喜欢裴怜舟得寸进尺,不喜欢不听话的宠物:“你若再勾引我晃来晃去,朕既看你生龙活虎,带伤宠幸又怎样?”
比前面说的直白。裴怜舟包扎着小皇帝伤口,他内心很复杂,并不讨厌小皇帝触碰,或许是看书太多,总希望自己能改变别人,相较之下,他觉得贺文辞是吃亏一方,皮肤嫩的出水,上他定是贺文辞眼泪婆婆喊疼。
情/欲场下来,是贺文辞嗓子哑,而不是他。
小皇帝知道担心太后,想必本性也不太坏,却不知为何会把他和九千岁放在一起?自己不愿意一辈子待在深宫,也不愿意在别人身下。裴怜舟想自己认命也得在上,他真上了小皇帝,小皇帝要灭他九族,那种结果都是小皇帝在上,小皇帝是天子,怎么会入人下?
再说那样的身子骨,别人进去那处定疼得吐血。
小皇帝未及弱冠,生辰八字,自己大了他九岁。
裴怜舟看得明白,也不反抗道:“陛下松开微臣吧,微臣重,压您压坏了,责任担当不起。”
“看过话本子么?”
贺文辞不回裴怜舟,他搂着裴怜舟的腰间,强行地抱着裴怜舟。裴怜舟看窗外听动静的申臣,眼里尽是讥讽,一双眼睛黑得出其,他躺在贺文辞身上很难受,少年身子太软,自己怕压倒碎了。
裴怜舟搂着有点紧,故意粗重不少:“没看过。”
贺文辞黏在他身上:“嬷嬷会教你,你想不想学?”
裴怜舟好学,但不想学这些,晨上的状元郎,暮下的侍君男宠,他想问贺文辞,为什么选中了自己,只好嘴唇抖了抖,淡淡的阴影更加凸出他侧脸线条。
贺文辞也不好再为难,他将裴怜舟放在身侧,自己贴上去,睡以前pua一下:“玉暖。”
“你乖一点,抱紧朕,习惯了身后伤口就不疼了。”
多打几次就不疼了。
裴怜舟静静地趴在床上,听着贺文辞话意外没生气,他伤口发肿,藏着眸子,从未考虑过男人的他,向来彬彬有礼,却背负着贺文辞起了一些反应,自己应该厌恶这种感觉,有瞬间觉得乐在其中,特别是贺文辞手搭在他肚子上时,在身下温柔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明日朕叫申公公给你拿药涂一涂。”
话音说完,裴怜舟耳边传来贺文辞规律地呼吸声,贺文辞抱着他没松手。
他认为自己成了贺文辞汤婆子,专门给贺文辞供暖的,他热也羞,小皇帝是真真正正的瓷娃娃,脖子皮肤也光滑,露出光滑的大腿,软软地泄在他怀里,不讨厌,有点喜欢又有点厌恶。
这床上还有五人留下痕迹,裴怜舟想到后不动声色挪开:小皇帝还是乖乖地睡着了,没任何防备。
难道不怕自己杀了你?
裴怜舟脖颈红了一片,他血染在贺文辞皇袍上,后半夜流得多,他按住床榻手指甲发白。在半夜忍不住叫申公公端来衣服,看着小皇帝衣袍也遭殃,也想给小皇帝换,但害怕吵到小皇帝,就耐心地包扎自己的伤口。申臣见自家主子睡过去,也不多想,吹灭蜡烛,在三刻接走裴怜舟。
他们都没注意床榻和被子染红的鲜血。
只当自家主子快乐一回,虐待了裴怜舟,疼的裴怜舟半夜睡不着。
和裴怜舟走在一起,申臣多多少少有点同情裴怜舟道:“陛下向来对第一次人比较温柔,裴公子您跟着咱家去涂点药,这件事别声张出去,千岁大人现在赈灾途中,虽说陛下还未给您赐名,但您已是奴才默认的皇后娘娘,待千岁大人归京同意,您就随咱家去见太后,太后定会满意您。”
裴怜舟无名无分,偷偷进宫,偷偷找了个偏殿住着。
皇后的身份还得经过千岁同意?
裴怜舟越发觉得李辰颐只手遮天,贺文辞皇位岌岌可危。
这一夜的雪下得很大,裴怜舟走在宫里,他一身白衣染雪,李辰颐这名字他藏进心里。
贺文辞说九千岁字幼岁。这小名有点熟悉。
裴怜舟绕过后宫长廊,望着微亮的天空,自己忆起萧暮岁。萧暮岁个九千岁两人的字同样带着岁字,萧暮岁代表温柔。
裴怜舟记得萧暮岁跟他说过:“暮暮岁岁,此心不渝,阿怜我的字里有岁,你有玉,我们不愧是天底下最好的知己,从此我萧暮岁也有一表字为岁朝,寓意我们缘分岁岁朝朝,以后我们同朝为官,一起守出个太平盛世。”
而今盛世已到。
九千岁坐位,小皇帝年幼。
江山在九千岁掌控下摇摇欲坠,内部已易主,小皇帝格外听九千岁的话,前忧后患。裴怜舟想起小皇帝,小皇帝还能在皇位还能呆多少天?这两年,李辰颐只手遮天,小皇帝是傀儡,也害怕镇殿司与丞相府勾结造反,自己再怎么不耻小皇帝的作风,父亲从小传授得忠君报国。
裴怜舟突不舍得小皇帝哭,那人是觉得自己也会背叛他吗?
小皇帝江山亡,定会疼得吐血而死,更何况他是由千岁带大的。
哪怕是千岁的一条狗,狗也因主人抛弃而难过。裴怜舟通情达理。
元辞的天变成外族人的天,大贺终究不是从前的大贺;
哪里的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可能是景色不同,心境不同罢了。
——
天边外面疾马咆哮,压低路边的野草。
三更下过雪后,街道堆积着厚雪。黑压压的天空仿佛喘不过气的老牛,只见一对穿着华服的人马飞驰进京,他们挥动着手里的缰绳,脸色冷漠,骑着马匹,行色匆匆,一看不是好惹的料,特别是当前的护卫一剑敲响宫门鼓点。
顿时,玩忽职守地宫门人梦中惊醒,还以为是谁逼宫来了,一个两个探头。而在人马后面桥子里的男人,不急不慢地抿着一杯茶。天生的华贵感,男子看不出模样只是握着手里的纸张,带着黑白相间的银色面具,勾勒笑容显得意味深长,官帽两边的带着垂在耳边,好不阴柔似的。
“何人在此?竟玩忽职守,还不速速打开宫门!”
此人正是九千岁的心腹蒋明月,他拿剑跳马,大呵斥道:“一群饭桶,还不打开宫门,放你爷爷我们进去。”
宫门人被骂了,许是偷吃酒而壮胆,打人还要看后台,这里可是天子脚下,岂能是城门人能幻想的,立刻破口怒道:“你好大口气来,这里可是陛下的后宫,岂能容易造次?你的主子是谁?!给我们报上名来。”
蒋明月狞笑,和萧暮岁有过命交情,从而拿出令牌,豪爽道:“你司公大人!”
“李辰颐。”
“咱们大贺的千千岁,不想死就快点开门。”
宫门人大骇,立刻打开宫门,他们得到消息,千岁大人去赈灾三日才回,这一回简直要把吃的酒吐掉,连忙赔礼道歉跪下来。后宫养的都是娇宠,萧暮岁纵然再生气却并未拿他们开刀,在天子底下见血不是什么好事。马蹄声惊动宫女,吓得瞬间四处逃离,后宫鸡飞狗跳,逃的逃躲得躲,起夜的起夜,扫雪的扫雪。
千岁大人的后宫养不得金丝雀,那些侍君也尤为惶恐,这煞神不准他们见陛下。
宫里规矩多。前年,小皇帝明令禁止宫中禁止骑马,就因九千岁宝马踩坏了小皇帝的上等花蕊,所以小皇帝下令所有人不在宫里骑马,但也给专门建了马宫,给马造了个宫殿,还搭建草坪,然而九千岁连夜派人扯光了小皇帝名贵草。用九千岁话来说:你江山是我给的,你的东西自然是我的,既然你要我不骑,我们谁都别想好过。
小皇帝气得大病一场,后九千岁心软同意,还栽了点花种。
今年为何要出尔反尔?可见千岁大人很生气。
马匹惊动宫女,十八扇宫门,一起打开,场面很壮观。
萧暮岁的方向很明确,贺文辞的寢宫。宫女们吓得眼泪流出。镇殿司有太监也有锦衣卫。蒋明月就是锦衣卫,以前颇受规矩限制,今日策马狂奔尤为爽快,破口大笑:“司公,你看宫中那些人好怕你,见了你跟见了鬼似的。”
“怕?”萧暮岁出口。
蒋明月大笑:“那些个太监一二个低头的样子,真服气,不是怕还是恭迎?”
呵呵。
萧暮岁勉强平复内心,他脸色的表情用杀人形容,长途跋涉后的神情疲倦,那双倒三钩的双瞳充血,仿佛喉咙里堵着一块血骨,心里哽着,散发着阴冷的气场:“真怕,那最好不过。”重要的是假怕。
他养大的狼崽竟然欺骗自己。
萧暮岁捏着手中纸张,看着上面坑坑洼洼字体,太过用力,掌心的血流出。
贺文辞:千岁大人,朕心悦裴怜舟,已纳入后宫望阅。
这一招调虎离山,用的妙极!什么赈灾,真相赈灾不如多赶几个男宠。
难怪今日殿堂上,贺文辞看裴怜舟双眼放光,原来是这意思,和他有同样的品味。
萧暮岁瞥见后宫的装饰,目光阴沉下去,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听到男宠有正主的消息,自己才去半天,贺文辞将后宫布置得无比喜庆,他手背青筋浮现,冷着一张脸下桥,面具有松动的迹象,他养大的鸟儿突然不乖,再坏也是自己宠的,他能接受贺文辞作为男子要求有男宠。
毕竟贺文辞以前是直的。
是自己强迫贺文辞喜欢男的,有点男宠有何不可?
贺文辞不该打裴怜舟的主意。初恋和替身竟搞在一起?更何况裴怜舟是他恨入骨髓的人,还是自己太宠贺文辞,最后却不跟自己在同一战线上。
萧暮岁分不清为谁生气,他不顾申臣的反对,随及破开宫殿大门,通知点燃蜡烛。
卧槽,这个死贱人怎么回来了?
申臣气得擦虚汗,不速之客的到来他嗓子嘶哑,胆战心惊地开口:“千岁大人,您不是去江流赈灾了么?现陛下还在就寝,你万万不可闯进去。”
萧暮岁冷笑:“本千岁怕他生气?”
不得不说。同为太监,萧暮岁透着邪气。
他去赈灾半天,贺文辞带裴怜舟进宫,不拖泥带水。
他去赈灾三天,是不是这后宫定当易主。
贺文辞是他一手带大的,第一次不听话得好好教训。
“念辞,您怎么入睡的?你骗我骗的好苦。”
申臣见萧暮岁直呼陛下表字,气得想拼命,蒋明月拦住申臣。萧暮岁跨进去关门,他先是温柔地叫了一声,后眉眼暗黑,见贺文辞没醒忽略他,目光狠狠地盯着摔倒在地屏风,和刮坏的衣袍,可想而知昨夜侍寝多么激烈。当烛火亮起来的那刻,他第一视角目睹床上的猩红,来自于贺文辞的血,再也坐不住冲上去。
不可忽视的怒火,席卷神经。
扯着贺文辞身子往上拉。
贺文辞睡姿是大字型,双腿正枕在血泊里,血液浸了一半,样子凄惨。
萧暮岁怒火直气,他插住贺文辞脖子:“你和谁过了?”
作者有话说:
喜欢萧暮岁,我爱九千岁受。
萧暮岁:宝贝养了初恋情人,床上还有血,我的宝贝怎么了?
想断更几天,明天就去学校参加比赛,可是又想更新,以后只有千里挤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