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神话转折 一个迷惑的心魔
楚虚本以为自己很快就会迎来命运的结尾。
然而, 他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所有的心理准备都消失,也没见着那个能掌控自己性命的身影。
是魔祖没睡醒, 还是老子证道的消息尚没有传播开来?
不应该啊,楚虚心想,无论是之前罗睺的催促, 证明他并非对此事完全不上心, 还是洪荒证道时天地皆知的异象, 都能否定他的猜想。
那么, 老子还在成圣的大门前徘徊不入,所以罗睺才放任他躺到现在?
楚虚转动自己久不用的脑子, 算了算过去的时间,惊讶的发现, 自己的这一次休憩,无论以哪个世界的时间观念, 都着实不算短。
可能是他放空了自己,加上准圣境界对时光流逝的模糊, 不知不觉, 魔界竟然已经过去上千年。
要知道, 楚虚总共也就活了三千多年,他以为要迎来结束的这段时间, 居然占了他生命的将近三分之一!
到了此时,若他还未察觉事情有变,那也太看不起他两辈子挣扎的这些岁月了。
先不提他打盹打得太久的问题, 楚虚现在更加好奇, 洪荒究竟出了什么变故。
当然, 对他来说更需要关注的其实只有那一位。
只是因为一些逃避心理, 加上难得获得了大量什么都不用想的空白时间,这千年,在楚虚印象中唯有放松与宁静,仿佛一次精神的深层睡眠。
如此状态下,即便与老子有关的事传到魔界,估计他也未曾入耳。
魔界正式现世,心魔族日渐繁荣昌盛后,要论对洪荒的情报收集,没有比楚虚更方便的了,之前他是不愿意打探,而今一主动,不需要他亲力亲为,想知道的东西就放到了面前。
其中关于太清的信息十分之少。
这也正常,三清本就避世隐居,少见外人,除了那些众所周知的消息,要探听什么秘闻,即便是心魔一族也十分艰难。
楚虚放下情报,怔怔出神,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老子的确尚未成圣,至于原因,在自己不出马的情况下,估计没有第二个心魔能够探出来。
是天意吗……楚虚用扇子敲击着掌心,忽地,他嗤笑一声,在洪荒,天意就是天道,即便天道不愿老子成圣,也与自己无关吧。
他抬头遥望,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无论对方为何止步,一切都已经与他无关,他也不可能第四次接近对方,求一个不可能完成的结局。
就把那一次,当做他们最后的交集吧。
……
洪荒。
老子最近这千年却没有楚虚那样放松自如。
要结合他们两人面临的未来,这其实是一件十分扭曲的事。
明明老子摆在面前的是大好前途,只要他一抬脚,证道混元,从此境界实力天翻地覆,所有隐患迎刃而解。
然而,比起楚虚面临的危局,他们的反应却仿佛掉了个个,好似要遭遇回炉的不是楚虚,而是他一般。
至于老子为何会有这般沉重的心理,还得说千年前那次紫霄宫之旅。
当时,老子半是取经半是报喜前往紫霄宫,其实也并没有指望鸿钧真正现身,毕竟,合道时鸿钧便言,除非关乎天地大事,否则不会插手,而已以鸿钧的状态而言,也很难说他再现身时是天道还是鸿钧。
然而,对于那时的老子来说,拜访紫霄宫更接近于一场仪式,并非真要获得什么结果,于是他去得十分轻松。
可他没想到,本以为寂静无声的混沌,居然会有一名出乎意料的旧识等着自己。
自从红云出事,镇元子便再没有外出走动,陡然见到对方,还仿佛是特意寻他而来,老子如何不震惊,如何不惊愕呢。
而更令他惊讶的还是镇元子对他所言之事。
“当真如你所言,他为何不亲口告诉我?”
久久的沉默后,老子声音喑哑,过去的那些迷雾忽地在他眼前被拨开,他在证道上游离不定的态度也有了解释的理由。
所以,他固然是在问镇元子,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镇元子笑得惆怅,不知是否回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红云要我告诉你,这件事并非一定是最坏的结果,以他在魔祖面前的身份,还是有几率被宽恕的,你也无需自责,这本就不关你的事。”
说完,镇元子苦涩道:“当初红云决然赴死,应当也是这么想的吧。”
老子僵硬得宛如一块石头。
他不了解罗睺,可能下达这样命令的魔祖,当真会违背自己的旨意吗?
尽管换算到自己身上,无论是老子还是镇元子,都无法理解鸿钧会为了一件失败的任务把自己的大弟子干掉。
所以镇元子传话过程中的宽慰之言,确实是出自真心。
只是,哪怕万分之一、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对于老子来说也是不敢触碰的伤口!
他沉默半晌,最后对镇元子点了点头:“多谢道友传讯,我自会斟酌。”
镇元子张了张嘴,似乎还准备说什么,但最终,直到他离开,那些话也没有说出来。
老子感应到他的气息慢慢消失在远方,倏地一声轻笑,眼前的大道与魔界的爱人吗……
回忆完毕,从这千年的结果来看,老子无疑是暂时选择了在大道前止步。
但一日不证道,他一日没有与罗睺相争的止步,也就无法解决楚虚头顶上悬的刀刃,可他要是证道,赌罗睺的心情?
一想到自己跨出那一步时对方可能消失在那片陌生的天地,甚至连自己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老子便心生绵绵不绝的刺痛。
他明白楚虚为何不曾告诉自己,因为这是一个无解的局,而决定性的木锤却握在罗睺手中。
况且,他能等得了千年、万年,难道还能永无止境的等下去吗?
老子仿佛能看到楚虚心中的怀疑,比起最后在漫长的等待中突然发现自己的爱人开始向另一边偏移,还不如彻底瞒着他,等答案揭晓的那一日。
当那一日来临,无论是好是坏,对方想必都能如愿。
生,他们可以就此相伴,没有后顾之忧;死,他也能永远活在老子心中,成为他一生的遗憾与伤痛。
比起在漫长的时间中默默磨去感情,成为太清证道路上踢开的绊脚石,这样的结局好似更符合一只心魔的期望。
或许,世间会真正出现一只从圣人心中诞生的心魔。
老子不禁感慨,他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从来没有真正的魔念产生,要说心性太稳,从他自己对过往的解析来看,明显并不是。
但楚虚如果真因为他的证道身陨,即便他不会入魔,也会希望有与对方同样的心魔在自己意识中生成吧。
只是再怎么类似,终究不是原来的那一个了。
事到如今,老子也暂时不知前路该怎么办,就算他想找楚虚一起商量一下,以对方的作为来看,恐怕也不愿意再出现在他身边。
老子无视了两个弟弟时不时发来的问候,专注想办法解决这个难关,他不知自己能坚持多久,但他知道,现在的他不愿意赌那个万一,赌那份眷顾。
大道难证,动心更难。
因为老子的拖延,楚虚心里和住了一只狸花猫一样上蹿下跳,疯狂撺掇这他去洪荒探查一番。
可越是这样,楚虚越不为所动,说不定对方就是等着自己自投罗网呢。
他知道自己有些钻牛角尖,可当没有了任务作为借口,还有什么能让他想方设法跑到洪荒去见那个人。
他都已经告别了!
要是老子提起他咬的那一口怎么办!
楚虚回想当时自己脑子抽风干出来的事,骂骂咧咧让手下的心魔给自己收集洪荒情报。
养魔千年用魔一时,他好不容易发展壮大心魔,要是什么都得自己上,是留着那些心魔吃白饭的吗。
被上司压榨许久的楚虚终于领悟了职场真谛——自己做不到怎么办,让底下去做啊,要不然岂不是白当老板!
终究活成了自己讨厌的上司模样,楚虚盘点这洪荒发生的诸多大事,指望从中窥出关于老子的蛛丝马迹,在愈演愈烈的巫妖量劫中,老子应当会发现,准圣也不安全,只有圣人才能真正在大战的磨盘中完好无缺吧。
周天星辰大阵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交锋已经开始,天地煞气分外浓厚,简直是心魔积累业绩的好机会。
楚虚把获得的情报与自己的记忆相对应,不知是否因为六圣在证道时间上的误差,巫妖之争仿佛没有神话中那样激烈。
莫非圣人的存在会刺激帝俊的事业心?
楚虚如此推测。
洪荒故事时间线混乱,部分事件发生先后顺序甚至都众说纷纭,哪怕他本能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无法肯定是自己这只蝴蝶造成的误差。
以神话故事的时间跨度,说不定这一刻还算安生,下一刻战火就把洪荒彻底点燃都有可能,总之,不到落幕,不能肯定。
楚虚清点自己记忆中的那些关键事故,如果发生那么一两件,自己或许还能多分析分析,否则,他对局势的了解恐怕也不比其他人多矣。
夸父逐日、后羿射日,这件标志着巫妖矛盾引爆的事件对于他来说就是最好的锚点。
或许大道也不忍心让楚虚等待太久,就在他这样期待没几年,十日凌空终于发生,楚虚身在魔界,未曾能见到那般盛景,可传讯的心魔却把当时的画面保留下来递到了楚虚跟前。
只是,他看着最后的结果满头问号,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太清把十只小金乌打包送到帝俊面前告家长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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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