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重大事故 一个被质问的心魔

今天心魔掉马了吗[洪荒] 藤椒鸡 2894 2025-02-18 11:25:48

罗睺的催促令楚虚嗅到了一丝反常的气息。

他睁开眼, 心中有些焦躁,好似坐在一个巨大的火山口,呼吸间满是刺鼻的硫磺味道。

但他能怎么办?

逃离?

楚虚心中十分冷静, 事到如今,受限于这个壳子,他连回魔界一趟都不可能, 罗睺再怎么给压力, 他能做的依旧只有沿着计划执行下去。

十年之期已经度过三年, 剩下的七年, 在那些先天魔神眼中,恐怕不过眨眼的功夫, 这次传讯,委实多余。

腹诽了上司任性的举措, 楚虚决定,只当没遇到墨玉, 反正天大的事,现在对他来说都没有老子这边重要。

如果出事的是魔界, 天塌下来也有魔祖顶着, 要是洪荒有变, 他在老子身边说不定还能获得第一手消息。

其实,楚虚更偏向于那位魔祖心血来潮发神经。

虽然过程显得紧急, 可真有对方就解决不了的事,自己还能帮上忙不成?

他现在本来就在按罗睺要求的那样努力。

七年,楚虚算了算日子, 觉得自己剩下的时间已经十分紧迫, 老子也不知道什么问题, 简直像魔气绝缘体。

按道理来说, 对方现在也多少会生出一些负面情绪,可不知道是不是心境修为太高,他能感知到老子的愤怒、沮丧、挣扎、甚至是嫉妒,但从始至终,对方的气息都如和尚的头顶一样干净。

即便那些情绪不持续,但因为自己两个马甲搅事,始终保持老子源源不断的阴暗想法产生,他都这么努力了,怎么还见不到成效?

是老子太冷静,还是他不够刺激?

十年之期,楚虚默念着当初老子许下的承诺,如果他这边没办法令对方下定决心,那就等对方的选择吧。

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亮色,终期到来,才是正在的分晓之时。

……

七年后,楚虚与螣蛇同时来到了八景宫门口,两人对视一眼,寸步不让并肩踏了进去。

这些年里,他们虽然还是免不了明争暗斗,可在老子的调和下,勉强也能安稳共处一室。

而随着日期逐渐逼近,两人仿佛都醒悟过来,老子才是最关键的人选,因此最后一年,两人几乎把所有心力都放到了太清身上,分到各自时间时,几乎不给老子关心其他的精力。

到了如今,答案即将揭晓,可从老子的态度看,未来却依旧是一团迷雾。

莫非老子真有魄力,话一出口,立刻挥剑斩情丝?

楚虚暗自嘀咕,要说老子东诳西骗也没有,两个身份试探,老子的口风依旧半点儿不漏,像是纯粹要保密到最后一刻。

然而,这本来就不合常理。

要避免伤感情,本应该慢慢显露倾向再安抚更合适,还是说,他确实拿不定主意,所以准备拖到不得不选的时候?

楚虚心中不住推算老子的心态,对于结果反而不怎么重视,总之,只要最后答案出来,他便可按计行事。

不过,最好还是人族本体,他想,要是选了螣蛇,二者的修为差距终究麻烦。

就在他沉思时,老子于后殿缓步而出,两人的目光顿时同时汇聚了过去,其中的殷切简直和看到小鱼干的猫咪差不多。

一天前,打着要做最后考虑的幌子,无论是楚虚还是螣蛇,都没能陪在老子身边。

因为理由十分正当,楚虚也没能找到非粘不可的借口。

于是,此时的他牢牢盯着对方的脸色,想从中窥得一些痕迹,好提前预备两个马甲该表现的情绪。

然而,老子好似铁了心要把胃口吊到最后一刻,一脸淡定在他们面前落座,完全看不出今日是何等特殊的日子。

楚虚心中一跳,哪怕明知老子不是那样的人,依旧免不了担心对方口中又吐出一个十年之约。

万一太清耍无赖,这个可能性再微小,他也承受不起!

殿门不知何时已经关闭,只有角落的铜鹤立灯燃着豆大的光,三人其实都不需要光线,可在近乎死寂的氛围下,火焰的跳动反而成为了唯一活跃的元素。

在两人紧张的注视中,老子目光先后落于楚虚与螣蛇身上,迟缓的动作,仿佛能证明他心中的挣扎。

这样的意境下,无论谁先开口,好像都会打破努力维持的平衡,把局势引向未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几个时辰,老子徘徊了半天的视线凝在了楚虚身上,良久不曾挪开。

这仿佛是一种预兆,一种沉默的回答。

殿中气氛陡然变了,像是新鲜的红辣椒被掰开、刺激的辣椒汁小分子在空气中弥漫,被攻击的眼睛、鼻子、喉咙同时传来了不适。

螣蛇冰冷的声音在殿内响起:“这就是你的选择?”

老子转了过去:“我送你离开。”

螣蛇“噌”的一下站起来,眼中汇聚起风暴:“原来这里竟一刻都容不得我!”

老子情绪还算稳定,他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继续道:“你不能留在首阳山。”

楚虚心中有些怪异,虽然老子心性坚定,但如此不讲情面,实在有些出乎他的预料,还是说他其实并不能完全放下,所以才急着把螣蛇赶出自己的视线范围?

此时由不得他深思,螣蛇不能走,他走了,自己的后手怎么启动,虽然也可以自己作为内应把对方偷渡进来,可终究不甚安全。

楚虚也站了起来,作为胜利者,他表现得十分谦逊:“师尊且慢,就算螣蛇前辈要离开,也应该践行才是,怎能如此着急,岂不是伤了你们之间的情谊。”

虽然从现在的局势看,还有个屁情谊,可只要老子不能把自己的感情记忆格式化,就必定心中也不好受。

他急着让螣蛇下山,要么是担心自己动摇,要么是担心对方做出什么不好处理的事,可自己扯着践行的大旗,怎么也会犹豫。

毕竟这一分开,说不定就真无相见之日了。

作为兢兢业业为马甲刷好感的人,楚虚完全能感受到老子那不作假的真情,他都在这十年差点儿沉溺进去,何况老子呢。

只是,立场不同,比起一生一死,两个人在魔界好歹也还算HE结局,活着相杀也不寂寞嘛。

他一面让螣蛇撂狠话刺激老子,一面以弟子的身份打圆场,本以为不过一件小事,想不到老子不知犯了什么病,居然死活不松口。

楚虚不禁皱眉,甚至开始考虑,是否就让螣蛇离开,再转头回来,虽然有被发现的风险,可比起现在僵持要好得多。

只是,老子反常的态度令他心中起了一阵忧虑。

他也还想再坚持坚持,万一老子把螣蛇一赶走,就要与他“深入交流”怎么办?

虽然这么想老子有些龌龊,可隐隐约约的警示很令他提心啊!

还是说,择日不如撞日,直接动手?

螣蛇已然被老子态度激怒,甩袖就要离开,楚虚上前一步拦住对方,一脸急切解释的样子,可他现在出现的螣蛇面前,简直是自带嘲讽。

于是,螣蛇想也不想一道攻击打了上去。

弹指间红光袭来,楚虚连惊骇的表情都来不及露出,他们距离太近,差不多可以算肉贴肉,留下的反应时间根本不够。

此时,仿佛已经能预见楚虚破布娃娃一样摔出去砸到墙面上,把这间宫殿用自己的鲜血侵染,然而,一座金色的塔突然落到了楚虚头顶,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天地玄黄玲珑塔!

螣蛇与楚虚同时瞳孔紧缩,不过,他们反应极快。

楚虚就势跌坐,撑着上半身,抬头仰望螣蛇,表情僵硬,仿佛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

他这幅样子十分正常,直面要命的一击,以他与螣蛇的修为差距,恐怕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

螣蛇则是脸色一变,转头扫向老子,狠狠咬着下唇一言不发,眼中又含着倔强与委屈,仿佛他刚才是极怒出手,根本没考虑后果。

只是,楚虚心中隐隐飘过一片阴云——老子反应太快了,如果不是他的实力已经超过自己预期,就是早有准备。

刚才他敢出手,至少有九成以上把握!

莫非自己十年来的成果没把老子引入魔道,反倒激发了他的疑心,令他对过去的爱人都时刻警惕着?

他把感知提到最高,所有触手都探向老子身处的迷雾,他能嗅到对方在此刻分泌的情绪,稳定的、冷静的,好似面前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拂面的清风。

变了,楚虚心中沉甸甸。

数年前,他伪装受伤的时候老子都没有这样平淡的态度,而以自己对他的了解,若真没有超乎意料的事发生,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绝不是这样的态度。

楚虚伸手,触碰玄黄塔的保护罩,坚实的触感既是保护又是牢笼。

他站起身,无比冷静,甚至还尝试着再努力一次:“师父、他、我……”

求助的眼神那样惹人怜爱,老子看了过来,眼神终于有了变化,只是,那其中浮现的痛苦刺得楚虚心中一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也会怕吗?”老子嗤笑一声。

楚虚从来没听过他这样的语气,虚假的面具破碎,他挺直了身体,面无表情与老子对视,脸颊紧绷。

“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

他语气沉着,丝毫不以目前的局面为劣势,只是疑惑,自己哪儿漏了陷,老子的演技居然比自己好,能把他骗过。

老子沉默数息,给出了一个出乎楚虚意料的答案:“一开始。”

他沉声道:“从你上昆仑,我便觉得不对劲。”

“只是,我没想到,”他的视线落到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的螣蛇身上,忽然,眼中流露出深刻的悲伤,“连他也被你收拢在麾下。”

老子:“小黑呢,是不是变成了心魔?”

楚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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