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圣位之争 一个天降铁饼的心魔
在昆仑因元始的晕倒一片慌乱之际, 楚虚也紧赶慢赶回到了魔界复命。
经过一个折返的时间,罗睺仿佛恢复正常,他懒洋洋斜倚在墨莲上, 漫不经心扫了楚虚一眼:“还有何事?”
如果就是为了紫霄宫一事,根本不需要楚虚再来跑一趟,虽然不是心魔, 但对于魔祖来说, 人心亦是透明。
楚虚低着头, 他当然不敢把自己在三清面前说过的话一一回禀, 反正,以三清的身份个性, 怎么也不可能在罗睺面前求证。
他是有要事在身,才没功夫传八卦呢。
把那点儿冒出来的画面掐灭, 楚虚难得学了老子心如止水的做派,低声道:“鸿钧合道, 洪荒天道有变,属下恐影响任务, 不知魔祖可为属下解惑。”
那可是你的老相识, 别说不知道, 要不是怕你恼羞成怒,我还真想问这关头送块玉玦去干吗, 害我遇到三清,差点儿惨遭毒手!
楚虚怨念顿起,希望老子注意力都在他爆的料上, 千万别觉得自己身份有问题。
魔罗殿静悄悄, 唯一的两个活人也不需要喘气, 罗睺不说话, 楚虚也不敢催促,万一让对方又犯病,他这小身板可扛不起。
不过,足够的时间确实让魔祖接受了这件事情。
至少,再提合道,尽管还是有些反常,但罗睺并未沉默太久。
楚虚只听到他带着几分讥讽几分感慨的声音道:“本座与他相识多年,却也未曾料到他落得如此下场,还以为……终是我赢了。”
话到半途一转,罗睺也不在乎楚虚恨不得低到怀里的脑袋,也许是旧敌的下场令他想起了过去,也许是不知多少年没有倾述憋得不行,没有直接回答楚虚的问题,罗睺竟然起了兴致,开始絮絮叨叨吐槽起老对手鸿钧。
楚虚只听他从混沌兄弟相逢说起,又有在盘古斧下互坑互助的情谊,再到洪荒挣扎求生、魔界卧薪尝胆,听在耳中,简直让人吓掉性命。
我不想知道,半个字不想听!
楚虚只恨自己偏要赶在这时候跑来问罗睺,他怎么不干脆先回洪荒,等螣蛇死了再提此事也不是不行啊。
作为局外人,又有上辈子丰富的理论经验,罗睺这难得的真情流露,落到他耳中,岂有不明白之理。
这两人也许过去确实是纯粹的生死之敌,但鸿钧合道后,不知是因为寂寞,还是因为看到结局,罗睺显然悟了,真准备把自己刚刚鬼扯的相爱相杀坐实啊!
楚虚面色发白,这是他能知道的东西吗?
他真不想被醒过神来的魔祖毁尸灭迹!
求求你了,别再说了,你的老对手已经被天道第三者插足,你要想送几个陪葬,也别从自己手下挑行不行!
这时候,楚虚恐怕和元始很有共同语言,只是他显然比元始的承受能力强,哪怕心中山崩海啸,面上也只是微微变色而已。
大佬起了谈性,他只能旁听,唯一庆幸的,可能就是楚虚也鸿钧全然没有关系,没办法与魔祖大人执手相看、无语凝噎。
不行,一想到罗睺眼含热泪,楚虚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万一真如此,那他肯定要被灭口,说不定骨灰都不给他留一盒。
楚虚只当自己是个木头人,既不敢打断罗睺,又不敢随意附和,脑中七想八想,形势迫人,居然让他在这种尴尬欲死的情况下,发现了一条可能救他狗命的好事。
——作为未亡人,罗睺你看着鸿钧的面子上,放过老子,也别折腾他了行不行!
一想到能从那该死的任务中解脱出来,楚虚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小脸激动得发红,恨不得举牌大喊在一起,在一起。
当然,他肯定不敢真这么做,不过,与之前半句不敢入耳的情况相比,现在楚虚简直是竖起耳朵,就等什么时候插嘴提一句。
魔道相生,也因相爱,他愿意作为魔界和平大使,缓和魔界与洪荒的关系。
幸好,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魔祖是何等人物,哪怕念头有了转变,那想法也是天马行空,一般人招架不住。
对于刚刚发现无敌是多么寂寞,很需要一个冤家继续给自己找乐子的罗睺来说,他回忆得差不多,眼一抬看到楚虚,顿时想起,自己手下这位第一心魔与老子的关系,与他和鸿钧,何其相似。
于是,回忆终止,罗睺注视楚虚,直看得他冷汗淋漓,才扬唇笑道:“本座与他相争数个会元,虽有落败之时,但终胜他一分,如不是这般来去,恐怕也无今日。”
“想不到他蠢得如此脱俗,竟被那天道填了窟窿,早知如此,还不如本座亲自出手,也算了了我们多年恩怨。”
“你与那老子,也当牢记教训,一时下风算不得什么,最后才能看到结局。”
“魔界虽无洪荒地大物博,却也不是造不出一尊圣位的,你为本座手下第一人,不要让本座失望,嗯?”
最后千回百转的一个鼻音,端得是魅惑无比,然而,楚虚听在耳中,却简直是阎王爷催命。
他连忙俯身叩下,把刚才的打算扔到了天边,半个字不敢提和老子相亲相爱,只满口竭尽全力。
心中的小人咬着帕子,楚虚泪流成河,大呼命苦,那圣位再好,也要有福气享啊,他能和老子说,你入个魔让我成圣行不行吗!
不过,倒也没想到罗睺对他如此看重,连圣位都许了出来,他敢保证,自己那三个同胞兄弟,绝对是半个字都没听过。
这是不是代表自己在魔祖心中还是有几分地位?
可惜,对于罗睺来说,越是有地位,越是要折腾,那些看不入眼的,死活与他有何关系。
见楚虚不敢抬头,他轻声笑道:“你是个聪明的,那只黑豹的事我也不问,看太清那模样,血债本座帮你背了便是。”
楚虚头低得更下,要不是魔罗殿地板砖足够硬,他非得把地磕得凹下去。
小黑的事情之前几次罗睺都没有提,他还以为对方早忘了,想不到在这儿等着。
也是,魔祖没有老年痴呆,又没有甘愿背锅的圣母之心,怎么会真当做无事。
庆幸的是,紫气的锅扣在对方头上没被发现,否则他真要小心自己的脑袋了。
实际上,这是楚虚一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罗睺虽然心眼比针尖都大不了多少,但对于能给他挖坑的人物,还是有几分欣赏的。
不怕心脏,就怕蠢货,若是知道楚虚做了什么,罗睺指不定十分欣赏——当然,也肯定会含笑报复。
小黑的命确实是被他利用,所以对于老子送过来的黑锅,他二话不说笑纳,而对于楚虚在这个过程中的隐瞒,他也是十分赞许。
自己手下能在他发话前就对上太清,岂不是正如他与鸿钧的纠葛。
在鸿钧合道前就对楚虚有几分欣赏的罗睺,如今看他自然更是顺眼,所以,连魔界的圣位都不吝啬。
不过,圣位不是那么好得的,见不到成果,楚虚的命依旧悬在半空。
对于鸿钧合道后洪荒天道的影响,罗睺其实也不甚清楚,但作为魔祖,怎么能说这么掉价的话,于是,最后楚虚听得云里雾里,也只知道洪荒天道依旧不全,自己尽可放开了手。
离开魔罗宫,站在墨莲池边,楚虚心中苦闷。
放手一搏?自己除了这个选择,还有什么可做的吗?
只是,他闭了闭眼,把眸中暗芒压下。
圣位啊,想不到自己托身魔界,居然也与太清有了圣位之争,虽然争的不是一个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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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