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
“嗯。”
“八星级？”
“嗯。”
“自主晋升？”
“嗯。”
白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他摸了摸下巴，旋即瞥了眼李普通，看向四周。
“你干什么？”
“找摄像头……接下来是不是该有人跳出来跟我说一声‘这是恶搞’之类的话。”
“外国综艺看多了吧你。”
李普通认真道：“这是真话，不是谎言，当时我们和你一样的意外，但橘子……毕竟是橘子，在他身上什么事倉都可能发生。”
他往后一靠：“真是可以说，其他七个八星级玩家的出现，都是橘子的功劳也不为过。”
“怎么说？”
“橘子的游戏天赋你知道吗？”
“当然。”白歌点头，正要开口，突然就有些意外了：“他游戏天赋，诶？”
一时间居然记不起来。
闭上眼睛，打开记忆库存，进入思维殿堂进行搜寻。
找到了关于橘子游戏天赋的记录，可打开后居然是一片空白，像是被谁用修改液涂抹过。
“看来橘子的游戏天赋很重要啊。”白歌抬起眼睛：“居然连我都受到了某种不可说的力量制约。”
“是遗忘之神的契约，要求全世界所有知情者都遗忘橘子的游戏天赋是什么。”李普通解释道：“事实上，他的天赋就是有这么重要的。”
“到底是什么？”
“灵魂的扩张。”李普通解释道：“他的天赋可以通过让玩家强制性的提升灵魂强度，抵达八星级，然后将其增益永久固化，这就是……”
“名将？”
“我们更愿意称之为升格，灵魂被提升到接近于神灵的层次。”
李普通说：“我的名将也如此，不过作为代价，这种力量注定了在将来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时间内，无法得到增长，同样的，它也不是谁都可以的，必须是顶级的七星级玩家，而且这种方式也会消耗橘子的力量，如今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他应该也储存够了足够的力量可以施展这种升格，不过，想来也只有一次机会。”
说到这里李普通看向白歌，不言不语，意有所指。
“你是想让我也接受这种强化。”
“以你的潜能，想要短时间内踏入八星级也是很难的。”李普通道：“若是接受了橘子的升华，以你的实力，也许真有办法斩杀所有圣兽。”
“可是他都做不到这一点。”白歌说。
“他是他，你是你，而且，既然他选择了你，我也自然相信你，我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了。”李普通摊开手掌：“还是说，你信不过你自己，觉得自己不行？不会吧？”
“哪来的雌小鬼发言。”白歌面无表情：“我只是找不到为这里拼命的理由而已。”
“这是一场游戏。”李普通仰起头对着酒瓶痛饮一口：“对你而言，就是如此……若是让你感受到了切肤入骨的疼痛，你反而会不适应吧，这里可不是你的世界，当做一场游戏来对待就好，反正在我不自量力的死了后，也没谁会来坏你的乐子了。”
白歌端起纸杯，抿了一口。
“拯救世界可不是我的事。”
“却让那些想做的人做吧……”
“我可不打算被你的决定左右。”
李普通笑了：“那就对了，按照你的想法来吧。”
白歌点头，双方达成了共识。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么？”李普通最后问道。
“橘子在哪里。”
“海的那边。”李普通试图高深莫测。
“说人话。”
“樱岛。”
“为什么去哪里？”
“疗养。”
“辐射都超标了还疗养。”
“因为那里更安全一些，因为熔岩和青铜之主在那里，改造了地貌环境，也留下了不少温泉，而且在樱岛，只要接受它的统治，人类也不至于被毁灭……那地方至少还生活着近百万人。”李普通说。
“圈养么？”
“差不多吧，等你去了就知道，臣服也意味着要付出很大代价。”李普通继续说：“还有问题么？”
“没了。”
“我还以为你会问一问她们的下落呢。”
“有必要么？”白歌平淡道：“用脚趾甲想也知道，肯定是离开了这里。”
“是离开了。”李普通道：“当时文明濒临崩溃，自然也分化出了数个不同的计划。”
“怎么？还有人主持圣痕计划不成？”
“没那么复杂，无非是留下来等死，以及背井离乡找生路重新开辟新的生存地罢了。”李普通默默饮酒：“他们也是背负着骂名离开这里的那批人，逃出去的共计三百万人……”
“不少了。”
“相较于几十亿，连个零头都算不上。”李普通摇头叹息：“负责执行计划的人，就是你的老婆……不是们，你老婆只有一个。”
“他的老婆！”白歌严肃的纠正。
“对对对，他老婆……你不想知道是谁么？”
“没有必要。”白歌平淡道：“这里的事，和我无关，也不会是我迎来的未来，你这么欲言又止月月鱼翅，分明是想看我的乐子，我岂会让你从心如愿？”
他笑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忙着党争？”
“党争啊，王道你懂吗？”
李普通戏谑了一句：“地球毁灭了还能剩下你一张嘴……不愧是你，又高又硬。”
他摆了摆手：“罢了，不说也好，免得未来去坟前给我敬酒的时候骂我破坏她家庭幸福……可怜了这孩子了，背井离乡，不过能见到年轻时候的父母，也是一件难得体验。”
白歌听着对方碎碎念完。
李普通仰起头，喝下最后一口啤酒，将瓶子立正放手。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了。”
他摊开手掌：“我该走了，你该拿了。”
白歌看向李普通，沉默的伸出右手，两者的手掌握住后重合在一体。
李普通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中逐渐淡化成一片朦胧：“不是梦中论梦事，今朝可是普通年？”
他闭上眼睛，身形淡化为虚无。
白歌重新睁开眼睛时，前方已无人停留。
八星圣人不入轮回，但是他也只是个假的圣人罢了。
手掌心之中有一枚纯色的透明晶石，是李普通留下的最后遗物，白歌曾经也见过，一枚灵魂精髓。
纯粹的灵魂的结晶，只需要吞服便可增长灵魂力。
沉默片刻后，白歌握住手掌，灵魂精髓破碎后化作一片纯色流光没入掌心躯壳之中。
原本死死桎梏着自身境界的那层壁垒顿时破碎。
虽然没有系统提示，但白歌感知到了，接下来需要做出一种选择，将选择一个专精进行突破。
选择剑道天象。
专精突破的同时，一股昂然剑意便已洞穿云霄，背后浮现出一尊十米多高的虚影，若隐若现。
如今，它已不是剑道天象，而是需要一个全新的名字。
白歌看向掌心的剑意和背后的虚影：“就叫你……剑圣·名将吧。”
当是以作纪念。
白歌站起身，走向商队停留之处。
黄沙之主已灭，此地已没有停留的必要。
下一站，樱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