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无人的餐厅里。
两名玩家和两只恶鬼围绕着桌面坐下。
莉莉丝抿了口速溶咖啡,这味道令她微微皱眉。
“果然廉价品味道总是很差。”
“这枚白色棋子,有什么作用?”
寂寞握着手里的棋子问:“能让我变强吗?”
“你的身份证能让你变强吗?”
莉莉丝反问了一句。
“好吧,果然变强是需要氪金。”
寂寞并不意外的叹了口气:“那这玩意其实没啥作用啊。”
“作用?它代表了一种立场。”
莉莉丝说:“加入这一阵营就代表你是同伴,同伴之间不能互相伤害,这本身便是一种契约。”
“契约啊,这怎么看都是个棋子。”
寂寞盯着骑兵的棋子:“我记得国际象棋的棋子存在强弱判定吧?还有一些特殊规则,譬如士兵升格,或者王车易位什么的?”
“如果你玩过国际象棋就知道,棋子之间不存在绝对的强弱区分。”
莉莉丝拿起勺子敲了敲杯壁。
“在众多棋子之中,女皇看似最强,却也能被兵卒所杀,这点在棋盘上体现的很明确,说到底任何棋子即便职介称呼不同,战力并没有实际区别,抢先手,或者设陷阱……恰如玩家之间的胜负,没有绝对的属性克制,只有各自的计谋运用。”
“哪怕你手里的棋子不是骑兵而是主教、战车,也没有太大区别。”
“这场对弈中,根本没有什么马走日车直行的规则限制,你甚至可以滚着走,没谁会理会。”
波斯猫闭上一只眼睛。
“你越这么说我越搞不明白。”
寂寞往后一摊:“那这棋子除了划分阵营外,似乎没什么作用?”
“的确没有用。”
莉莉丝话锋一转:“如果是白子。”
“黑子和白子不都一样?”
寂寞奇怪的反问:“还能黑化了不成?”
“你说的不错。”
莉莉丝微笑:“可以算作是黑化。”
“那不是棋子而是此世之恶吧?”
寂寞吐槽了一句:“破杯子战争又打起来了?”
莉莉丝端着茶杯,然后又放下,喝茶未遂。
她慢条斯理的继续说。
“棋子本质没有区别,有区别的在于‘王’。”
“这局对弈最有趣的地方在于,棋子并不是一开始便准备好的。”
“正常的棋局,双方都有固定数量的棋子,进行策略战,但在这里不同,这里的棋局连棋子都要自己来找,对方必须接纳了棋子,才算是选定了阵营。”
“普通的白子,毫无强化作用,直至一张普通的身份证明,并不具备特殊的力量,因为白方的王已经将太多心神耗费在了保存棋盘这件事上。”
“而黑方的王则不然,她拥有足够多的力量来投资在棋子上,于是构造出了特殊的黑色棋子,这种黑色棋子中混杂了某些特殊的力量。”
“一旦被植入这些棋子,哪怕是玩家也会得到这种力量的强化……或者说侵蚀?被转化成黑色方棋子的同时,自身也会变成漆黑的魔物。”
“这些魔物诞生于妄想或者传说,它们的存在本身便代表了民众们泛滥的情绪本身,或是恐惧、或是赎罪、或是贪婪,或是罪恶……简单来说,好比都市传说、恐怖故事、虚拟魔物等等来到了现实当中,或许可以称之为另类的恐怖暴走入侵?”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我这么说可能不太容易理解,还是你自己去见识见识才能更快的明白。”
寂寞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见到这只混血波斯猫慢条斯理的竖起一根手指,指向了窗外。
大雾弥漫的窗外突兀的传来了马蹄声。
他凝视着白色大雾的深处,突然注意到玻璃上居然凝结起了一层寒霜。
而马蹄声也越来越近了。
随后迷雾被踏破了,一头黑色的马冲出了迷雾,马背上乘坐着一名身披盔甲的骑士。
盔甲之上没有首级,而是涌出了深红色的火焰。
首级被他捧在了左手臂弯之中,而他的右手持一把斩首镰刀。
黑马呼啸而过,留下了一阵阵幽魂般的鬼影,而残留在玻璃上的寒霜透出刺骨的冷,温度剧烈降低。
“卧槽,杜拉罕?”
寂寞爆了粗口:“居然是无头骑士?”
“这有什么稀奇的?”
酒吞随意的说:“首无和飞缘魔不都是脑袋和身体分离的妖怪?”
“那不一样。”
寂寞立刻反驳:“妖怪和这种鬼怪传说是不同的。”
“呸,崇洋媚外,给老娘爬。”
酒吞踢了一脚寂寞的屁股,让他一脑袋撞在了玻璃上。
“那就是黑色方的骑士了。”
莉莉丝将咖啡喝完:“对了,他会不定期的找寻活人扫荡斩首,这里是它负责控制的地方,躲在这里也藏不了多久,它很快就会找过来。”
“那你不早说?”
寂寞立刻紧张了起来:“万一打不过呢?”
“那就出局呗,反正你还没有加入棋局,死了也不会死透。”
莉莉丝微笑着抬起左手,手背上亮起了白金色的光芒。
她握住了一枚虚拟的棋子,棋子顶部造型为皇冠。
当她握住棋子的瞬间,一道虚拟的棋盘在眼前浮现。
与其说这是棋盘,不如说是一张完整的英伦地图,地图被切分成六十四个不同区域。
在地图上分布着数个不同的棋子。
惊鸿一瞥,寂寞在地图上看见了六枚棋子。
一个白色战车,一个白色兵卒,以及一个白色国王。
一个与白色女皇重叠在一格的黑色骑士,一个伫立不动的黑色女皇,以及朝着黑色女皇方向移动的黑色战车。
莉莉丝将自己的棋子落向了白色战车的旁侧。
紧接着规则判定生效。
“再见~”
莉莉丝话音落下,她连通虚拟的棋盘一同消失在原地。
寂寞懵逼了。
这个波斯猫肯定没把规则给他说明白。
至少这白色棋子并不是真的一无所用,它至少有传送功能!
她刚刚的是女皇棋,步数不受限制,所以一步能跨越这么远距离。
寂寞正思考着刚刚的规则时,被酒吞的话语打断了。
“莫小子。”酒吞说:“外面那玩意似乎发现我们了。”
“啧……被当枪使了。”寂寞以手扶额:“这群玩战术的心都脏,我早该知道那鸽子和他姘头都是一种类型的人,太恶劣了!”
“要动手吗?”茨木跃跃欲试:“我好久没打架了,身体都要生锈了。”
“似乎不动手也不行了。”寂寞已经听见了马蹄声落在了窗户外面。
手里虽然有骑士的棋子,但对方也是骑兵,逃是逃不掉的。
这无头骑士连头都莫得,大概也根本听不进去人话。
于是寂寞不得不下达命令:“盘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