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龙船毒杀案 五

我们是游戏玩家 苹果味咖啡 2156 2024-04-18 11:51:49

天色渐晚。

时间来到了傍晚时分。

一人推开了房门,刚刚出门,却见到了门前伫立着一人。

“白施主……”

俗家和尚竖起手掌:“小僧有礼了。”

“还未请教大师法号?”

白歌也有模有样的双手合掌回礼。

“小僧还未剃度出家,尚且在带发修行,并无佛门法号。”

青年微笑着说:“施主可称呼我为真定……可有何事?”

“关于案子的事,我正在逐一问询各人。”

白歌站在门前:“刚刚结束了对黑龙兄妹的问询,正巧也在门口候着你,不介意走走聊聊吧。”

“无碍。”

真定双手合掌:“白施主有心查询案子,还个水落石出,自是好事,小僧定当知无不言。”

“嗯……你今日似乎都在房间里待着?”

“对,小僧在为蟹施主超度,诵读往生经。”

“大师果真慈悲为怀。”

“比不得,比不得,只是马后炮的功夫,诵经有无作用在自己心底,也是求个问心无愧。”真定镇定的回答:“那么,施主想问询些什么?”

“一些琐碎之事。”

白歌让开几步,走到了蟹老板的房间里。

这里仍然保持着原本模样,并未被拾掇,尸体上被盖上了白色被单。

他走了几步,停在了门口前,看着陷入墙壁里的门上面浮现的血红字迹。

“大师之前说过吧,第一次来敲门的时候,蟹老板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异样,可第二次来敲门的时候,房间上出现了血字。”

“的确是这样。”

“那为什么第一次没有,第二次又出现了?”

白歌疑问:“我一直没太想清楚,如果第一次敲门没有回应,或许蟹老板已经死了,那第二次有什么必要非得相隔半个时辰重新写个死字?”

“或许是为了拖延时间?”

真定循着他的话往下说:“不希望被提前发现?”

“不希望被提前发现,那为什么不干脆让它不被发现呢?”

白歌说:“这是一间密室杀人,只要密室不被开启,里面的蟹老板的处境根本无人清楚,处于生死叠加状态,俗称薛定谔的蟹。”

他左手托着右手肘:“没有这个血字,没人会主动撞开房门以辨真伪……毫无疑问,这个血字的作用就是用来提示命案的发生,可这样就显得很矛盾了。”

“小僧不明白,这哪里矛盾了?”

真定奇怪的说:“留下血字和密室杀人,都是凶手的手法吧。”

“不……密室杀人一开始就构成了,血字留在门上,并不干涉到房间内部的结果。”白歌说:“凶手大可以在案件最初完成之后便将血字留下,不论是处于炫耀的目的,还是处于警告的目的……可它偏偏留到了第二次,等到天亮才故意这么做,这难道不是相当矛盾的做法么?”

真定和尚沉默了半晌,他合掌说:“施主所言,小僧明白了……从逻辑上,血字留或不留都可以,但不该等待天亮后再留下。”

“大师觉得我的推断有道理么?”

“确然有理。”真定点头:“可即便如此,也很难断言出结果……毕竟人族、妖族、龙族,但凡知性生物们都是矛盾的,也许犯下案子的凶手中途改变了主意,或者发生了什么事,令他不得不提前暴露这桩案子?”

“那么,大师认为是什么理由呢?”

白歌问:“什么理由迫使凶手不得不选择画出这么个死字?”

“阿弥陀佛。”

真定宣了声佛号后微微沉默:“小僧不知。”

“那不如听听我的判断?”

白歌凝视着血字:“我认为,有两个人。”

他竖起食指和中指:“一个是毒杀蟹老板的凶手,另一个是写下血字的人……这样就能吻合三十年前的毒杀案,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血字会在中途出现。”

“你想说……”

真定松开双掌:“有人故意留下了血字,令凶杀案提前暴露?”

“我就是这个意思。”

白歌肯定的说:“凶手留下密室,本就是隔绝视听的手段,主动留下血字简直是掩耳盗铃,如果血字是另一者留下的痕迹,便可以解释它突兀的出现……如何?你觉得我的推断合理么?”

“很合理,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小僧第一次未见,第二次却见到了血字。”

真定坦然颔首:“看来有谁在小僧之后注意到了密室案的出现,所以留下了痕迹,只是即便知道这些,似乎也还是破解不了密室之谜啊。”

白歌唇角扬起……很好。

“我打算从能入手的地方入手。”

他将手指贴合在了血字的轨迹上。

“这个血字,虽是赤红色,但并未浓郁的血腥气息,反而有些油墨香气。”

“鲜血并不适合作为纯粹的颜料和墨,因为血液容易干涸,凝固成块。”

“但血液能作为一种材料,这或许就是使用特殊的手法调和出的血墨。”

“看着门上的血痕,想必要用到不少的血墨,这东西想要完全不留痕迹会很难。”

他看向俗家和尚:“大师是否介意我进你的房间查看查看?”

“小僧问心无愧。”

真定将客房门一推:“请进。”

白歌走近房间里,能闻到很浓郁的油墨味道。

真定解释:“小僧也在抄录经文,所以用墨较多,也多多少少染了些墨痕。”

白歌点了点头,他的视线不偏不倚,直接走到了桌案前。

视线停落在还在风干的卷轴上,抬起手将它拿起。

“对了,我刚刚其实忘记说了。”

“如果凶手和留下血字的人不是同一人,前者有备而来,后者未必有所准备。”

“为了处理掉残留的血墨,掩盖留下的痕迹,肯定要花费大量时间精力,从而一整天闭门不出,但也因此会忽略简单的一点。”

真定凝视着白歌手里的卷轴文字,他眼瞳猛地一收缩。

“我想大师也该猜到了。”

“写在木门之上的血字,入木三分,浑然一体,已是书法大家。”

“谁都不会刻意改变自己的字迹,更何况是在木上留字,力透纸背,哪怕仅一字,也有痕迹可寻。”

白歌不急不缓的欣赏着墨宝:“书法名家的字迹和指纹差不多,细细鉴定甄别,必能辨其真伪……这恰恰是最好的证据,比什么血墨更加有说服力。”

他将卷轴放下,凝视着真定:“我说的对吗?”

真定脸色微微铁青:“字迹可以模仿。”

白歌不急不缓的说:“人也可以说谎。”

“白施主,小僧没有说谎。”

“恰恰是因为你没有说谎,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白歌淡淡的说:“如果从一开始你便说,自己并没有敲门确认过蟹老板是否活着,而是听到了动静才出门,第一次出门就见到了血字,那么你的证词也不会显得这么矛盾。”

“为了防止你考虑清楚后进行改口,我一开始就确定了‘第一次敲门’‘第二次血字’的前提……而你没有意识到,从一开始你就被我套路了,顺着我的话题方向走,你以为自己能带偏我的思考方向,但反而不断的说出欲盖弥彰的话,最后索性承认我的正确,反而我找不出决定性的正确。”

“因为你认为抹除了该有的痕迹,所以自信的请我入门,有不少人说谎的时候都会盯着别人的眼睛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性,可……我是个钓鱼高手。”

白歌往椅子上一坐:“既然你已经上钩了,就不必要隐瞒什么了……大家互相尊重一下,至少你该告诉我,为什么不选择破门而入,而是刻意画个血字,这么隐藏身份肯定有所用意。”

他十指交错:“你是不是对三十年前的案子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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