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密室

我们是游戏玩家 苹果味咖啡 3615 2024-04-18 11:51:49

——蟹老板被袭击,至今昏迷不醒。

这是目前发生的事态。

此时是早晨八点许,除了蟹老板之外的众人都聚集于此地。

“很好,首先来整理一下事情的大体状况吧。”谢丽尔小姐兴致昂然的开口说:“有劳白先生来说明一下。”

“嗯,我就简单的陈述一下大致发生的事实,蟹老板在昨天夜里遭遇了袭击,被关在了储物室内,肩膀被尖锐利器所刺穿,挂在了钩子上,原本低温的食物储藏室的冷气系统被人为关系,让他得以在这一宿时间内存活,目前处于假死状态。”

白歌喝了口豆浆,润了润嗓子,视线投向了另一人:“我并不是第一现场的发现者,还是希望让刘昂厨师先陈述一下他的所见。”

“我,我就是早晨准时六点半起床,洗漱之后开始准备早饭,根据各位昨天写下的喜好的菜式菜谱来准备。”刘昂此时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诉说起来也不断断续续:“在我打开了储物室门后,就见到了,实际上我也只是比你们早了一点点的时间而已。”

“关于这点。”白歌看了眼女仆和白发青年:“我们三人都可以作证,他当时的确是站不起来了,并且在储藏室内有血迹以及大量融化的冰水,他应该是没有进入其中,所以鞋子上没有留下痕迹。”

“嗯,原来如此。”谢丽尔说:“那么,再来确定一下时间吧,蟹老板遭遇袭击的时间点必然是昨天夜晚,各位昨晚都是大概几点入睡的?是否有出过门?”

“这是在搜寻不在场证明吗?”安语嫣问。

“嗯,可以这么说。”

“我没有出过门,早早的在十二点之前便休息了。”安语嫣淡淡道:“没有和别人见过面,自然也不存在所谓的不在场证明。”

“我昨晚有点睡不着,在凌晨一点离开了屋子,和秦姑娘在客厅谈了一会儿。”穿着丧服的老人说:“还和你一杯茶,之后各自回房了。”

“嗯,我记得回到房间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半。”秦音说:“在此期间没有人外出,但是在此之前,在此之后,都不确定,毕竟晚餐在七点多就结束了。”

白发青年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不在场证明。

白歌也抬起手:“我也没有。”

谢丽尔也微笑着说:“我也是同样,看来大家都没有这方面的证明啊,真遗憾……”

安语嫣又问:“车内没有监视器之类的东西吗”

谢丽尔摇头:“怎么会,这可是招待宾客用的车辆,怎么会打扰各位的隐私呢?”

秦音却说:“监视器未必是普通意义的固定监视仪器,如果是特殊的纳米机械,完全可以附着在车内的装修材料之中,能够收集统合一定空间内的信息,包括湿度、温度等等,通过中央电脑来进行数据记录……这种科技被发明出来虽有二十年了,但实际利用率很低,只能用于固定且封闭空间内,非常适合这个情况。”

谢丽尔微微惊讶:“秦小姐还真是见多识广……”

秦音将一束头发撩至耳后:“略有耳闻。”

大小姐摇头:“很遗憾,真的没有,请各位相信我不会自讨麻烦,毕竟犯人一定存在于这辆列车上,作为这里的主人,我当然是最想抓到祂的人了。”

“那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吗?”秦音微微咬着牙齿:“科技进步到如今的程度,犯罪率已经下跌到微不可查的程度,任何犯罪痕迹都会被轻易破解,反而待在列车上,我们无法采取高科技的侦破手段?”

“很遗憾。”谢丽尔耸了耸肩膀:“或许去了净土城,会有办法收集痕迹,建立空间模型,用超级量子电脑模拟还原犯罪过程,但现在我们只能采取很古典的办法了……”

“推理……”安语嫣换了个坐姿:“很古典。”

“是古老。”秦音却说:“过于落伍。”

“智慧可没有什么落伍不落伍的。”白歌随口反驳。

“如今线索零零碎碎,根本什么都查不出来吧?”

秦音闭着眸子,语言里有些焦躁,因为这凶手的出现,令她产生了不安和恐慌。

如果这次袭击蟹老板,只是对她的警告呢?

她现在甚至想闭门不出,就这么躲起来。

“稍安勿躁。”谢丽尔轻轻拍了拍手:“秦小姐,我以谢丽尔一族的名义保证,一定会查出这个犯人,这也并不是一件坏事,不是吗?”

“不是坏事?”

“嗯,犯人不论是基于什么理由袭击人,必然都是我们其中的一员,这证明他必然存在什么犯罪动机和犯罪理由,哪怕蟹先生暂时平安无事,也不能抹杀对方的作案动机。”谢丽尔微笑着说:“这必然和车上的某些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正因如此……即便什么都不做,也不能保持安心吧。”

她的眼眸依次看过众人,最后落在了秦音的肩头上:“所以,还是配合我们进行调查更好,找出了凶犯,才是真正的一劳永逸的办法。”

秦音沉默了下来,她有些颓然的低下螓首。

安语嫣也似乎来了兴趣:“这样似乎也不错,挺有趣……但不在场证明根本无效的情况下,这么多人都具有犯罪时机吧?接下来你打算这么排查?”

“这个嘛……”谢丽尔耸了耸肩:“我可不是名侦探,交给白先生了。”

白歌这边已经吃完了早餐:“别着急嘛,这不是还没说完吗?还有最后一人的证词没说完呢。”

刘昂抬起头,意识到轮到自己了,他瓮声瓮气:“我昨晚是收拾好了厨房,在九点半左右锁了厨房,之后为了确定一下明天要用的材料,打开了储藏室,清点了一下食材,之后锁上了储藏室,就回了房间,要说不在场证明,我也是没有的……”

“嗯。”白歌听完后点头:“我还有几点要确认的。”

他首先是拾起了桌案上放置的一把锁,这把铁索近似于老式的挂锁。

“这个锁,是专门用来给食物储藏室上锁的?”

“对。”

“为什么要采用这种古老挂锁?如今的时代,连房门都采取生体识别的功能,保证绝对的安全性。”

“这个……”刘昂摸了摸头脑,求助的看向一旁的女仆。

“因为这是两百多年前的列车了。”女仆小姐解释:“各位也注意到了各自的房门,采取的识别是门把手上的指纹采集,早已是淘汰技术的一种了,而食物存储室采用这种老旧门锁也是因为……它的上一次启用在五十年前,储存室的门锁在上一次就已经损坏了,因此这道挂锁也是五十年前就留下来的老物件了。”

“不,问题在于这种古老挂锁的安全性,有保证吗?”白歌表示怀疑。

“请安心,虽说是老物件,但这道挂锁的解锁流程一共有三道。”女仆说:“第一道是上面的密码,第二道是特殊钥匙,第三道是指纹验证,如果有一道工序错误,就会重新锁死……”

她拿起了挂锁,将铁索锁死,随后开始演示了解锁过程。

如她所言,三道加密,这古老的挂锁款式只是一种幌子,仅仅只有钥匙是不可能打开的。

“也就是说。”安语嫣看向女仆:“这道挂锁,能打开它的……只有你和刘昂?”

“确切来说,只有刘厨师。”女仆放下了挂锁:“因为我手中并没有钥匙,昨天在大小姐的要求下,我将这把钥匙交给了刘厨师。”

刘昂张了张口,表情沉默的点头,这是实话。

“那这不是很简单了吗?”秦音脱口而出:“蟹老板被挂在了食品储存室内,而打开它的只有一个人,怎么看犯人都是他啊。”

“表面来看,是这样。”白歌说。

“表面?”

“嗯,表面。”白歌问:“因为如果刘昂是凶犯,无法解释他为什么闹出动静来,退一步来说,也无法解释他为什么要针对蟹老板,这两人之间根本不认识吧。”

安语嫣说:“或许是因为昨晚蟹老板留下了剩饭剩菜没吃完?”

刘昂苦着嘴:“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动手?哪个厨子会这么玻璃心啊,我也是经历被客人指着鼻子骂这饭菜简直猪饲料过来的……”

“但还是无法解释为什么他要闹出动静吸引注意力。”谢丽尔说。

“这难道不是贼喊捉贼、欲盖弥彰吗?”秦音仍在坚持。

“如果真是如此,换成我会这么做。”白歌拾起了那把钥匙,然后将它推到女仆小姐跟前:“我会将这把钥匙偷偷放在女仆小姐的口袋里,这样一来,不仅撇清了嫌疑,而且不需要自己开门,更可以利用主仆关系,引导众人对谢丽尔大小姐产生猜忌,从而离心。”

他这番话一说,众人顿时表情微变。

的确,这个计谋更加狠辣,虽然并非没有破绽,但进一步算计了人性,极大的增幅不信任感。

若真是这样,恐怕在场宾客接下来一天一夜都不会再出门了,甚至会认为躲在房间里都不安全。

毕竟下手的可能是女仆,而这里是谢丽尔的地盘。

这时,谢丽尔居然主动开口提出了一个新的可能性:“按照白先生所说,那或许可能是我的女仆偷了刘厨师的钥匙,之后又将它放了回去呢?”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了女仆,这种可能性也并非为零。

但谢丽尔居然主动提出来是什么意思?

女仆小姐纹丝不动,既没有辩解,又没有动摇,神色如常。

白歌心底暗自失笑,这谢丽尔也的确聪慧且敏锐。

因为他刚刚说出了将钥匙抛给女仆的可能性,迟早其他人也会想到‘女仆偷钥匙再换回去’的这种可能。

于是谢丽尔反行其道,主动提出来了这一可能性,反而将皮球踢回给了白歌。

这是要求他洗清女仆的嫌疑。

白歌也不拒绝,看向了一旁的刘昂:“刘厨师觉得呢?”

刘昂想了想:“我,我不知道……”

白歌说:“为什么不知道?”

刘昂叹气:“我有点乱。”

白歌问:“会不会丢东西,你不知道吗?”

刘昂想了想:“我很少丢东西。”

白歌说:“但这次不确定?”

刘昂表情有些挣扎,但还是点头:“不确定。”

白歌托着腮帮:“你再想想……想清楚再说。”

刘昂回过头,望着白歌。

白歌眯着眼睛,笑着看着他。

刘昂意识到自己心底的小九九被看穿了。

他想拖女仆下水,只要两个人中有一个人完全洗清嫌疑,另一头就只能背黑锅了,他不想背黑锅,如果两个人都有嫌疑,他至少不会是唯一的嫌疑犯。

但白歌的笑也很明显,如果他不承认钥匙没有被迫,也会被拆穿;但如果点头承认,钥匙一直在他手里的话,岂不是会被当做……

白歌说:“刘厨子,至少我现在是想帮你的。”

刘昂表情更加纠结了,他沉默了半晌,最后肩膀一塌。

“钥匙没丢,一直在我手里。”

“为什么?”谢丽尔饶有兴致的问:“你刚刚不是说不确定吗?”

“我又不傻,钥匙在锁门后,我就拿在手里了,之后就回了房间睡觉。”

“或许是路上被偷了,或者钥匙被掉包了呢?”安语嫣问。

“之前才开过锁,钥匙怎么可能被掉包?路上也没遇到女仆小姐,第二天早晨我又是起的最早的人,没人遇到,谁来得及把它偷走又放回来?”

刘昂接连举证,但越是这么说,越是坐实了他的嫌疑。

因为女仆不可能开得了锁,反而是只有他自己能开锁。

刘厨子内心那个委屈啊,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白歌,希望他能说出个什么来。

“看来的确不是女仆小姐开锁,只有刘昂才能开锁。”

白歌靠在了椅子上:“但我认为凶手不是他……”

秦音追问:“主观上?”

白歌摇头:“不仅仅是主观,更是客观,三点理由,前两点我都提到过了,还有第三点理由没说。”

女仆说:“战斗力吗?”

白歌打了响指:“正确,蟹老板是成年男性,他身上没有其他外伤,只有失血以及肩膀的伤势,这代表什么?代表犯人瞬间就制住了蟹老板,瓦解了他的战斗力,而刘昂他没有这份实力。”

他见到众人若有所思,发起提议:“当然,力量可以伪装,实力可以隐藏,所以我提议,在水落石出之前,先将刘昂关在房间里吧,保证他的安全,也保证我们的安全。”

谢丽尔同意了提议:“我没有意见,但……如果按照你所说,刘昂并不是凶犯,你知道这意味这什么吧?”

白歌点头:“这代表储存室会成为无法进入的密室,凶手如何将蟹老板放进去的,是一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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