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夏洛特当场陷入了呆滞。
“哇哦~”
莉莉丝吹了声口哨:“这就是热恋期的爱情吗?”
“你刚刚对他说了什么?”
夏洛特猛地回头盯着莉莉丝。
“我什么都没说哦。”
莉莉丝嬉笑着反问:“怎么,嫉妒了?”
“是!不是!是!”
夏洛特承认又反驳,她的心情很乱:“她是他的女朋友吗?她和他是这个关系?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是不是很重要吗?亲一下又不会怀孕。”
莉莉丝奇怪的说:“你好歹这么大岁数了,对于现代化的男女关系还没适应吗?”
“那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健全的吻!”
夏洛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舌头,舌头都……”
“法式湿吻啊,没见过吗?”
莉莉丝一摊手:“还是说你从来没试过?要我来教教你?”
“你别过来!”
夏洛特推开了莉莉丝,她的心情刚刚有些好转,突然间又变得失落。
为什么白歌好端端的要亲吻安红豆,只是为了安抚她的情绪而已?
她的心情很乱,说不准自己是担心白歌完全站在对立面,还是伤感于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落后太多。
这时有个熟悉的声音从迷雾中传来。
“看来我来的真是时候。”
夏洛特循声回眸,从一侧的地面上,夏萝莉坐在轮椅上,被一名黑色短发金色的女孩推着行走。
这女孩也发出轻轻的叹息声:“一回来就见到主人在抱着别的女人……我该怎么回去给姐姐交代?”
执事小姐面露惊喜之色:“小姐,你醒来了?”
夏萝莉轻轻点头:“恢复了一些精神,只是太虚弱了,没办法行走。”
莉莉丝戏谑的笑着:“怎么样?看到这幕光景的感觉,是不是头顶有点绿?”
夏萝莉又看了一眼:“乍一看,还真是甜蜜的拥吻。”
莉莉丝略有些失望:“你怎么这么冷静?”
夏洛特听出了深意:“乍一看?”
老夏悠哉悠哉的解释着:“你和我一样,都该了解白歌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并不是不懂浪漫的男人,而是不会刻意去展示对异性的浪漫,当他对你展现出了浪漫的意图时,就代表……他有别的用意,绝不只是嘴上说的那么好听的甜言蜜语。”
当着大庭广众下的拥吻是一种极其有效的安抚手段,是一种对待倾慕者的杀手锏,对白歌而言,这种行为是一种很掉节操的压箱底绝活。
夏洛特眼睛一亮:“小姐的意思是说……”
夏萝莉说:“你不认为时间有点长吗,超过一分钟了?”
几人同时看向拥抱的二人。
此时的潘多拉小姐已经完全的呈现出了软绵绵的状态了。
她的脸颊酡红,白皙的肌肤红到了耳朵根,双目迷离,像极了喝多了醉酒的状态。
嘴唇分开后,她仍然能品味到唾液里的香甜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白歌提前吃了一颗水果糖似的,格外的甜蜜像极了爱情的芬芳。
但她很快察觉到了不对。
手脚用不上力气,脸颊的高温也不是简单的心理效应,头脑变得昏昏沉沉。
“你,你……”
潘多拉软软的靠在白歌的臂弯里:“你在嘴里含了什么?”
白歌歪了歪头,吐出了一枚颜色已经淡化的甲片。
他此时也有点昏昏沉沉,好在意志力较强,还能保持清醒。
“当然是毒……”
“毒的效果近似于醉酒和昏睡,叫什么名字你可以去问问那边的波斯猫。”
“我知道普通的毒对你我都很难生效,但是如果是接触这种毒素长达一分钟,它会顺着食道逐渐蔓延,从内部开始传播,渗透到血液里……”
白歌将发烫的额头贴在她的额前,看似拥抱的动作,实则禁锢着她的双手:“等你发觉的时候,也已经迟了……哪怕你想解毒也没机会了,你已经在我手里了。”
潘多拉迟钝的大脑终于明白,这甜蜜的亲吻是个陷阱。
她又气又恼又羞:“你居然用美人计……”
白歌承认了:“是啊,但我只对你用过。”
女子一愣,她心底懊恼自己居然还有点开心。
“你是不是要取走潘多拉魔盒?想要自己一个人去?”
“我不会一个人去。”白歌抵着她的额头:“但不能带上你。”
“我不同意!”她瞪着眼睛:“凭什么?魔盒是我打开的,传说级游戏是我发现的,就连你……你也是我的人,凭什么我要被撇下。”
她试图让话语显得有底气一点,但声音和身体都是软绵绵的,完全没有半点魄力。
她捏住白歌的衣领:“老娘不比那边的小丫头片子靠谱?”
“不比。”白歌说:“你还在隐瞒我什么。”
“我……”她欲言又止,眸子里透着倔强,转而说:“也就是说,你决定了是吗……不选我,而是选择那边的金毛双马尾。”
白歌略微沉默:“至少这一次,是的……”
决定了是夏萝莉的理由不外乎于三个。
其一,夏萝莉是英国人,以英伦的百万人作为赌注,有她参与其中,即便失败,也能避免酿成国际争端。
其二,夏萝莉和他的配合是全世界最顶级的游戏搭档组合,反观,和安红豆之间缺乏足够的默契,足够了解不代表有足够的默契。
第三,三月兔赠予的白色预言有云——“古老神秘的隆冬岛屿,令睡美人苏醒的钥匙就在那里;但请不要太过于匆忙和粗鲁,以免唐突了公主们的茶会……你还记得陪伴你最久的人是谁吗?”
第三句预言也指引着白歌选择‘陪伴最久的人’,白色预言是指引,不同黑色预言的灾厄,它指向的是更好的未来,如果违背,反而可能招致厄运。
从理性来考虑,这三条理由足够说明绝大部分的人,可惜并不包括眼前的这名女子。
“……”潘多拉松开了白歌的衣领:“果然世界上的男人大多爱的都是躺在床铺上的睡美人,只有等待勇者拯救的公主才有存在意义?”
“这句话,说的太过于武断了一些。”夏萝莉已经来到跟前:“就这么讨厌童话故事?”
“你精致的像个人偶,但恰恰是我最讨厌的类型。”潘多拉讽刺的说:“童话故事只是故事而已。”
“但这次是我赢了。”夏萝莉掌心是白色的国王棋子:“因为谁都在期待童话般的美好结局。”
“除了我之外。”潘多拉说:“因为我不是睡美人也不是公主,如果有恶龙来了,我会亲手杀了它,我绝不甘心于做一个花瓶,我已经浪费了六年时间,我受够了仓皇逃避,也受够了隐姓埋名,哪怕成为凶名在外的恶人,也好过任人欺凌的善良正直者。”
“所以你沦为了恶角,所以你输了。”夏萝莉说:“算计人心的最终结果,仍然是一无所得。”
“是吗?一无所得?”潘多拉意味深长的一笑。
……我还在抱拥着谁,而你只能在一旁看着。
“这就是你想要的全部?”夏萝莉抱着双手:“那你倒是意外的容易满足,十分感谢安小姐赠送的游戏名额,我会好好珍惜的。”
互相一波嘲讽,互相心灵伤害。
安红豆失了传说级游戏;老夏头顶多了一顶绿帽。
一场棋局后,谁都没赚,谁都亏了。
默默对峙片刻。
“趁我还有意识,快结束吧。”潘多拉不再继续挣扎,输赢都果断,这是强者该有的气魄。
老夏踏前一步,落下白子国王。
黑色方的棋子,重叠的国王和女皇的棋子布满了裂痕。
随着一声嗡鸣,透明的棋盘浮现出了崩裂的痕迹。
最后的最后,她还是流露出了一丝不甘。
“我果然很讨厌你……”
“我反而很欣赏你。”夏萝莉说:“祝你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