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职介。
这很容易令人联想到象棋。
世界上的棋牌类游戏有很多,哪怕道具相同,十里八乡的地方也会发生规则上的改变。
谈及著名的棋类游戏,毫无疑问是两种象棋。
一种是中国的象棋,一种是国际象棋。
至于圈地自萌的将棋以及鲜有人会的围棋,暂且不提。
既然这里是英伦,棋子自然所指的是国际象棋。
国际象棋的棋子分为国王、女皇、骑士、主教、战车、兵卒。
King和queen都是绝对唯一的棋子,而骑士、主教、战车各自有一对,而兵卒一共是八个。
……棋盘对弈,讲究公正性。
……哪怕有先后手的区别,也是仍然相对公正。
……但这次并不是这样,在一方的棋子都没有凑够的情况下,已经开始对弈了。
……到目前为止通行了一共七名玩家,都是兵卒棋子。
……而这七人到现在也没有个具体消息,很有可能已经被吃了。
白歌微微思忖。
他看了眼自称双子座的女仆;“那么……你现在联系不上那位小姐,我也没办法确定自己的棋子职介,我很好奇,如果我没有获得棋子的话,会怎么样?”
“你已经在棋盘上了,双方只需要使用一枚棋子,便能将你转化为己方。”
女仆的回答不超过白歌的预料。
白歌问:“被转化成棋子的结果是什么?”
女仆说:“选定了阵营便不可更改,只会有一位胜者。”
白歌又问:“胜者能得到什么?败者会失去什么?”
女仆摇头:“我不知道……或许对方想摧毁英伦,或许对方是恐怖分子,或许对方想要得到什么……这场棋局的发起过于仓促,即便是小姐也没能掌握的了全局。”
白歌换了个坐姿:“棋都下了一半了,连对弈者的目的都不清楚么……那双方中的‘另一方’真身到底是谁,你也并不清楚?”
但这次她缓缓开口:“莫里亚蒂……小姐提到过这个名讳。”
白歌挑起眉毛:“莉莉丝·莫里亚蒂?”
……这波斯猫还没放弃找她们的麻烦?
……过去吃了那么大的苦头,还是不长记性么?
……如果这是她的手笔,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只不过她作为犯罪顾问,哪怕面临计划的失败也不会亲自下场,除非是被迫无奈,否则直接动手太过于输不起,有违她的犯罪美学,这可是她亲口说的。
……或许信以为真的我比较傻?
他双手抱胸:“这情况,我还真是有点看不明白了,越想越复杂,牵扯到犯罪顾问总没好事,接下来怎么办?去找找你口中的小姐,还是继续本色出演贝爷?”
白歌没有立刻给出主见,他还有许多事需要确认,心中对棋盘的棋子职介数量很在意。
女仆点头:“小姐的下落我也不清楚,也正打算去寻找她的踪迹,还有另一个我也不知去向……”
“可以,我跟你一起。”白歌很光棍的说:“去哪?”
“贝克街。”
“这地名好耳熟……”白歌摸着下巴:“221B栋?租的房子,房主是不是哈德森太太?”
“并不是,221B栋已经被改造成了博物馆。”女仆平静的说:“小姐住的地方在贝克街的末端,反正整条街都是她家的,住在哪里的区别并不大。”
白歌听这句话有点耳熟。
整条街都是她家的……上一个这么说的人姓楚。
但楚大小姐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白歌隐约记得第一次这么说的人,是橘子。
淦!为什么我认识的人都这么有钱!
这不是让我忍不住想要白嫖的冲动吗?
……
“啊,终于到岸上了!”寂寞举起双手高呼万岁:“徘徊这么多天,第一次感受到能脚踏实地,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我这辈子都不想离开陆地了!”
“这么喜欢这个港口,你可以跪下来亲吻大地。”酒吞站在岸边:“方圆百里,没有一丁点的人气,空气里也没有妖气。”
“人气的话,还是有一点点的。”茨木指着前方:“似乎有谁靠过来了。”
“难道是来审核我签证的?”寂寞脸色紧张:“我是偷渡到欧洲的啊。”
然而迷雾另一端的脚步声起落,高挑的身姿渐渐映入眼帘。
穿着干练的OL装的女士走出迷雾,停在十几步之外,一双漂亮的异色瞳落在了寂寞的脸上,眼神微微流露出一丝诧异:“察觉到了偷渡上岸者,没想到,居然是你这个好运的小子。”
莉莉丝没想到隔了半个地球,还能在英伦遇到认识的人,哪怕只有一面之缘。
她对这个玩家记忆犹新,因为他的运气真的很好,遭遇了掉脑袋也不奇怪的百鬼,反而捡了个大便宜。
“你是……”寂寞仔细看了看对方,他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刻,直至注意到对方那双标志性的异色瞳,这才恍然大悟的一拍手:“啊,腰子的沙雕群友的姘头。”
“姘头?”
莉莉丝目光古怪了一瞬,但也没有否认,她不介意给夏萝莉带两顶绿帽。
“不好意思,不是姘头,是奸情,是奸情。”寂寞立刻改口:“这位小姐换了发型,第一时间还没能认出来哈,今天天气这么好,您是出来散步的?”
他的尬聊水平堪称一绝,直接令交谈陷入冷场。
莉莉丝没有一丁点笑意,她托着手肘,话音平淡。
“不会打招呼不用硬打,我与你不熟悉,现在和你多说两句话,是因为我现在比较闲着无聊。”
“我也不刁难你,如果不想被卷入麻烦,最好立刻离开这里,如果不是因为一些意外,你是不可能踏入这片领域的,趁着它还处于停滞状态,离开这里,还来得及。”
寂寞一愣:“这里很危险吗?”
“你觉得呢?”莉莉丝反问。
酒吞说:“如果这么危险,你为什么不离开?”
她对这个危险的女人抱有强烈的警惕心,但也暗暗遏制住了差点爆发妖力的茨木。
“我走不了,如果非要执意留下,你们也走不了。”莉莉丝回答。
“你会这么好心?”酒吞嗤笑。
“我只是认为你们留下来会碍手碍脚。”莉莉丝说。
“哦?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挑衅?”
“收起你的敌意和妖力,现在动手是一种浪费,徒劳无果的浪费,想和我交锋,先去取得资格再来。”莉莉丝以手扶额:“难得我大发慈悲,你们不能好好的接受这份善意么?”
“糖衣炮弹,怕是没人会信。”寂寞说:“你可不是白歌。”
“我的确不是他,我比他要纯粹。”莉莉丝忽的一笑:“说的好像我们很了解他似的,只是一知半解,也不必卖弄聪明……”
她兴致缺缺,回身准备离开。
“等等。”寂寞追问:“你还没告诉我,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很简单。”莉莉丝说:“这里是棋局,我们都是棋子。”
“能说人话吗?”寂寞摸了摸后脑勺:“我这边的百鬼也行比较笨,听不懂打机锋。”
“简单点来说,这里是战场。”
莉莉丝侧身回眸:“整个英伦此时已经不复存在,它已经沦为了世界最顶级玩家的战场。”
她目光清冷:“世界前十的强者博弈,任何被卷入其中的人都会被作为棋子和工具来使用。”
“世界前十?”寂寞说:“我可没听说过有这个排名。”
“只有身在金字塔的最高层才知道这里的风景是什么样,可容纳的席位不过寥寥数个。”莉莉丝轻声说:“SSS级评价的达成者,至今为止只有三位,现在其中的一位就在英伦。”
“……SSS级。”寂寞表情凝重起来:“这么厉害的玩家,为什么要在这里摆这种局?”
“为了乐趣,为了变强,为了所爱……理由有那么多,不如你自己去问问祂?”莉莉丝说:“我可不知道,毕竟我只是被卷进来的无辜受害者。”
“是不是受害者我不清楚,但你一定不无辜。”酒吞冷哼。
“说的不错,我的确不无辜。”莉莉丝眯起双眼:“难得有这样华丽的舞台,却没有观众席,我也只能走上舞台,在近距离下细细观赏了……于是,你做好决定了么?是加入,还是退出?”
“如果想要加入棋局。”
“正巧,我手中有一枚棋子。”
她摊开手掌,掌心有一枚白色的骑士棋子,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