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萝莉静静的合上书本,呵出一口气。
“这样一来,所有工作都处理完了。”
她端起杯子,正要喝一口凉掉的红茶。
但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臂弯,夏洛特递上一本新的红茶。
“谢谢。”
夏萝莉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回眸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是星光点点。
“小姐……”
夏洛特停顿了很久,还是止不住开口。
夏萝莉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却只是轻轻摇头。
“我已经决定了,现在反悔也太迟了一点。”
“你和他,为什么都这么倔强?”
夏洛特不甘的说:“为什么都不提关心你们的人好好想想?”
“……我很抱歉,但这件事不能将你们卷进来。”
夏萝莉轻声说:“你对我很重要。”
“那你应该带上我,因为你对我同样重要。”
夏洛特恳切的说:“我不会拖后腿的,算上我一个!”
“这不是出去旅游。”
夏萝莉说:“我从不避讳,但这次是例外,我也好,他也好,都没有办法照顾好你。”
“我不需要照顾!”
夏洛特大声反驳:“我作为玩家也是一流!”
“但你不够聪明,也不够机灵。”
夏萝莉一针见血的说:“如果你能在史诗级游戏中拿到一个A级以上的评价,我都能允许你通行,可你连完成最基本的主线任务都够呛。”
执事小姐欲言又止,她或许是一流玩家,但并非是顶尖玩家。
她的确十分优秀,却没有超越常人以上的优秀,更遑论这群已经逐渐超越人类极限认知的怪物们。
这层障壁成为了阻碍。
赫尔墨斯一族代代都和华生家族有所来往,但并非是主人和仆人,也不是固定的搭档,而是朋友。
夏洛特从来不是夏洛特的搭档,这个女孩内心认定唯一的搭档只有一个人。
她知晓这一点,甚至有些因此而嫉妒白歌,同时又有些嫉妒夏萝莉。
心情十分复杂的她选择了沉默,收拾好了餐具后,留下了做好的三明治。
“吃点东西吧,你最好休息一会儿。”
房门传来吱呀声,脚步声渐行渐远。
夏萝莉拿起了三明治,却听到了书房敞开的窗户边传来声音。
“最好别吃,可能下了点安眠药什么的。”
白歌打着哈欠:“我从半个小时前开始就有点昏昏欲睡了。”
“我知道……”
夏萝莉还是咬下一口:“但我最喜欢她做的金枪鱼三明治了。”
“感情还真是复杂的东西。”
白歌说:“有恶意的实话,也有善意的欺瞒,我倒是不生气。”
他稍稍停顿:“其实,如果你心底不愿意,我可以不打开盒子。”
“暂时?”
“暂时。”白歌说:“直至你准备好为止。”
“我已经准备好了。”夏萝莉坐在椅子上转了半圈:“我已经是最佳状态。”
“你说,可以上了?”白歌托着腮帮,又打了个哈欠:“可你怎么看都有点疲惫的模样。”
“正因如此,才显得合适。”夏萝莉说:“低迷的状态,反而是最佳状态。”
“还有这种说法?”白歌坐正了。
“游戏空间遵循着游戏难度的动态平衡。”夏萝莉咬了一口三明治,细嚼慢咽后吞下去,才接着说:“举个例子来说,如果你能从游戏中取得多少便利,就相应会遭遇多少麻烦,如果在游戏中得到的身份越高影响力越强,越可能受到角色身份过去留下的因果性干扰。”
“所以状态低迷是进入游戏,反而会因为玩家当前状态低于平均值,这部分数值会在游戏中得到动态补偿?”白歌摸了摸下巴:“这算不算是一种取巧?”
老夏轻轻摇头,反问:“你认为去博物馆,当着圣遗物的面抽卡算是一种取巧吗?”
白歌一愣:“这不是心理安慰和玄学吗?”
夏萝莉点头:“这类做法的确是玄学的一种,具体是否生效,根本无人知晓。”
白歌托着下巴:“俺寻思你在逗我玩……堂堂老夏,我本以为你当着我军阵前必有高论,想不到,竟说出如此一番玄学说辞。”
“有办法,总要试试看。”夏萝莉说:“传说级游戏之前,谁能保持的这么自信?”
“我啊。”白歌回答的那么自然。
“你不是自信,你这是狂妄。”
“我没有资格狂妄吗?”他笑着问。
“我不知道。”老夏垂下眸子:“传说级游戏的难度,根本无法推演,它甚至没有设置参加人数的限制,一旦潘多拉魔盒开启,无人知道会到底开启什么样的游戏,会是什么样的模式,会遭遇什么样的削弱,连提前做准备的必要都没有,唯一能期盼的只是玄学了。”
“你听上去很慌。”
“嗯。”夏萝莉点头:“我的确很慌。”
她的指尖微微的颤抖着,即便是老夏面对攻略高难游戏该付出的代价时也无法做到从容不迫。
或许她可以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但这场游戏决定的不只是她的个人生死,还有百万之众的生命。
白歌沉默的说:“你似乎一直都很胆小。”
女孩点头回答:“我的胆量仅限于游戏当中,你不能要求一个很多年连家门都不出的柔弱少女,突然间变成劳拉式的考古学者吧?”
白歌以手扶额:“我是不是不该答应你的要求?”
夏萝莉摇头说:“这又不是你的错,我本以为已经低估了你的自制力,但最终还是高估了。”
白歌表情古怪:“你都会说黑话了啊……”
老夏表示正常:“连夏洛特都学会了各式各样乱七八糟的祖安话了,我学会一点阴阳怪气的黑话也很正常吧,都得感谢沙雕群友教得好啊。”
白歌摸了摸后脑勺:“老夏……”
夏萝莉拿着手里的杯子堵住他的嘴。
温热的红茶香气扑面而来,倒映着零星光亮。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不是在责怪你,也不是在对你邀功。”
“我和她们不一样,不会拿捏着你的愧疚感,让你为我自己做些什么。”
“我们是搭档,马上将会面临同生共死的局面,你必须抛下那些不必要的负罪感,而我也并不需要你牵肠挂肚的去照顾和担心。”
“我的确是在害怕,担心游戏失败后,你我和英伦都承受不起这场损失。”
“但也仅此而已。”
“所以……”
“我会拯救这一切,不论是你我的生命,还是这英伦的百万之众。”
“亲手将这灾厄的魔盒,永远的封闭上!”
老夏的目光凛然,这番言语令白歌清楚的认识到,她绝不是为了迁就自己而做出的选择。
或许早在自己到来之前,她已经做出了类似的决定,必要时她也必然会介入其中。
“有一说一。”白歌拿起她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口红茶,笑谈:“比起我,你倒是更像是主人公啊……人类的伟岸之处就在于直面恐惧的勇气。”
老夏却没有接过这句话,说:“那是我喝过的杯子。”
“……”白歌原地沉默两秒,伸出舌头作势欲舔。
老夏立刻夺回了茶杯,满脸嫌弃:“咸湿!”
片刻闹腾,片刻交流,两人的心情都轻松了许多,竟是看着对方笑了出来。
凌晨午夜时分,棋盘彻底破碎,迷雾之境散去,久违的英伦岛屿重见完整夜空。
白歌和夏萝莉立于书桌前后,手掌搭在了盒子上。
默念三二一之后,掀开了潘多拉之魔盒。
那一刻,他们从盒子之中,看见了深不见的黑,仿佛看见了黑洞,仿佛穿越了星空,仿佛跨过了银之门,仿佛望见了无尽亘古的永恒。
旋即下一刻,他们同时淹没在了一片漆黑无光的幽邃黑暗当中。
黑暗汹涌而出,在无人察觉到的片刻霎时就吞没了整个英伦。
旋即下一刻它猛然收拢,漆黑幽邃重归魔盒,伴随着砰的一声清脆声响,魔盒再度闭合,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带走了书房中的两名玩家,也带走了百万之众的魂灵。
无数玩家都听到了一声回响于寰宇间的宣告声。
【传说已启,神话将至】
番外篇
名义上是一次沙雕群友的聚会。
或巧合或计算或是掐准时机。
几名女孩都相继来到了温泉旅馆。
时间微妙的错开了。
洛秋雪是偶然从一位朋友手里拿到的温泉招待券。
虽然一个人来温泉旅馆泡温泉是一件很悲伤的事,但她也还是来了,因为据说这里的温泉有延年益寿的效果,对皮肤也很好。
皮肤质地较嫩的她最近有些烦恼于季风干燥,这才打定主意前来。
在换衣间更换了衣服来到露天温泉。
在这间较大的温泉旅馆中,这个露天温泉算作是‘秘汤’,即特殊的温泉池。
虽然有着炒作嫌疑,但若是拿不到招待券,不是这里的VIP客户是进不来的。
因此也没了男女的分池子。
最初她有些害羞,紧紧的裹着身上的浴巾。
包裹的浴巾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
她在浴巾下穿了泳衣,先前刚刚购买的,但穿在身上觉得有些紧绷,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长了身体还是变胖的缘故,胸前很紧。
抱着忐忑心情她推开帘幕,意外的发现内部没有任何。
“温泉啊,我是第一个吗?这算是包场了啊。”
她露出欢喜的神色。
但刚刚走近一步,清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你不是第一个。”
温泉氤氲的白雾中,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池水里。
蒸腾的热气倒映着白里透红的肌肤,金发的女孩有着洋娃娃般精致的容颜。
两侧的马尾辫扎成团子,浴巾叠好放在岸边。
她穿着仿佛连衣睡裙般的浅色泳装。
食指和拇指托举着一个白瓷酒杯。
她缓缓饮下一口,空气里飘来甘甜的酒香。
这甚至未成年的女孩居然意外显得的妩媚和煽情。
“抱,抱歉……我大声吵闹了。”
洛秋雪眼神飘逸,她果然有些不太适应在别人的视线下露出皮肤。
“我也只是五分钟前才来,安心。”
夏萝莉不急不缓的说:“不泡一会儿温泉么?洛小姐?”
“那我就打扰了……”
洛秋雪很奇怪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被这个女孩气势压制住。
她分明没见过这个人,可她仿佛对自己有所了解?
思索着,她摘下浴巾,露出很传统的连衣泳装。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好奇的问。
“前台登记时听到过。”夏萝莉回答:“还没自我介绍……叫我夏萝莉便好。”
她心中默默说着,还真是如仓鼠般可爱的女孩。
洛秋雪和她说了一会儿话。
这时外部再度传来脚步声。
“ireturn~”
轻松的腔调传来,一名金发的高挑女性掀起帘幕。
一头金发令人印象深刻,长发束成一截,挂在右肩膀前方。
泳装普通却又性感,外面穿着无袖外套。
她手里端着两瓶果酒,笑着说:“我回来迟了?”
“正巧……”
夏萝莉侧着头说:“给她也倒一杯吧。”
“这位是?”
夏洛特微笑着善意走近。
“您好,我是洛秋雪。”
她很自然的做着自我介绍,心里赞叹着真是漂亮的人啊。
身材也这么好,到底怎么锻炼的?
她偷偷打量着对方的腰腿的时候,夏洛特也打量着她的胸。
她微笑着说:“真是下作的胸啊。”
一瞬间,洛秋雪听见了什么崩裂的声音。
她维持着僵硬的微笑表情:“您说什么?”
“你的身材真的很色气。”
夏洛特竖起大拇指,诚心诚意的夸赞道:“很社保啊,可以画成色图了。”
“!!!”
洛秋雪当即就震惊了,这个金发大姐姐居然是这种人吗?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
“啊……”夏萝莉头疼的按着眉心:“她的中文很差的,外加被某些人教了一些不该教的词汇,于是就很容易产生误会。”
“是,是这样吗?”洛秋雪僵硬的问。
“嗯,色气、社保、下作之类的词汇在她看来,是绝对的褒义词,不信你可以夸夸她的身材很下作,像极了本子里的人物。”夏萝莉平静的说。
洛秋雪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对不起,她是个纯洁的孩子,这种话一旦说出口就会有什么亮闪闪的东西掉落下来。
那是一去不复返的节操。
夏洛特不认为自己说的话很奇怪,她放下果酒后,便躺在温泉池边的木椅上,生了个懒腰。
这时,又进来了一人。
这是一位标志的东方美人。
其他三人或多或少,要么是歪果仁,要么有外国血统,而她没有,是纯粹的东方人。
黑发黑眸,发簪固定了盘起的长发,裹着白色浴巾,徐徐步入。
相较于其惊人美貌,反而是那股气质令人难忘。
“正巧,居然会遇到各位。”
楚望舒走入温泉池水里:“是多久没见了?”
“假惺惺……”
夏萝莉平静的说:“把所有人请到这里来的不是你么?”
“你误会了。”
楚望舒平淡的回答:“你们只是巧合的拿到了招待券,恰巧这里也是我家族企业的产业之一。”
“还有人拿到了招待券但是没有来吧。”
夏萝莉说:“我只是来参加群友聚会,顺带来看看你是什么打算。”
“你这样的态度,不够可爱。”
楚望舒评价道:“不可爱的萝莉,没有吸引力。”
“那你这样唯我独尊的性格就很有吸引力吗?”
夏萝莉不以为然的说:“同样都是异类,我不认为你有嘲笑我的资格。”
“别误会了,我对你们不抱有什么敌意。”楚望舒微笑着说:“这么做只是出于好奇心,也是顺手,我也是来这儿度假的……能请我喝一杯果酒吗?”
“请随意。”
两人结束了有些莫名的谈话。
洛秋雪歪了歪脑袋,她既不认识楚望舒也不认识夏萝莉,但她们都仿佛听说过自己,这是巧合吗?自己有在中学练过跳高吗?
随后她又听见了脚步声。
“好像有谁要进来了……”
她有点好奇进来的会是谁。
随后帘幕被拉开,一名青年走入秘汤温泉。
“风景不错。”
他脸上有着不自然的晕红:“泡一会儿醒醒酒……”
来者正是被沙雕群友灌的有点上头的白歌。
因为喝多了,视线有些不清楚,头脑略微昏沉。
前方的风景看的不是很清楚,好一会儿才看清原来是四个熟人。
一时间,气氛陷入宁静。
几双眼睛面面相觑,彼此看着彼此。
隔了大约十秒安静,每个人都露出截然不同的反应。
夏萝莉端着酒杯挨着下唇,闭着右眼,左眼侧眼打量着楚望舒。
楚望舒单手扶着浴巾,完全不甚在意。
洛秋雪脸颊飘红,将半个脑袋都沉入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吐出一连串的水泡。
夏洛特立刻裹住了外套,盘起双膝,反应颇为不自然且纯情。
白歌只是歪着脑袋。
“你还要看多久?”
夏萝莉问询:“打扰淑女不是绅士所为哦。”
“可以,我明白了。”
白歌让开一步:“门在这里,请自己走。”
夏萝莉瞪了他一眼。
这钢铁直男居然完全不知愧疚。
“本就是男女合浴的池子,不然你们为什么穿泳装。”
白歌自然的说,哪怕有点状态不对,他也不会别人说什么就干什么。
男女平等主义者,哪怕对着漂亮妹子都能使用哲学的摔跤攻击。
于是他上前一步。
“你你你,你真打算进来?”
洛秋雪的舌头在打颤,几乎都发出了堪比俄罗斯人的饶舌音。
“他或许只是蹭一蹭不进去。”
夏洛特突然补上一句荤段子,顿时让其他几个女孩表情更加不自然了。
楚望舒抬起左手轻轻拍了拍台阶。
“坐这边吧。”
“你也喝醉了,我替你醒醒酒。”
她完全不拐弯抹角羞羞答答,说的那么自然,仿佛老夫老妻。
在几个女孩在娇羞的时候,楚大小姐打出直线进攻。
“我觉得不合适!”
洛秋雪从温泉里站起身来:“喝醉了就该回房间休息,我送你回去吧!”
她只想着阻止白歌进池子,男女共浴对她或许太刺激了。
更何况……还有别的女孩呢。
“一起回房间?”
夏洛特又说:“他房间很大的,床也很大……”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洛秋雪脸色更加通红:“就是,那个,我的意思是……”
“越解释越乱,坐下。”夏萝莉看了眼白歌,不急不缓的说:“鸽子,你今天如果敢进来!明天这水池里的女孩怀孕都算你头上!”
“……………………”
白歌陷入长达三秒的沉默。
你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你们意外怀孕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啊!怀怀怀孕什么的,怎么可……”
洛秋雪完全震惊了,夏萝莉这么可爱,竟当众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我不介意。”
楚望舒微笑着抚摸着面颊,脸颊有不自然的红晕:“倒不如说给我一个孩子也挺好的。”
白歌警惕了,她们的话听上去不像是开玩笑。
他立刻注意到了夏萝莉和楚望舒手里的酒杯。
“果酒?”
白歌迟钝的思维仍然很快:“这不是普通酒吧……”
“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夏萝莉呵气如兰:“我快喝醉了……她们也是,你一个人,顶得住吗?”
“酒后乱……”
夏洛特不自然的将双手放在了小腹位置。
几个女孩同时看过来,脸颊满是不自然的晕红。
盯着白歌的眼中充满了某种粉红色的期待。
“嘶……”
白歌一拱手:“论丢节操是你们比较强,是在下输了,告辞了!”
鸽子败退!
离开门后,他听见后方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白歌脸色一黑,决定去找几个沙雕群友打牌来发泄一些心中怨气,随随便便把他们赢得底裤都不剩吧。
“幸亏没进来。”洛秋雪瘫软的靠在水池边,她后怕的说:“只是这种话你们真的敢说,虽然知道是开玩笑,但总觉得会不好意思……”
“我不是开玩笑。”
楚望舒认真的说:“我是认真的。”
“诶?”
“我有三成是开玩笑的。”夏萝莉也轻声说:“但如果他真的进了水池,后续发生什么,谁都不好说……唔,这果酒有点醉人。”
“诶?!”
“我是开玩笑的。”夏洛特抱着膝盖:“但我不是很容易被强推的,像他那么厉害的推土机,应该很容易就能推倒我吧……”
洛秋雪猛然察觉到只有自己是个正常人。
她猛地起身,拿起浴巾:“我我我,我还有事,先回房间了!”
狂奔而出的洛小姐的心底其实也藏匿着不为人知的羞涩。
这点同样被轻易看穿。
“青涩又可爱。”楚望舒说:“所以才值得计较。”
“这是你没有也装不出来的魅力。”夏萝莉说:“病态痴女。”
“彼此彼此。”楚望舒抿了一口酒水:“金毛败犬。”
在两女冷笑声中。
这一次的温泉事件也随之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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