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手卷真珠上玉钩

我们是游戏玩家 苹果味咖啡 2154 2024-04-18 11:51:49

黑龙坠落,朝阳初升。

瀑布洒下大片水花云开雾散得见清朗。

白歌也不由得开口赞了一句:“精彩。”

一开局就这样刺激,也勾起了他的代入感。

大多游戏开局就应该这么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总之先来一场秀的人头皮发麻的大战。

帅,酷,炫技的开场,加上扎实的剧情,这游戏怎么看都能卖个百万份。

白歌撑着墨伞,黑龙坠落后溅起的水花冲天,洒落下来的水渍只是沾湿了他的衣角。

彼时,一道身影走到伞下,避开溅落的水花,隔着水雾眯起眼睛。

她微微抬起双手,一只手扶着后脑,一只手举起,生了个懒腰。

“这风景,却是美如画。”

“痛快的打了一架后还有这样的风景可见,这一趟来的真对。”

她侧过面颊,金色的眸子好奇的打量着白歌:“刚刚谢谢你帮忙了,谢谢你的伞,我算是承了你的人情,还未请教名讳?”

“你怎么知道我是人?”

白歌反问:“也许我不是呢?”

“你身上没有妖气,人族修行灵气,终究和妖力不同。”

她轻轻摇头:“除非你修为远超于我,或者种族极其特殊,否则不可能察觉不到。”

“那你错了。”

白歌摇着头说:“我是狗。”

“?”

她惊讶的瞪大眼睛:“犬妖?”

“单身狗。”

白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完全听不懂。”

女子掩唇而笑:“但意外的能听懂你是在开玩笑……真不可思议,作为人族,你的胆识的确很大,会在这种地方闲逛,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你难道也是来找这对黑龙的麻烦?”

“虽然我也单刷了很多次死亡之翼,但这次不是。”

白歌这次说的实话:“我看此地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悬崖峭壁,地势险峻,却是个好的埋骨地,打算寻个好去处自挂东南枝,或是就地土间埋,再不然信仰一跃,也总是体同山阿。”

女子用了好一会儿整理了他言词里的意义。

“你,是来自裁的?”

“有一说一,确实。”

白歌点头,这还真没办法反驳。

事实上这个身份的原主儿真的是跳下去了,他的自杀冲动是认真的,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自个给埋了,最好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过去这厮曾经七度把自己埋在了乱葬岗里,结果三天两头就被挖出来,掀开了棺材板一看是个活人,好多都是拾荒者,也有挖错了坟的贼。

最后他找了个古墓,自己躺在墓穴主人的棺材板上,结果不到两个时辰,一伙摸金校尉就闯了进来,一个姓胡,一个姓王,鬼鬼祟祟的在角落里点了几根蜡烛,仿佛是在搞什么神秘仪式,前脚他们刚刚到不久,又来了两个西夷人,一个麻花辫女的叫劳什么,一个短寸头男的姓德雷克……

再然后整个墓穴仿佛支撑不住这几位大佬的气场,一声不吭的直接塌了。

他倒是很乐意,躺在里面等着被活埋。

结果这几人都是热心肠的好人,硬生生把他扛出来了。

这证实了土间埋的方法证实了并不靠谱,于是他决定跳崖自毙。

第一次在海边,瞄准了海浪退潮的时候,结果被一只虎鲸崛起肚皮弹了回来。

第二次在雪山,跳下去引发了大雪崩,醒来的时候已经顺着水流飘到了山脚,得到了鲛人赠送的珍珠。

这一次,是第三次尝试了。

随口一提这件事,白歌就回忆起了一大堆过往。

这家伙的求生欲望是真的低下,作死想法是真的强烈。

然而纵使三度作死,还是能看到第四天的太阳。

这样的幸运值已经足够让汪酱羡慕到捶地了。

白歌有点走神,另一侧的女子更是好奇。

她是看见白歌是从上面飞下来的,到这里都算是符合自杀的定义,可他的手里还撑着一把伞,更像是在云间漫游太空漫步,哪里的人自杀也这么潇洒?

可他的语气又意外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辟邪王女还是首次遇到这样模棱两可的人,处处都写着神秘。

“那你为什么要自杀?”

“emmm……到底为什么呢,我也在寻找这个理由啊。”

白歌用一副很高深莫测的语气说着没什么意义又莫名欠抽的回答。

“你真不是在开玩笑?”

王女不太高兴。

“好吧,其实自杀的理由很简单。”

白歌竖起手指:“但我还没打算告诉你,终归今天是自毙不成了,看到这样的景观,还有旁人打扰,不符合我找个角落里当个吊死鬼的基本理念。”

他张开口不禁开始碎碎念:“其实你们那么能打,刚刚如果随便给我来一套连招,一个龙吼僵直接龙车再加队友起身挑飞加个爆桶,我说不定现在已经可以在棺材下面合眼……”

白歌越说越不对劲,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张嘴怎么这么欠

……等等,等等诶,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这家伙的自裁冲动之强烈已经足以影响到我的意志力了?这就是【自裁冲动】的坑属性技能的威力吗?太强了……个鬼!是太屑了!

辟邪王女歪着脑袋,她完全听不懂后半句是什么意思。

“嗯咳……”

白歌看了眼下方的黑龙:“我打算下去剥取下素材。”

“龙族的鳞片和血液的确在妖市上挺值钱。”

王女点头表示理解,她随后说:“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白歌微微侧目,见到她笑靥若花。

“你叫什么?”

她仍是不依不饶的追问。

“问别人的名字前。”

白歌说:“先自我介绍,这才符合礼仪。”

他心底清楚这位辟邪王女便是倾国公主,她的外貌并没有太多改变,只是穿衣风格、气质产生了很大变化。

谁都有过年少轻狂、风华正茂,岁月取走了青涩和轻狂,换来了洗练和成熟。

年少与成熟,哪怕是同一人,也有太多的不同。

即便白歌和倾国公主有过节,也不会恨屋及乌。

他与倾国公主接触很少,甚至连她的真名都不清楚。

仔细想想,这位倾国公主的真名一直都很神秘,罕见有谁唤其名讳,都是尊她为辟邪王女或者大公主殿下。

白歌这番话令大公主陷入思忖,她张了张口,又停顿下来,思索几番。

将名讳告知别人并不是一件令人羞耻的事。

可她在做很多心理准备,不知是不是正在心里编造着假名。

人只要想,可以拥有无数个名讳,但真正与生俱来的名只有一个。

虽说在奇幻作品中常常会有被知晓真名就相当于被抓住命脉的设定,但辟邪族也并没有不能告诉别人自己‘真名’的忌惮,她不想说,只是基于自己的想法。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她抬起眼眸,缓缓说:“我是辟邪族,尚未成年,外出游历,因为名声在外,许多人也能认出我,也有很多别称,这样介绍虽不是第一次,但还是有些紧张。”

她轻启唇齿:“我的名字是……青鸟。”

与这份霸道作风和辟邪之血不同的是,她有一个很诗情的名讳。

可能有些过于柔情,反而不适合雷厉风行铁血风格的辟邪。

不知是不是有这样的自觉,她也红了脸颊。

“好名字。”白歌背出李璟的名句:“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

“这句诗……”她没有听过。

“至少这名字比我的好。”他淡然一笑:“我的名字,是白歌。”

既是白歌,也是白鸽。

她名青鸟。

他名白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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