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自以为然的胜利

我们是游戏玩家 苹果味咖啡 2169 2024-04-18 11:51:49

虚假帷幕天穹装点着夜色。

街道上一片破败,人群散去,落下一地狼藉的光景。

街道中央,白歌停住脚步,听着来自前方的话音,他默不作声。

丑牛应该已经死了。

魂苍炎装填了六发特殊弹药,足以致命。

但这名刺客的死不是重点。

疯帽子站在破碎的地面中央,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刃已经刺入了女子的脖子中。

划破了皮肤,割破了颈动脉,血流如注,心脏停跳。

赤红的血液染红了大片的衣着,眼瞳的高光散去。

菲莉丝死去还不到三十秒的时间,疯帽子故意放慢了动作。

灯光照亮半张脸,他将刀刃缓缓移动,冰冷的匕首划过血肉,斩过骨骼。

“后退,比前进更容易。”

“不是吗?”

面对白歌给出的二选一,他做出了选择,然后选对了。

即便仅仅只比白歌早到了三分钟的时间,这漫长的一百八十秒也足以决定一切。

或许是运气使然,疯帽子做出选择时没有任何确信的把握。

正如白歌也没有任何确信的把握,他会选择前进还是后退。

双方都面临一个囚徒困境。

想要打破困境,就必须做出选择。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疯帽子低沉的说:“你想保护的目标已经死了,这一局是我赢了。”

他为了确保菲莉丝已经完全死亡,匕首完全切断了脖颈,割下了她的头颅。

美人头颅被抛来,在空中洒下一片鲜红血迹,被白歌以斗神本相接住。

……死了,的确是死透了。

……被砍下脑袋哪可能不死?

……只是,你真是个耿直的傻白甜,完全看不出来我说谎了?

……明明我还在期待你看到形势不对就会选择逃走,结果反而留下来跟刺客硬碰硬,就凭你那三流的剑术和不纯熟的战术,想杀你都只需要一个照面。

白歌叹了口气,望着这精致的容颜,内心有些无法言喻的复杂。

他并不将NPC当做人类来看待,因为这样太累了。

他也并不会选择以屠杀他们为乐趣,因为这样太无趣。

生命鲜活才更加创造更多的乐趣,死亡是距离愉悦最遥远的存在形式。

即便是白歌这样没良心的玩家,面对因为自己的布局而死去的NPC,也还是会产生些许的愧疚。

“算了吧,即便你的演技很出色。”

“但唯独‘愧疚’‘自责’这类情绪跟你是无缘的。”

疯帽子出言嗤笑。

“你要是因为挫败而流露出懊恼的神情,或许会更加合适,可都走到这一步了,就别摆出这种虚假的表情了……可不是都是你做出的选择?那有什么值得后悔和惭愧的……作为你我之间对决的中心,她的生命说到底就只有这种程度的价值罢了。”

白歌抬起眼眸,目光凝成一线。

“哦?你很懂?”

玩家以手覆面,五指微微蜷握。

“我当然明白,你那骨子里漠视生命的本质。”

疯帽子擦拭着沾染血液的刀子,血红的刀口重新变得锋锐而明亮:“从你设下这个局开始,你就清楚的意识到,她的命已经是放置在赌桌上的筹码。”

“即便如此你也还是这么做了,将她者性命视作娱乐时必须支付的筹码,哪怕知道可能输,但你仍然乐意以小博大,你毫无疑问是一个赌徒,只要能令你获得那一刹那的愉快心情,你就不会拒绝这种诱人的提议。”

“姓白的,你这样的人,是不会,也不可能,更加不配流露出愧疚的表情。”

“你唯一被允许的……”

“就是在面对彻底的失败后,屈辱的跪下,让我看一看你那不甘的表情。”

疯帽子抬起匕首指着白歌,说出了他很早之前就想说的话。

他是睚眦必报的小心眼,但也正因白歌足够强,方才完全激发了他的挑战欲。

赢下强敌后的痛快还不足够,欣赏对方因为不愿面对失败而歇斯底里的表情,才是最痛快的。

所以疯帽子才这么干脆的点明了白歌的本质,他可不允许对方用这种虚假的愧疚感来麻痹自己,从这残酷的败北当中逃离出去。

逼迫白歌面对他的失败。

他冷笑着,眼睛锁定在白歌的表情上。

期待着下一刻他收敛了这虚伪的愧疚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精彩神情。

如果是在看番,他已经准备好开始以每一帧的速度疯狂截图了。

“你想看我因为败北而悔恨的表情?”

白歌垂下右手。

“但是……”

“我拒绝!”

他的表情没有一点因为败北而产生的不甘和耻辱。

五官静默,冷淡的神情毫无一丝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跟疯帽子的心理预期南辕北辙。

“看来是我低估了你的铁石心肠……”

“本以为你多多少少保留了一丝人性,看来全都喂狗了。”

“明明你知道你在这场对决之中输掉了会面对什么样的后果,居然还能这么平静。”

他极其不爽,言语恶毒的揣测着:“或许这才是最真实的你的本质,因为输了个彻底,所以连虚假的伪装都破裂了……”

“我的本质的确极端恶劣,这点我并不否认。”

白歌淡淡的开口:“你对待我的看法也基本上都是正确的,不论是我的布局,还是我以别人为筹码来娱乐自身,这些都是确切的事实。”

他竖起两根手指:“但有两点,你说错了。”

“第一点,我并不漠视生命,反而我相当珍惜这些人命,活着是一件重要的事,谁的生命都同样的宝贵,不论正邪善恶……善人可能变成恶徒,反派也能改邪归正。”

白歌冷冷的注视着疯帽子。

“生命不能作为筹码被使用,因为它的价值是无限的……轻易的给一个人打上了随意的标签,随意的价值,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和自作多情。”

“哼,说得好听……”

疯帽子不屑一顾:“可结果是什么。”

白歌却笑了。

“会这么说,就证明你还没意识到自己错在了哪里。”

“除了第一点,你错的第二点……”

他将食指缓缓压下,竖起一根中指。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你已经赢了的错觉?”

“我跟你交谈了这么久,系统提示了胜利么?”

这句话仿佛一枚重锤击中疯帽子的胸口,他的眼瞳剧烈收缩,一时间呼吸乱了。

但疯帽子迅速镇定下来,看向菲莉丝的无头尸体,他仍然理解为什么这具尸体的存在不能被断定系统断定为他的优胜证据:“不可能,她已经死了,没有可能会被调换!”

“夏虫不可以语冰……上一次你输在什么地方,这次仍然没有半点长进。”

“如果没有一定程度的把握,我不会布下这个百分之五十概率的局。”

“因为不论这个局最终导向哪一种结果,我都不会有所损失。”

“你所认为的胜利,只是你认为罢了,你觉得只是你觉得。”

白歌扬起唇角,他愉快的笑着说。

“如果到现在你还不明白,那我只能勉为骑男的给你解释一下了。”

“为什么一个平凡的侯爵之女会成为暗杀的目标,你从来没考虑过这点么?”

“因为面对十二名身怀异能的顶尖刺客,才能平庸的她绝无生还的可能性,所以她理应从一开始就是刺客竞争的筹码……”

“想必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但真相是否如此呢?”

“她到底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理由成为必须被暗杀的目标?”

白歌捧起菲莉丝的头颅:“现在,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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