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涂山小月有些失望,却并不难过:“你的确不是在这种时候选择低头逃避的人呢……”
即便被拒绝了,她也认为这是自然的结果。
只是她也忍不住会担心,因为太危险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跟我说说么?”
涂山小月迄今也未能窥见事件全貌。
白歌沉默着看向她。
“你可别说让我会青丘王庭这样的话,我是不会答应的。”
涂山小月认真的说:“你现在需要一个帮手,最合适的便是我……我也不太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但必要的时候,这个身份可以救你一命。”
“如果你的身份暴露,对方可能接下来要杀的就是你。”
白歌沉声说:“我的确并不是刺客,但在许多人眼中与刺客也没什么区别,对方有心陷害,两次把握住了我的动向,并且第二次当面杀死了鲸阿大,目的是很纯粹的栽赃,但……我没有证据逃脱。”
“没事,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洗脱冤屈。”
涂山小月毫不犹豫的说:“至今为止你跨越过那么多的难关,这次也一定……”
“冤屈么……”
白歌倒是有了别的想法。
或许是冤屈,是被人算计,但他并不打算撇得干干净净,反而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完成任务。
他本来就是冲着杀人来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算被陷害了。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白歌反而没有了心理压力,也不用计较多么精妙的暗杀手法。
必要时候,可以莽过去。
但在这青丘城内,他目前是寸步难行。
因为鲸阿大的死去,青丘城也好,龙族也好,都不可能放过自己。
哪怕鱼龙舞安然无事的回去了,也不可能阻止的了北海龙族的怒火。
目前唯一的好消息或许是……
“因为成年礼是在净身仪式后才正式开始。”
涂山小月说:“青丘国君也并不在国内,早在十年前就去了冥界,至今为止逾期未归……因此至少三天内,不会有天位出现。”
天位圣者,若是有这个级别的大能出手。
不论白歌躲在哪里,都会被揪出来一顿暴打。
“时间只有三天吗?”
白歌低声说:“所以对方也很聪明,选择这么快下手,看来也是忌惮天位。”
“也许,我们可以找人帮忙。”
涂山小月思忖着说:“你不能行走,但我可以……墨丹青和鱼龙舞都能在暗中协助,或许……”
“最好不要把他们牵扯进来。”
白歌仍然摇头:“对方想把我打造成刺客杀人犯,最好的方式便是对我周边亲近者下手,云千颜与鲸阿大都遇害了,想必也不会忌惮一个龙族公主和府君高足……”
Whodunit,谁是刺客,尚且不明确。
Howdunit,行刺手法,尚且不知晓。
Whydunit,为什么行刺,已经出现端倪。
大多的真相都可以通过这三个询问的解答得出答案。
但目前混沌的碎片还不够。
白歌的确很想知道真相是什么,但并没有那么急切。
或许利用这种方式引诱刺客现身才是最合适的自证清白的方法,但他还没走到穷途末路,必须赌一把博生机的境地……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也只能证明他太菜了。
不能急躁,不能焦躁。
在这三天内的确要自证清白,同时还要杀余下两个目标。
得一步步来,各个击破。
总之稳住心态,先等今晚过去再说吧。
“休息吧。”白歌说:“今天发生了不少事,也累了。”
“好啊。”涂山小月坐在床边,拍了拍床铺:“快过来。”
白歌停顿了一下,真的走到她的面前,然后坐上了床铺。
青年抬起手,撩起狐狸精精致的下巴:“你确定?”
她的耳朵立了起来,脸色绯红,眼神中闪过挣扎的神色,片刻后弱弱的缩了回去。
“我去隔壁卧房。”
她跳下去床,逃一样的飞走了。
平日主动亲近远不止三五次,但真到了最后一步又骤然退缩。
只能说少女心这东西很神奇。
白歌坐在床铺上,眼中掠过几缕思索。
刚刚他并非是心血来潮的撩拨一下天狐公主,轻薄女性不是他的习惯,恰恰相反他会主动规避和过分漂亮的异形的接触。
故意触碰她的脸庞是为了细致观察她的神情。
在不能确定刺客真实身份的情况下,不论是谁都不能毫不犹豫的给予信任。
这次他没能看出什么来。
因为涂山小月的意图摆的很明显,从过去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说包养你就包养你,说想上你就是想上你,绝不含糊。
狐狸精对于自己的占有欲望并没有掩饰过,只是稍稍含蓄的表达着。
正因如此,这次的退避才显得有些奇怪。
白歌默默想着哪里有点奇怪的时候……卧房的门后传来一个有些兴奋而颤抖的声音。
“床暖好了哟……”
“这边的床比较大一些……”
狐狸精如此说道。
白歌沉默了一会儿,翻了个白眼。
……妈的想多了。
他躺上床铺,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其他声音。
静静的整理着思绪,安然入梦。
……
辟邪大使馆。
“王上,外面,很乱了。”辟邪族战士玉灵轻声说:“消息再度传的沸沸扬扬,似乎这次连龙族的鲸王也遇害了,也有人亲眼目睹那个人族青年在现场出现。”
王女抬起眸子,看了眼桌案上的画像,蹙起眉头,沉默不言。
她想不通,白歌有什么理由去害云千颜,甚至刺杀龙族大使。
构不成理由,更何况若真的是刺客,为什么在子时前会主动现身?
自从来到了青丘后,她遇到的每一件事里都很蹊跷。
“继续探访吧,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王女说:“不要伤害他的安全……”
“王上,那可是刺客,最好不要接触吧。”玉灵试探着问询:“毕竟他现在已经是通缉犯了,即便是王上也不一定能够保住他,更何况,万一他对王上不利……”
“我可没说要保住他。”
倾国公主抬起眸子:“我只是想,问个清楚。”
她握住通缉令的纸张,金色王焰将纸张燃烧成灰烬。
“如果他真的是犯人……”
“我会亲自处决他,对他也是一种慈悲。”
王女话语间杀机纤毫毕现,她绝不能容忍那个人的转世沦为这样的丧心病狂的屠夫。
但紧接着话锋一转。
“但若他不是!”
“我会还他一个清白……不计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