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二个了。”
酒吞擦了擦头上的汗：“这次是吸血鬼吗？用十字架刺入对方心脏，烧成灰后洒在十字路口上，明明都是传说中的生物，但意外的脆弱。”
她仰起头饮下一口烈酒：“它的血液味道很差，像是腐烂了似的。”
“我希望你动手的时候能稍微顾及一下周边情况。”
寂寞叹了口气：“前一只无头骑士被你活生生撕成了多少块，跟一块破抹布似的……”
“有什么不好？都是些怪异生物，死了尸体也会消失。”
酒吞踩了一下脚下的尸骸：“这个吸血鬼都成灰了，风一吹都不用打扫。”
“但是会污染环境吧。”
茨木抱着脑袋：“接下来还要继续去狩猎怪物？”
“我寻思咱们在被当枪使。”
寂寞唤出了棋盘：“先确认一下对方的位置，我得问个清楚。”
“我无所谓，不过……”
酒吞捏了捏拳头：“这群怪异怎么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似的，全部都贴过来了，又来了一个，这是第三只了吧，这次是什么怪物？”
寂寞听到了一声怪笑声，还有这四周蔓延的白雾。
他低声说：“不会是开膛手吧？”
……
白雾弥漫的道路之间。
金发碧瞳与黑发异色瞳的两名女子正并肩而行。
原本崎岖难行的道路此时也变得一片平台。
支配着此地的怪物们已经转移了地点，让她们有了可行动的契机。
多亏了寂寞主动出现，主动吸引了分离出现的怪物们的注意力。
“你这么做，等于在杀人。”
夏洛特瞥了眼莉莉丝，语气很是布满。
“错了，我从未自己动手杀过人，我的双手还很干净。”
莉莉丝纠正了她说法的错误。
“可你的言语很肮脏。”
夏洛特仍是讽刺。
“言语是种魔力，在于诱导。”
莉莉丝不以为然的反问：“我强迫他去杀怪异了吗？”
“诡辩……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夏洛特很难想象之后那名无辜者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
莉莉丝戏谑一笑。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会犹豫，而犹豫会产生致命的错漏。”
“确切可靠的将敌人杀死排除，这才是国际象棋的玩法。”
“你想要在不吃一子的情况下赢下对局，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些话非常符合莉莉丝这种犯罪顾问的身份，也是她一贯的思考和行为方式。
夏洛特瞪了波斯猫一眼。
她知道说的都是正确，但内心无法接受这种说法，愤怒但又无可奈何。
心底发誓绝对不要在跟这个女人合作第二次，她真恨不得打爆这只波斯猫的脑壳。
“哎呀，真可怕。”莉莉丝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你像只炸毛的金丝猴……既然你这么担心他知道，不让他知道不就完了？”
“如果隐瞒，我和你就没任何区别了。”
夏洛特冷冷开口：“我宁可被对方仇视，也不想做个知而不言的伪善者。”
她平复呼吸后说：“等一切结束后，我会将所有事情跟他说个清楚，你最好考虑清楚，因为对方可能会愤怒的找上你算一笔账。”
“请随意。”
莉莉丝很自然的微笑：“他或许会愤怒，但还不会找我报复。”
“你这么自信？”
夏洛特不认为一个有能力横扫怪异的一流玩家，会心甘情愿的被莉莉丝摆布了也无动于衷。
除非他是一只见到美女就走不动路的舔狗，可一流的玩家哪可能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怕没有女朋友，以炮会友的异性也总有几个，如果这都没有，那么这种人也早应该挂在游戏空间里了。
“他欠我一个人情。”莉莉丝说：“事实上，或许他会介意杀几个人，但他的那群宠物……唔，属下并不会介意，知道真相说不定反而下手更狠更卖力一些。”
正要算起来，实际动手的也是百鬼，而不是寂寞。
百鬼雾林降临之后，几乎干的都是吃人勾当。
哪怕被收复了，看似乖巧，实则也都是群魔性生物。
因为百鬼夜行卷的存在，这群百鬼已经被玩家支配，但它们依旧是危险的魔物。
落入人手，会变成危险的兵器。
但不得不说白歌看人看的很准。
让一个老好人的寂寞去做这个魑魅魍魉之主，恰恰是对这群妖魔鬼怪的一种折磨和消磨。
寂寞天生戾气不足野心不够，心性中庸，好坏自有一种评判标准，不会轻易动摇价值观。
他这个主人说不定能反过来消磨百鬼的戾气，告诉它们日子除了厮杀争抢食人血肉还有闲云野鹤粗茶淡饭。
但莉莉丝还是认为太可惜，这么个好用的大杀器给了这咸鱼似的寂寞太过于浪费了。
这人真的就乘坐着木船从天平洋划到了南美洲再划过了大西洋……这绝对是闲的蛋疼。
但灵魂绑定的物品已经夺不走了，她也顺带打算通过这事考验考验寂寞，试探试探他有没有资格经过筛选。
莉莉丝正在准备搞个大新闻。
这次主动找到夏萝莉是有兴趣和她谈谈合作问题。
这一趟刚刚落地，茶都没喝一杯就遇到这档子麻烦事。
若是让夏萝莉死了，白歌绝对要发飙，有碍于她的预定计划，这才不得不帮衬一把。
波斯猫眯起眼睛，前方就是白金汉宫。
差不多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
御花园中。
潘多拉和白歌谈起了一个故事。
“你知道化身博士吗？”
“听说过，十九世纪的小说，亨利和海德，善恶人格分裂来着？”
“是的，人格分裂。”潘多拉缓缓说：“我是潘多拉，这个名字并非胡乱取名，潘多拉魔盒中藏匿着世间的种种灾祸……”
“我玩过战神系列。”
白歌仍然记得剧情，潘多拉魔盒在剧情中是重要的主导地位，看似是奎爷推翻了奥林匹斯众神的统治。
然而事实上，这是一个‘希望’击溃灾厄的故事，因为众神都被潘多拉魔盒里的力量所影响了，精神被腐化，宙斯被恐惧占据内心，奎托斯是唯一身负希望力量的战士。
“你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白歌略作思考：“不太可能，如果是这样，影响范围不会这么小。”
“这是我的一种天赋力量。”她缓缓说：“腐化内心，创造另一个精神实体，将两者分离，切断创造新生，可能有些复杂？”
“也不复杂。”白歌想了想说：“就像是本体分裂出来的黑化个体？”
“可以这么说。”潘多拉表示她理解的很快：“所以你现在明白，那群玩家怎么死了？”
“因为分身别干掉了啊。”
“是的，哪怕是分裂的个体，生命也和本体共享，毕竟棋子只有一个。”
“所以，你是在借刀杀人。”
“因为我的棋子数量太少，难以占据优势，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你们自相残杀。”
“为什么到现在才开始死人？”白歌问。
“或许是因为夏萝莉现在无力阻止了吧？”潘多拉说：“她已经到极限了。”
“所以，你也打算对我身上泼黑泥？”白歌饶有兴致的问。
“你认为有必要吗？”潘多拉微笑：“你已经是黑色方的棋子，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了。”
白歌想了想：“有一说一，确实。”
潘多拉颔首：“你又在动什么歪脑筋？”
白歌笑了：“你果然了解我，一旦我开始顺着你的话走，就代表我要开始搞事了，这个习惯一般人都不知道，既然你这么配合，我就配合你表演一下。”
他也开始移动步子，以潘多拉为中心，绕着她转了半圈。
“你以为我已经无计可施。”
“你以为我成为黑色方棋子就无能为力。”
“所以你的布局也仅仅只算到了这一步为止，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你这就好比已经推到了对方水晶，还差最后一下，你却迟迟不肯点下，少了一个铁分奴的心。”
白歌惋惜的叹着气。
这态度令潘多拉心生怪异的同时警惕大增。
“事到如今你还能做什么？”
她怀疑白歌是不是在炸胡：“想说什么就说清楚，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翻盘和被翻盘就在咫尺之遥。”
白歌抬起赤炎蔷薇。
潘多拉凝视着枪口，表情毫无畏惧之色。
同一阵营的攻击完全豁免，这是棋盘的规则。
“你伤不了我的！”
“我也没想伤你。”
白歌顷刻间将枪口调转，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淡定的扣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