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潜入虚拟空间。
又一次,白歌回到了熟悉的站台。
前方一辆公交车刚刚行驶离开。
不远处的丁糖纯迈着步子小跑过来。
“师兄……”
“行了,别多话,赶时间。”
白歌把女警摁在了驾驶座上,拿出手机,写了一行文字。
“开车,去这个地址。”
“诶?”
“别诶不诶了,一把年纪卖什么萌,搞快点!”
白歌催促着,警察师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发动了引擎,加速驶向了目的地。
一路加速行驶,甚至闯了红灯,就这么风驰电掣的驶向了郊区的一家花园洋房。
“这里是?”丁糖纯还打算敲敲门。
白歌直接推开了并未上锁的栅栏,进入了洋房里。
这里的风景和之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庭院泥土翻新,有花盆,但还没有洒下花种,看得见有一些发酵用的真菌,用来分解泥土里的有机物,令土壤变得肥沃。
他视线掠过之前就注意到的一些光景,随后抬起手敲了敲房门,随后按下了门铃。
丁糖纯根本来不及阻止。
隔了半分钟时间,门内的人透过猫眼看过来。
“您好,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蒲公英的读者。”白歌拿出了那本杂志:“几番打听后,找到了老师的住址,所以有些好奇,特意冒雨前来拜访。”
他拿出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说辞,上一次如何前来拜访,这一次也是同样。
对方打开了房门,互相就这么交谈了大约有十分钟的时间。(可退回第六百四十九章,重新看一遍)
“无首之歌是关于十五年前发生过的案子改编而成,其中细节考究,证词回忆,可谓繁杂且鞭辟入里,而我……如你们所见,我的是一个乡下作者,平日写一写散文、诗歌,很少会写这类纪实文学,因此收集这些谈话实证等资料的根本不是我,而是我的一个笔者朋友。”
“我也说不太准,这件事本质上也让我的书蹭了点热度,所以心底该说是有点不安,亦或者是有点惶恐呢……或许我的确不该连载,你想啊,我开始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就出现了这样的案子,简直像是我唤醒了当初惨死的无首们的怨魂似的,怪渗人的。”
笔名为菲克的作家平静的解释着,她试图将自己的嫌疑洗清。
其实也已经看出来了两人的身份是警察。
白歌也不再掩饰来的目的,开门见山:“其实,我对于十五年的杀人案非常感兴趣,作为一个推理迷,我这次也是特意来拜访一下,想要看看您的想法是不是跟我完全一致。”
“您是说,自己已经推断出来了?”
“是的,这次是来验证自己的推断。”白歌看了看左右,随口问:“请问,有纸笔吗?”
丁糖纯有些奇怪,明明白歌随身携带着笔记本和笔,这是一个老刑警该有的习惯。
“稍等一下……”
柳可菲先是去了一趟卧室,随后上了书房。
隔了一分钟才找到了一支笔和一个新的笔记本。
白歌接下了纸笔,在纸张上写下了文字和所有未解答的谜题。
“在无首之歌中,一共出现了已知的四名死者。”
“我们将其分别列举出来。”
死者A,双胞胎兄长,死法暂时未知,推测为断肢斩首,死亡时间未知;
死者B,长发女生,死法为斩首,尸体跳楼坠落,死亡时间推测为第二天傍晚;
死者C,帽子男生,死法为坠落,脑后遭受重击,死亡时间确定为第二天傍晚。
死者D,双胞妹妹,死法为斩首分尸,死亡时间确定为第二天傍晚。
“接下来是一些尚未解答的疑点。”
关于死者A
一、他是否真正死亡了?
二、假设死了,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三、为什么凶手要分离他的一只手和一只脚?
四、为什么要将手脚放在树下引人注目?
关于死者B
一、具体死因到底是什么?
二、为什么尸体和头颅分离?
三、凶手是用什么手法,一瞬间让死者的头颅转移了数百米距离?
四、具体的死亡时间到底是什么时候?
关于死者C
一、他到底是发现了什么才被灭口。
二、他为什么会毫无防备的被人袭击了后脑勺?
关于死者D
一、为什么凶手会选择这么麻烦的杀人方式?
二、凶手是怎么在‘我’上楼的短暂时间里完成分尸的?
三、她是否真的是刚刚才死亡不久?
其他的疑点
一、凶手到底是谁?
二、为什么凶手要重新埋下时光胶囊?
三、杀人动机是什么?
白歌将笔迹摊开放在了茶几上。
“一共十六个疑点,十六个疑问。”
“虽然其中有些问题是相关联的,但也令人摸不着头脑。”
“其中也存在一些烟雾弹,譬如说,警方最初认为,死者A是死者D,实际上到最后才发现,双方的身份其实是混淆的,死者A是哥哥,而D才是妹妹。”
“这个案子的确是有些复杂,死亡时间的不明确,死因的不明确,搜查时间的推迟,还有大量暧昧不清的证词,全部都是一些混淆视听的线索。”
“哪怕是亲身经历过一次,对于其中的种种谜团,也根本无法解答。”
“但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所有人的思维都陷入了定势,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下意识的将一个暧昧不清的事实视作证据,这会导致推理的逻辑从根本上崩坏。”
“所以,这时候要做的,并不是立刻着急于推理,而是重新梳理一遍手中的证据链。”
“有时候只需要发现一个点,找到谎言的瑕疵,就能察觉到真相。”
“它其实并不复杂,甚至,简单的令人发指。”
白歌没说完,柳可菲就出言打断。
“等等,你说只要发现一个事实?”
“是的,任何诡计的核心,都不会过于复杂,只有那么一个核心点。”
“师兄已经发现了核心诡计吗?”丁糖纯立刻追问:“到底是什么?”
“这么着急?”白歌失笑:“也好,我也挺着急赶时间的,这次就不卖关子了。”
他用笔在纸上花了一个圈。
这个圈,圈住了死者A。
“凶手是死者A。”
他看着柳可菲的表情。
“其实并不难猜到不是吗?”
“因为他是唯一下落不明、尸体不完整的人。”
“但我将他选定为凶手,不是因为这样简单的理由,而是因为……”
他笑了笑,没有着急说下去。
因为这种时候,适合断个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