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恶魔的游戏和玩家执行的游戏,是两码事。
虽然共用同一个棋盘,但本质上是两个游戏。
好比两个老头在下棋,同时赌这盘棋的胜负。
棋本身是一场游戏,而赌局是另一场游戏。
虽然下棋只能两个人下,但赌局的参与者却不限于两个人。
参与的玩家只有自己和老夏,但命运恶魔的赌局面向的人不仅仅只是玩家,更有可能是足足一百万人。
理解到了这一点,白歌这一次的记忆潜入便是有价值的。
即便给其他人看见这些记录,大多人也无法理解这个笔记中的内容。
通关游戏固然很重要。
但同样重要的是赢下和命运恶魔的赌局。
“只可惜,关于死神的内容没有任何额外的记载。”
“如果有多一点的信息,找到死神,或许就能找到源头了。”
“终归不会那么轻松啊。”
白歌合上了笔记本。
在日记中记载了每次例行会议的时间和地点。
这是触发下一步剧情发展的关键点。
和刺客信条的游戏剧情一样,一旦触发了主线剧情就必须严格执行,不能有任何错差,否则将会失去同步而导致任务失败。
但一定程度的偏差是可以接受的。
譬如没人在意你走路是普通的走,还是倒退着走,还是后空翻的走。
白歌将笔记本放回原本位置,看了眼时间,七点一刻,他走出了院子,挂上房门锁。
走过一段并不遥远的距离。
来到了一处老旧的剧院。
过去的娱乐方式比较老旧,许多地方都遗留着戏台剧院等地方。
但这些场所逐渐被电影院取代,只在一些乡镇村子里保留,随着时间推移,因为排不上用场而逐渐被拆除。
这里的剧院基本都成了无用之所,二楼的小茶亭成了五个人秘密聚会的地方。
不过此时只剩下四个人了。
等到白歌抵达了二楼时,时间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七点三十分。
这一次他感受到四周的光景微微一个停顿,但迅速过去了,仿佛看电影时一个微妙的卡帧,但迅速帧数便流畅起来,剧情继续推进。
茶室被打扫的很干净,这里的房间并不大,大约七八个平方米,中间放着一张竹制桌子,四周摆着方方正正的手工木凳,老旧款式的木凳,用的时间久了,就仿佛摇摇乐似的,晃悠两下就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好似随时都可能散架。
此时的室内包括白歌一共有四个人。
“你终于来了,虽然没迟到,但不是让你早点来吗?”
这时说话的是先前见到的大大咧咧的少年,他指着脑袋:“你不是失忆了吗?记忆恢复了?”
“失忆了?”
一旁跟着说话的是一名戴着眼镜的短发少年,可她开口,发出的却是女声:“你,你没事吧?”
“一看就知道是骗人的,失忆了还能找这儿来?”
最后一个说话的是另一名长发的少女,她双手抱胸,眼角吊起,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态度有些凶恶,心情很不好,烦躁的在室内来回踱步。
她怒其不争的瞪着其他三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一个个还有心情开玩笑?”
白歌没有说话,走入了茶室之中。
视线环顾,从记忆中找寻身份,并对应好每个人的信息。
按照死亡顺序来计算。
首先是死者A,失踪者,姑且暂时忽略他,之后再做说明。
其次是死者B,即这名长发女生,姓名忽略,以少女B代称。
团队里的老大姐,擅长运动,据说过去曾经是徒手攀岩的极限运动员,身体素质极佳。
再次是死者C,即这名少年,姓名同样忽略,以少年C代称。
他是团队里的气氛调节器,等同于中央空调,性格开朗,过去未知。
最后是死者D,即这名穿着男装的少女,姓名忽略,以少女D代称。
这里存在一个身份关系。
少女D和死者A之间是兄妹关系,并且是双胞胎。
这两人在现实当中也同样是双胞胎和亲兄妹。
两人的样貌十分相似,即便是亲近者也很难分出。
目前少女D之所以穿着男装,是因为她在扮演死者A。
换而言之,那一则寻人启事上找寻的少女D实际上并未失踪。
真正失踪的是少女D的兄长,死者A。
A是男性,D是女性。
D换上了男装,让其他人认为失踪的是D,然而实际上失踪的是A。
这些内容都记载于‘无首之歌’当中,但是关于具体的理由,没有记载。
无人清楚为什么这群少年少女要隐瞒这样一条关键信息。
因此直至最后一名死者出现时,这样一条重要信息才被纰漏出来。
四个人各自坐在桌子的一角,房间里点着煤油灯。
白歌说:“失踪的人,还是没消息吗?”
少年C摇头:“不容乐观啊。”
少女D低着头:“真的是死神吗?”
白歌说:“大概率是,死神终归还是动手了。”
少女B握着拳头:“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我就不信死神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真的有本事,也不至于把人神隐了,就算是什么妖魔鬼怪,我们躲在警察局里,它还能杀过去不成?”
少年C吐槽:“你又不可能在警察局里蹲一辈子……”
少女B瞪眼:“这也好过做个缩头乌龟。”
少女D慌张的劝说着:“别吵架,别吵架啊。”
“吵架没什么作用。”白歌说:“要不然去跟警察把事实说出来?说其实找错人了?”
少女B哼了一声:“找人是看脸的,又不是掀裙子脱裤子的找,说这个有什么用,而且不是你提议这么做的?”
白歌没说话,暗暗皱眉……是‘自己’提议的?
少年C打圆场:“这也是为了安全着想啊。”
少女B瞪眼:“有什么用?死神来了,男女有区别吗?会因为你多个鸡儿少个鸡儿网开一面?特娘的,死神难道还是个会特拳的?专杀长机霸的?嗯?”
少年C干笑:“大姐,你这话说的也太彪悍了,体面一点啊。”
白歌还是没说话。
这时少女D低下头说:“是我的错,是我请他们帮忙的,我只是有些异装癖,所以偷偷穿着哥哥的衣服出门,所以……”
她在说谎。
女性的男装癖根本算不得异装癖的范畴。
特别是乡镇之中,女孩子小时候被当做男孩养,穿长裤打秋风都不算什么。
主动穿裙子是因为爱美之心的苏醒,开始产生了朦胧的性别意识,认为女性理应穿长裙,但初中生高中生中穿裙子的女生实际上也不算多,大多都是长裤马甲之类的中性服饰。
所以有异装癖的不是少女D,而是死者A。
这样一来也就说的通了。
父母可能不知道A的异装癖好,但作为妹妹一定不会不清楚死者A的癖好。
这就是所谓的‘哥哥会偷妹妹的小裙子穿’……有哥哥的妹妹需要注意,有妹妹的哥哥可以尝试。
或许,过去的A也没有少穿着D的衣服出门,并且靠着两人几乎相同的外貌,瞒过了所有人。
这次死者A的失踪也极有可能是穿裙子外出失踪,于是为了保全兄长的颜面,隐瞒他的异装癖,作为妹妹的D才会请求‘自己’帮忙隐瞒事实。
“目前问题不在这里。”
白歌开口打断争论,他出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今天的会议议题只有一个。”
三人同时看过来。
白歌说:“到底要不要使用这枚骰子……举手表决吧。”
他的话音落下。
三人中有两人略有犹豫的抬起了手。
随着白歌也抬起头的同时,画面再度陷入黑白色。
【失去同步】
白歌若有所思。
第一晚,命运骰子并未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