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身(7)
小恶魔関樹莲, 究极进化超级无敌深渊三头犬関樹莲。
鱼塚三郎喝了一口他的加冰可乐,给自己过载的感官降温。真想认识认识这两个看起来单纯无比的家伙,不然他总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乐趣。
诸伏高明艳丽的蓝眼睛, 长久地注视着関樹莲, 在听见他说着‘被我录到了’以后,才将视线转移到関樹莲话语中指向的两人。
啊。诸伏高明不由在心底长叹。原来是这样吗?
诸伏景光的猫眼也在降谷零和黑泽阵身上打转, 他忽然对黑泽阵微笑,又向工藤新一开口问道:“ZERO以后跟这位银发的小哥很不对付吗?”
工藤新一回忆着两人的相处模式:“我觉得还不错啊。我听萩原哥上次说, 関哥和黑泽哥在公安的办公室打架,打坏的石膏板还是降谷警官给黑泽哥搭手修好的。”
黑泽阵对自己为什么会在公安的办公室, 完全不感兴趣, 他一贯认为世界和命运的钥匙只会握在自己手中, 他只要负责决定使用哪一把钥匙就够了。况且
有人一定会感兴趣的。
果不其然, 霞多丽和鱼塚三郎的眼里, 露出了好奇。
関樹莲吐槽道:“萩怎么什么八卦都跟你们小朋友说, 这种血腥暴力画面起码PG16吧。再说了,ZERO会帮阵,完全是因为那个被打坏的办公室是景光的啊!”
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我十七岁了真是对不起啊,関哥。”
鱼塚三郎试图小声,试图非常小声地引起関樹莲的注意, “你就算了,为什么大哥也会在公安的办公室?”
“什么叫我就算了?三郎,你真是一点都不关心我!”看着眼神突然泛空的鱼塚三郎,関樹莲突然感觉到微妙的好奇。
这个世界未来是否又有另一种可能性呢?
関樹莲忽然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他起身拿起账单, 准备用年仅十岁的哥哥,提供给自己的零用钱去结账。
起身前, 関樹莲还对面前那两个忽然警觉的、未来的好友微笑着解释道:“我担心自己不能在这里留太久你们知道的,我自我介绍为时空的旅人,所以要在他将我送回我的时空之前,再去把我剩下的好友见上一面先跟你们道个别吧。”
然而两位中学生心底的疑惑和好奇根本没有被这个奇怪的时空旅行者解开。
降谷零终究还是犹豫着问出了那一句:“我们还会有机会再见面吗?”
関樹莲本来打算敷衍了事,却不经意对上了一双难得精神地抬起眼皮,看着他的绿色眼睛。
嗯?原来阵也对这个很感兴趣吗?
関樹莲于是重新坐回座位上,难得地露出了认真的表情,开始解释道:“如果你们问的是八岁的那个我,想必很快他就能回来了。如果你想见他的话,也许可以跟这位看起来跟你很不对付的银发小哥,交换交换联系方式呢。至于我嘛如果你想要再见到的人是我的话我要从哪里开始跟你解释?”
“你都自称为是时空的旅人,这种听起来像是某种都市异闻的开场白了,不如你就讲讲有关于你旅行这一部分的事情吧!”诸伏景光相当捧场的说道,只是看他的肩膀仍隐约地在用降谷零的肩膀挡着自己,也算是某种自我保护的意思吧。
“那就从我的超能力开始吧。”関樹莲笑眯眯地说道,“你们是想听这个吗?”
降谷零用手指轻轻点着诸伏景光的膝盖:你说他的‘们’指的是谁?
诸伏景光仍能保持微笑,手指点按着摩斯电码:我猜是他旁边的人们吧,那位银发的小哥是进来后第一次注视着这位‘旅人’,想来也是对他的解释感到兴趣。
関樹莲装作不知道对面两人的小动作,解释道:“因为我超能力的特殊性,它会对我身旁的时间线,和部分空间区域产生一定的影响,更直白一点来说,你有没有觉得自己人生中某段时间过得非常迅速?
“我知道人常常会把某些快乐的玩耍时间,又或者放松休闲的、惬意的时光,在体感上觉得过得非常迅速。你们可以类比一下:被我能力作用范围内的人,也会有类似的感觉。
“你可能在某一刻忽然记起,为什么在上小学校的某一段时间,又或者在中等部刚毕业的那一个月,好像时间被人抽走一样。
“这就可能你是在我能力作用范围内,被作用了能力的其中一个效果。我能力的名字叫‘命运的纺锤’,当我拨弄纺线上的梭子调整经纬,可能某一个瞬间,因为你正好在我所处的地方,你的时间不变,却被压缩了。
“也就是说,如果你在某一刻想起我,而你又或者在某一段时间回想起来,那时感觉时间过得非常迅速,那很有可能就是我曾经过你的身边。”
穿着中学校制服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并肩坐在电车上。
诸伏景光忽然吐字:“怪人。”
“突然自顾自地出现,突然劈头盖脸留下一些叫人听不明白的话,又突然用那种眼神看人然后道别,真是一个怪人。”
不需要再附加任何言语,降谷零几乎是第一时间明白,诸伏景光口中的怪人说的是谁。
“那现在坐在去神奈川县电车上的我们俩,也是怪人。”降谷零扬起跟外面太阳一样热烈的笑容,这么说道。
诸伏景光也一扫眉间的忧虑,跟着一起笑了起来:“怪人的朋友,自然也是怪人。”
年轻的身躯里燃烧着的好奇心,叫他们买下了两张通往未来的车票。
命运是注定的吗?不同时间遇到的相同的人,结果会是一样的吗?
那无法停歇翻滚着的好奇心,会指引他们寻找到真相的吧。
东京,警视厅楼顶,画有直升机停机坪标识的地面上。
带着突然重返八岁的幼弟,上天台散心兜风的黑泽阵,忽然听见从自己头顶传来两个年轻男生重叠在一起的惨叫声。
不。怎么其中一个人的声音里,满是开怀的笑意呢?
黑泽阵和坐在自己身旁的小関樹莲对视一眼,小関樹莲朝着表情逐渐阴郁的黑泽阵,忽然露出一个呲牙咧嘴的干笑:“嘿、嘿嘿”
小関樹莲显然也听出了,那声音里带着笑意的惨叫声究竟源自于哪一个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関哥!!!别玩了别玩了!快刹车吧”工藤新一在半空中大喊,“为什么啊啊啊啊!!!我们回到过去的时候,也没有来这一遭啊!!!”
“呜呼”関樹莲毫无惊慌的意思,“这种时候,就该要勇敢地笑出声来!向世界展示你的英勇”
工藤新一:“从没听过”
“啪哒、”“轰”
黑泽阵面无表情地跟小関樹莲一起,同频率地伸手挥散了面前的烟尘,“你知道等下条子会找你要维修费吧。”
関樹莲放下被他打横抱着的工藤新一,对着黑泽阵叹息道:“我真该实行我的打包计划。如果不是怕被我自己报复,我本来该把迷你你和迷你三郎给打包回来的。他们真好欺负啊,被拉回这条时间线前,我本来还在薅他俩头发的,完全不反抗!我下手都轻了呢。”
黑泽阵懒得理他,用无言的方式试图阻止话题继续。
一旁的工藤新一边拍着身上的灰,边对忽然瞪着関樹莲的小関樹莲安抚道:“没打包!他就说说。你知道你自己的,他这是用比较的方式,试图从你身上夺回黑泽哥的注意力。”
関樹莲:“……”
小関樹莲:“……”
黑泽阵:“……”
完全被看透了啊?而且这么自然且随意地揭露一些感觉上不得台面的真相
関樹莲感慨:“新酱也长成不纯真的大人了啊。”
“喂喂,不知情的人听到会以为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吧。”
小関樹莲叹了口气,伸出双手在两人面前挥了挥:“我呢?你都回来了,我怎么还在这里。”
関樹莲复读道:“为什么呢?”
【在拉了在拉了】系统忽然闪现,【十分钟内!之后你不准以我这个超常发挥的效率为借口来压榨我啊!】
関樹莲脸上黑心资本家的笑容不变。呵呵,到时候再说。
他弯腰对小関樹莲说道:“十分钟。”
小関樹莲老成地点了点头。
宁静夜空布满繁星,但世界在他们眼中最显眼的地方,却是不远处商厦外墙上的巨幅LED告示牌。
告示牌上的関樹莲用着KIRAKIRA的牛郎笑容面对世人的纷杂视线,手中是一瓶颜色如落日熔金的香水瓶。
似乎是一则香水广告。
小関樹莲扭头闲聊道:“你现在是在当大明星了吗?在大荧幕上还是电视上的那种?”
関樹莲沉默片晌:“唔,我是个快二十五岁还要刷大哥的卡付午饭账单钱的、不成气候的三流艺人。有拍过一点点广告,有拍过一点点电影,不仅电影里没有成为超人,人生里也没有成为世界的英雄抱歉,看起来,这一个故事线里,那个长大的你,有点灰扑扑的。”
他轻飘飘地笑了。
楼底下的人群仍在喧闹着,LED屏上的海报也已经换成了别的艺人的婚庆广告,两双相似的灰色眼眸还在凝视着彼此
小関樹莲朝関樹莲招手。
他明明够得到関樹莲,却仍等到関樹莲将他的脸凑近了自己,才伸出双手捧住関樹莲的两颊,浅淡又随意地微笑说道:
“但你是我的英雄啊。”
他轻轻拍了两下関樹莲的脸颊:“不可以再为难自己,因为你做得够好了。”
関樹莲难以自控地睁大了眼睛,他脸颊上的温度还没散去,但面前的小関樹莲已经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美人鱼一样,化作了梦影般的泡沫。
神奈川县,某处下午放学离校的人群中。
小関樹莲看着自己还做着捧的动作,此时却空无一物的手,呆楞数秒,一只比他的肤色还要白上些许的手,从旁边伸出握住。
他循着那只手的来处望去,眼睛发亮:“阵哥!”
十五岁的黑泽阵拉着小関樹莲的胳膊,将他拉回自己和鱼塚三郎的中间:“啊。”
鱼塚三郎狠狠揉了揉小関樹莲的脑袋:“欢迎回来!”
小関樹莲兴高采烈地拍拍自己脑袋上的胖爪:“我回来了”他笑嘻嘻地问道,“我们现在这是在哪?霞多丽,你也在啊。”
黑泽阵给小関樹莲一个只有他们三人才能读得懂的眼神,叫小関樹莲收敛了有些针锋相对的态度。
霞多丽不甚在意:“神奈川。尽管我并不想拖长战线,但有些信息,我还是想了解一下。”
“你了解你的,我们自由活动?”小関樹莲说道。
霞多丽正欲答应,却又察觉到了小関樹莲话语中的不自然,扭头一看,就看到了一双冒着跃跃欲试、还鼓噪着热情的眼睛。
霞多丽:这是看到什么了?日本街头也有重型武器吗?
霞多丽试探着说道:“嗯,自由活动。”
三人就看到小関樹莲抡着小短腿,跑向了不远处中学校门口,正被几位女生围住前后道别的中长发男生。
中长发的男生穿着的制式校服上出现了些许褶皱,因为他也发现了正有个看起来比自己小上不少的孩子向他跑来,现在正半躬下身子看着那孩子。
男生弯着一双笑眼:“小朋友,是跟家里人走散了吗?”
小関樹莲用的是经过鱼塚三郎核准的最可爱杀伤力表情,还以非常礼貌的语气,开口说道:“哥哥,我可以问你要下你的LIN号吗?”
“呜呃、”不太有帅哥包袱的声音,忽然从一旁的校门口传来,把制服穿得领口松垮敞开的卷毛男生,看着眼前的一幕,下意识后退半步,口中还念念有词,“不得了,萩的魅力难道已经辐射到小学生身上去了吗?啊、抱歉。”
他对着自己后退时不小心撞到的猫眼男生和金发男生道歉。
猫眼男生重复道:“萩?”
一旁真的在认真对着水钻翻盖手机,给小関樹莲输邮箱地址的萩原研二抬头:“はい!萩在这里噢!”
五双眼睛在彼此身上来回穿梭,小関樹莲在确认萩原研二的邮箱地址已经被手机妥善保存,于是朝着萩原研二笑着道谢,然后又朝卷发的男生跑去。
卷发男生不自觉又后退两步:“干嘛。”
小関樹莲睁圆眼睛扑闪个不停:“这位哥哥,可以给我你的LIN号吗?”
词都不带换的啊!十三岁的松田阵平陷入他未曾谋面的困境。为什么?小孩子不应该都很怕他吗?
松田阵平犹豫问道:“不是已经有萩的了吗?”
小関樹莲坚定地说道:“这不一样,你不一样。”
松田阵平败北!
顶着发红的耳尖和冒烟的头顶,他第一次自己动手,往别人的手机里输入了电邮地址。
一旁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看着(正确版)八岁的小関樹莲,皆是虚掩着自己的嘴:“怎么回事啊”
“虽然被抢先了很不甘心但怪人朋友小时候,怎么会是这副模样?是不是黑泽君的教育方针出现了偏差?”
小関樹莲若有所感,转头看向窃窃私语的两人。那熟悉的眉眼,显眼的发色
看来今天他就非要当一当那孟浪的集邮疲登徒子了。
这么想着,小関樹莲在不远处黑泽阵和鱼塚三郎的纵容下,举着手机,奔向他的下一个目标。
“大哥,真的不告诉樹莲,我们有人家的电邮地址吗?”
“啧。”黑泽阵偏过头,不再看日光之下的新故事。
作者有话说:
先睡、睡觉去了(吐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