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如何速通柯学游戏 布丁促销中 3288 2026-02-10 10:27:34

是夜。

我终于收到了黑泽的回信

黑泽:

【。】

这是‘已读、好的、收到、1’等内容的变种吗?他怎么不回我个‘朕已阅’呢。

我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三分钟呆, 一字一顿输入:

【你今晚回来吗?我给你找点吃的?】

黑泽:

【?】

【回。不用吃的。】

他应该知道什么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吧?我看着手机上他回复的短信,脸上露出一个狞笑。

我打开几个房间的衣柜, 甚至连柜顶本该用来放棉被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然后将搜刮到的黑泽替换用的洁净三件套, 用我昨天跑去买的新衣服的包装袋打包好,塞进洗脸台天花板上的存储空间。

我自信一笑, 掏出我昨天买回来的新衣服——大部分都是依据我目测出来的黑泽尺寸——分门别列后, 再按三件套的模式打包:

让我们请出第一件嘉宾——皮质长风衣外套, 辅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金属配饰。

细腻的黑色油蜡皮的光泽在室内微微闪烁着,不招摇但十分有存在感;为了配合油蜡皮的质地,金属配饰则是枪黑色交错做旧银色, 链条、十字架和骷髅头等经典元素齐聚一堂,好不欢快!

第二位嘉宾, 是我们黑泽最喜欢的高领内搭,但半透version。

没错,因为外套的元素比较花哨,这件内搭我特地选了纯黑色的网纱蕾丝质地, 细密亲肤的蕾丝褶皱将会紧贴在皮肤上, 打造出美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怎么想都非常适合黑泽苍白的肤色, 与之形成强烈对比;

最后是黑色西服裤。

我用一条黑色西服面料制成的时装裤代替,虽然裤脚靠下做了收窄, 但因为裤长非同一般,如果不是甩在地上当小美人鱼, 那它应该老老实实地在小腿处堆叠出据说很时尚的褶皱们。

但我不太懂时尚, 我怕黑泽不穿裤子(?), 因此还为他准备了一条很朴素的修身款西装裤,但黑色小羊皮制成, 来供他做出为数不多的我能给他的选择。

呵呵,万事俱备,只欠黑泽。

我把衣服丢进黑泽原本放备用衣物的地方,并决定只要他踏进这个公寓,我就要迅速让他身上那身衣服报废。

为了即将发生的那刻绝世盛景,我甚至下楼买了诸星最爱买的那个牌子的黑咖啡。

连半夜围观公安都没有给他们这样隆重的待遇啊!黑泽,你感动吗?

而草莓奶油三明治是我给黑泽准备的宵夜,无恶意,只是我有点饿了就顺嘴吃掉本来是黑泽宵夜的碧川手制咖喱饭。

碧川并不知道被我打包走的这份咖喱饭是为了黑泽准备的,但既然最终还是被我吃了,所以没差!

“叩叩——”

这么斯文,一定是黑泽吧。

我两眼放光,飞奔跑去开门:“阵!哥!”

看得出还没进门,黑泽就有点想走了。

我不由分说,伸手将他拽进了屋子,并狗腿地接过他脱下的风衣,挂在了门后的衣架上。

黑泽完全不在乎塞进自己嘴里的食物究竟是何滋味,他三两下就解决了草莓奶油三明治。

我目送着他去洗漱,并在洗手间里花洒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后,麻利地将挂在门后的风衣卷成春卷,藏进沙发里。

“咔擦——”

我的眼睛冒出杀气望向大门。鱼塚正一只手抱着电脑包,另一只手放在门把上,看着我的眼神,他进退两难。

霎时间,我从面无表情转为笑逐颜开:“是鱼塚啊,进来,快进来啊。”

鱼塚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啊、阿碧辛斯,这是大哥的电脑,我就不进去了……”

我笑眯眯地接过,站在门口跟迅速撤离的鱼塚招手:“拜拜。”

黑泽从我背后穿着浴袍出现,他的银色长发滑落的水渍滴了一路:“是谁?”

我关门回身,举起他的电脑包:“鱼塚。时候不早了,还要工作吗?”我把他的电脑包放在沙发上,“我先去睡了。”

黑泽没有回话,只是用挽过头发后湿漉漉的手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

我关掉房间的灯,打开自己的便携电脑。

安斋千荽,这个遗传特征点位跟东源天一多处相符的人,尤其是用粉色玻璃光泽的唇釉遮盖的嘴唇——

我把自己裹了一圈被子,黑暗中任由显示屏的蓝光刺痛我的眼睛。

户籍所,UNLOCKED——我搜索出东源天一名下的房产里,按地理划分出附近一公里内有小学校的住宅。

再去查看这几个住宅的成员,啊,东源千惠和东源百合子。

不过片刻,我选择先检索东源千惠这个名字,学校页面里她老式的照片色彩更为艳丽,油墨发黄,像夕阳洒落的颜色。那双略显稚嫩青春的眼睛和薄嘴,跟安斋千荽相去无几。

是来复仇的吧?

我的手撑在下巴,盘坐在床上。利用安斋正行杀人虽然有些迂回,但也可以理解;那她又为什么那么信任作为仇人女儿的安斋真夜华呢?

我想起两人似乎接近的年纪,不由得看了眼了两人的就学经历。不出所料,她们曾是同个中学的同级生,至于是否是同个班级,我没有再深入下去了。

所以……东源千惠花了多久决定这次复仇?又是怎样成为安斋千荽去到安斋老爷的身边?安斋真夜华之前知道这即将到来的一切吗?

我想起餐厅里安斋真夜华在半空中摇晃的半截蕾丝荷叶边袖子,又想起庭院背景里,她绣着金丝花朵的黑色衣角……

安斋家应该毋庸置疑地由她当家了才对吧?她又会不会继续在自己口中显得那么不屑的父亲的生意?

像组织不会放过即将被抓的百稻会头目,要将其斩草除根一样——被迫退出合作的人都不会被留情——尽管安斋家只是与春山会有千丝万缕的前情,也不清楚安室究竟是为组织还是为公安而来,但安斋真夜华如果想主动退出这盘棋局,她会得到一个比与那原更好的结局吗?

我将安斋真夜华的中学学籍照关闭,伸手合上了电脑。

我喝了一口黑咖啡,看了眼时间,离黑泽起床的五点已经不远了。他每次洗漱完就出门,我猜是去哪个隐蔽的地方锻炼,因为过七点,他就会回来并钻进洗手间,重新洗个澡。

我飞速冲去洗手间,非常猥琐地藏起了黑泽织女换下的衣服,随后钻回房间。

我静静地坐在床上,几乎要将自己的呼吸声也消除了,只为能听清黑泽的反应。

“咔嚓——”

十分钟后,我听这利落的开门声伴随毫不掩饰的脚步声——黑泽走路一般都不会发出声音——我大觉不妙,于是伸手推开窗户,一个翻身从八楼窗台跳了下去。

一个翻滚躲避后,我顺利落地,同时觉得自己上下都漏着风,寒冬腊月的……

我忘了自己穿着的是浴袍……

我抬头望向八楼我房间的窗户,黑泽的银发在微弱的晨起的阳光下,和他外套上的金属装饰相互交映。

我不由对他吹了个口哨。

“咔、”一个窗户的银灰色镀膜把手伴着‘呼呼’风声落在了我面前。

此刻,我很尴尬。因为我逃命也不是,不逃也不是。

我光脚踩在薄雪上,白色的浴袍套在我单薄的身躯外,北风吹过枯干的树梢,也吹过我哭干的泪梢。

我干脆一屁股坐在还未熄灭的路灯下的园艺凳子。

鞋底踩过积雪的‘嘎吱’声由远及近,我吸着鼻子抬头望去:

风吹着细碎的雪撞碎在黑泽的风衣上,日出的微弱光线里,风衣皮革的质地反着光,像人类皮肤才有的细腻光泽。这大概是皮质的衣着装束总是能被下流的人类和低级趣味联系起来……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确定没有流血。

黑泽冷酷的眉眼被遮挡在他细碎的刘海和压低的帽檐下,让人更能注意到他结构分明的颧骨和下颌骨。

但以我坐着的角度看到的风景更好,他立体的眉骨、鼻骨和颧骨让他的眼下形成一道颇有性感意味的泪沟,又因为他脸上近乎不存在脂肪,只剩隐约可见的黑眼圈紧贴着眼下的眼眶骨骼。

我暗搓搓将黑泽列入明年世界百位美丽面孔的候选人。

我把视线从他的脸移开。好么,黑泽把我准备的衣服穿得严严实实,那件网纱打底衫,只脖子以上可见了……好在朋克皮质风衣和修身的皮质西装裤还是很有实力的。

我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很好,我很争气。宁愿被黑泽一拳揍出鼻血,也不能自己先流……这大概就叫尊严吧(无理)。

黑泽掏出公寓的钥匙,丢在我面前的地上,我狗狗祟祟地抬眼看他,伸手准备去捡——黑泽掏枪十分精准的打碎了那把钥匙。

我:“……”

黑泽转身走了,看着在无花无叶的树林小道上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好想给他放一首白桦林当BGM。

不是,他到底生没生气啊?

说他没生气,他都掏枪了;说他生气了,他还记得要给枪上消音器;说他没生气,他还给衣单影薄的我把门钥匙打碎了;说他生气了,他也没把我人给打碎了……

我思考着这个‘黑泽心、海底针’的深沉问题,沿着公寓楼的外墙像舔食者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回房间。

正当我想换件厚的衣服暖和暖和,我发现:黑泽把我新买的衣服都丢了。

都丢了。

都!丢!了!

我气死,从洗手台天花板的储藏间翻出了黑泽的三件套,毫不客气地穿上了。

因为这次是在洗手台前换好的衣服,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终于明白了前几天松田看到我时欲言又止的原因。

因为码数对于我来说太大了,这套衣服走两步就会变成深V……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是:

身穿最上方两颗扣子没扣但走两步就会让开口落到胸肌下的白色衬衣;因为裤腰也有点大,又没有腰带,所以我用鸡零狗碎的金色链条长项链当腰带,紧紧别起裤腰,锁头和钥匙的金色装饰垂落在腿侧;而风衣更是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流里流气的。

配合上黑色的长卷发和苍白不见光的皮肤……我对着镜子微笑起来。

啊。是牛郎。

我撤回了一个笑容。

说起来,关红英明明无论面容还是身材比例,都看着像拉美美人;但我和黑泽的眼眶骨却更像斯拉夫人。不过黑泽是绿眼睛,我是灰眼睛,而且我的内眼角更下垂,因为不常用力睁开眼睛,显得虹膜占比更大。

我把黑泽换下的衣服丢回衣篓,藏在沙发的风衣挂回门后,顺便摸了下,没发现可以拿的东西,我悻悻地给黑泽拍掉衣服上的褶皱。

这个公寓的门在屋外上锁的话,屋里也是需要用钥匙才能打开门。

所以我出门还是走的窗。

三秒后——

从地上爬起的我:“……”

背着琴包的碧川:“……”

背着琴包的诸星:“……”

带着鸭舌帽双手插兜的安室:“……”

我发誓我看到碧川和安室做了数个深呼吸,碧川还将他的眼闭了起来。

而诸星,他在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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