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春日游(5)

如何速通柯学游戏 布丁促销中 3194 2026-02-11 10:37:38

//春日游(5)

听见関樹莲放话要水煮了公安所有的绿色盆栽, 叫他们那层楼的人视力退步五行起,降谷零想想公安的经费,下意识就要掏出手机, 叫警务部准备假盆栽专门供関樹莲来浇水。

“诶?”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真能从西服口袋掏出手机,惊讶道, “我们不是在梦里吗?手机竟然真的在身上。”

関樹莲把下巴搁在两人椅背中间的缝隙, 椅背推搡着他的脸颊,挤出两块薄薄的脸颊肉。他眨巴着眼睛, 看到降谷零尝试唤醒手机, 也成功了,一张合照做的手机壁纸, 还有零星的软件图标出现在三人眼前。

降谷零讶异道:“真的是我的手机。”

関樹莲伸手摊在降谷零面前,理直气壮道:“你桌面是什么照片啊, 警校的合照吗?我要看!”

降谷零露出半月眼,把手机递给了関樹莲。两颗毛绒绒的脑袋,此时也不请自来地出现在関樹莲脑袋的右边。

松田阵平痞里痞气地笑道:“ZERO,这不是我们毕业时,在学校门前拍的合照吗?”

萩原研二‘哈哈’一笑:“小降谷就是个很长情的人啊。”

関樹莲眼神里透露着了然, 然后从右往左点数起了几人的名字, 点到最后他指着最左边还带着少年气的猫眼男生,一脸纯然地抬头问道:“这谁?”

“啊?呃,我啊”诸伏景光指着自己说道。

関樹莲的表情瞬间凝固:“骗人的吧。”

诸伏景光把脸凑到降谷零的手机屏幕旁:“是我啊”

関樹莲的脑袋从椅背上后撤了二十公分:“绝无这种可能!”他语气凝重,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个时候, 离你们从学校毕业,也才不到半年吧!”

関樹莲指着手机屏幕:“猫系长相seiso男, ”他又是准备指向诸伏景光,却看见‘seiso猫’上半张脸阴沉着用以警告的乌云, 而下半张脸还微笑着。

诸伏景光笑眯眯地看着関樹莲:“是什么呢,你说完嘛。”

関樹莲咽下了不能说的话,哂笑着说道:“我、我就是想问问究竟是吃了什么饲料我也想像景光哥你一样,强壮!强壮得能保护哥哥!”

松田阵平吐槽:“哈要强壮得能保护你哥哥,你得想办法变成浩克。”

黑泽阵瞥了眼身侧现成的热闹,荧幕上的阿碧辛斯引起的一系列混乱,和衍生出来的,那为同事们创造出的两个星期休假,都显得没那么叫人身心愉悦了。

大和敢助眯起眼好奇道:“这样应该只能算缓兵之计吧,如果要彻底脱离这个组织,会不会直接像那个‘雪莉’一样,尝试做到人间蒸发比较有可行性?”

“不是不可以,就是容易给朗姆上演兄弟阋墙。”関樹莲坐回座位,撑着下巴终于又认真看起电影来,“老实说,我有点想逃这段‘引子’的末尾”

这段‘引子’的末尾显然增加了関樹莲的精神压力。

“関哥,如果不想看的话,那个豆面人既然可以删减中篇的绝大部分内容,也可以跳过末尾,直接播放‘集锦’的部分吧。”毛利兰提议道。借着一旁微弱的光线,関樹莲还能看见她眼睛里流动着的暖融融的色彩。

関樹莲扁扁嘴,故作坚强:“関哥只是怕吓到兰酱你们啦”

毛利兰若有所思,接着脑袋往関樹莲的方向凑了过去,小声嘀咕:“可以的!就说我害怕,不让他们放这部分,怎么样?”

関樹莲:“……”他圆睁的眼睛逐渐蓄起泪花,正要跟没大人相似的小嚎一声,就被黑泽阵捂住了嘴。

两双剔透的眼睛对视上,関樹莲从黑泽阵眼里读出‘人多’‘要嚎先等我离开’等意味,不得已收了自己的神通,不去挑战黑泽阵那一看就要见底的耐心。

関樹莲想伸手像以前一样摸摸小姑娘的脑袋,但小姑娘已经长成少女,他只得放弃这个主意,对毛利兰莞尔道:“我没事的。我也想被你们了解的,这种认识你们和被你们真正认识的幸福感,会掩盖这种痛苦的。”

毛利兰目光里的担忧沉甸甸的,但还是决定相信这个在她眼里只是性格比较跳脱,做事时总会尽力稳妥地对待别人的哥哥。

她嘱咐道:“不舒服了就告诉我,我去叫停喔?”

関樹莲微微偏过头对着她笑:“好的,Madam。”

两人又重新看向大荧幕。

阿碧辛斯闹出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至少突然出现在荧幕上的琴酒和伏特加,显然不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

导演深谙拍摄琴酒和伏特加应该有的手法,镜头从他们漆黑锃亮的皮鞋开始,尽管逐渐上移着镜头,但仍保持着一个轻微仰视两人的角度,配合他们稳健的步伐和纯黑的服装,颇有点乌云压顶的感觉。

阿碧辛斯站在街道的转角对着手机按着什么,见到两人出现,他抬头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嘴里还对着两人说了些什么,只是拉远了的镜头并没有录下这部分谈话的内容。

三人你来我往讲了几句话,拉高的镜头里,照见研究院墙内有个油头粉面的研究员和扎着满头编发的宾加准备往门外走。

琴酒若有所感,他抬脚准备进研究院,却又回身看向自己的幼弟,开口问道:“你还记得怎么开枪吗?”

阿碧辛斯脸上的笑容倏然僵硬了,他用不明显的无措语气问道:“发生什么了?”

伏特加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没有解释原因:“只是以防万一。”

琴酒也语焉不详:“你不用管那么多,按你的心意继续就好。还记得怎么开枪吗?”他又问道。

观众席上的大和敢助低声对身旁的两位好友开口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那句‘按你的心意继续就好’有点奇怪。関那小子他大哥,之前是这种不解释的态度吗。”

上原由衣捏着自己的下巴:“尤其是配合上‘世界就是这么运行的’我觉得电影的黑泽君,可能并不是不想让弟弟帮忙,也不是不愿意让弟弟知道内情黑泽君可能恰恰是意识到自己弟弟无法再承受和处理更多问题的那种回避的态度,所以在无法彻底解决组织之前,他选择让弟弟继续待在自己的、自以为的安全区里。”

诸伏高明赞同道:“连针头都提不起劲为自己拔掉的関君对于那个时候的黑泽君来说,选择让関君什么都不做,可能算是作为哥哥来说,能做的唯一选择了。”

诸伏景光听着三人的对话,自己也在思索着:懒得拔掉针头,但可以为了拖延实验进度去炸毁配电室那时候的関,似乎只是被命运推着走。他几乎放弃了对命运作出抵抗,落在自己身上的伤害习以为常,被压缩底线时才试图做出一点、甚至可以被刻薄地称为‘不痛不痒’的反抗。

诸伏景光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荧幕。

荧幕上,琴酒为阿碧辛斯再次强调了一次开枪的技法:“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盯着瞄准器,透过准心去找你的目标,修正你的路线,把握好目标的位置在你的路线上,然后扣动扳机。记好了吗?”

诸伏景光恍然想起‘达米安’在最后的反抗时那逡巡于群山的视线是因为反抗都失败了吗?在来到这个世界、成为组织的实验体后,関还进行了其他结局失败的反抗吗?也许不是某个瞬间他的信念坍塌,是长久以来无数次反抗的失败蛀空了他的希望呢?

我也不想看下去了。诸伏景光突然这么想道。这根本是让我亲眼看着我的朋友被摧毁。

阿碧辛斯眼神有着神经质,他瞪着眼注视着琴酒:“瞄准、修正、扣动扳机我知道了。”

诸伏景光担忧地回过头,想看看関樹莲现在的表情,却见到叫人担心的好友,正半坐半躺在椅子上,双手交叠合十放在腹部,一脸灵魂已然安详离去的表情:“……”

好、好像还行。

降谷零全神贯注在电影剧情上:“朗姆这个精神操纵的‘灯箱法’,是真的有效的吗?”

他看着琴酒开始不受控的行为,惊讶得无以复加,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黑泽阵。

黑泽阵一脸想要爆破掉这个影院,顺便醒来去找到停在公安冷冻柜里的朗姆尸体,再玩一把挫骨扬灰冲进下水道。

降谷零捋了一把自己的刘海:“看这表情,看来朗姆是真的有这种洗脑手段了。怪不得。”

怪不得関抓到机会,就要先处理掉朗姆,他对‘那位先生’的警惕程度都没有这么高。

鱼塚三郎也一脸‘这是世界末日吧’:“不不不不不可能!大哥,你居然还给朗姆挡枪!”

他指的是被公安围剿时,逃出生天、往群马去的几个代号成员间发生的画面,阿碧辛斯还不在那其中。

黑泽阵脸色不佳,嘴唇张合几次,才说道:“竟然被朗姆这种东西暗算没用的废物。”

真是骂起自己来也不嘴软。

安详入土的関樹莲偷偷睁开一只眼,随即无语道:“喂喂,所以说经过处理的画面,是指改成黑白电影了吗?一句话,为我倒退一百年啊!”

荧幕上是‘那位先生’的另一处基地,関樹莲知道,那也曾是许多人的坟茔。

与这次顺利找到‘那位先生’的真身不同,那次至少是在他离开前,他和公安都还没能见上‘那位先生’一面。

与能开口调侃‘为我倒退一百年’的関樹莲不同的是,其他人都紧抿着嘴、眉头扭在一起,相当痛苦地看着荧幕。

阿碧辛斯粗重的呼吸声和震颤的心跳声成为影片唯一的背景音,他正慌乱地用双手解开琴酒的防弹背心。

黑白的画面让琴酒内侧被血液沁透的背心看不出叫人不适的颜色,但观众们都可以从阿碧辛斯手中那摞被血液染色的纱布,和他变得混乱无措的动作上,看出端倪。

阿碧辛斯给琴酒做好暂时的止血工作,又把琴酒扶起,让他能靠坐在墙上得到暂时的休息。接着他又再在伏特加身上重复这项工作,宾加和朗姆只在一旁冷眼,因为阿碧辛斯过重的呼吸声,没有人听见两人说了些什么。

但也许阿碧辛斯自己也不在意那两个家伙说了什么。观众们还注意到他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过两人。

他木然地注视着浑身衣服都被血打湿的兄长们,看着琴酒的嘴唇似乎在轻颤,他轻手轻脚地凑近。

“你还记得吧,怎么开枪”

琴酒这么嗫嚅着说道。

观众席上的警官们屏住呼吸。

松田阵平侧头看着鸵鸟似的把头埋进黑泽阵和黑泽座位靠背之间装傻的関樹莲

那个琴酒,当时真的说话了吗?

松田阵平抬头看向胸口近乎没有起伏的琴酒和伏特加,不由地开始思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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