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谈(10)
漆黑无垠的夜空, 除开繁星的装饰,皎洁白月旁飞过的巨大白鸟也给人以梦幻和浪漫的视觉体验。
就是这‘白鸟’本人,此时已全无刚刚轻而易举得手后又归还宝石时的优雅妥帖。
関樹莲扯着嫩生生的童音大喊:“你给我停下!”
黑羽快斗语气里隐含崩溃:“你先松手!”
関樹莲:“你先停下!!!”
黑羽快斗:“你先松手!!!!”
関樹莲:“都说了你先停下啊!!!!!”
黑羽快斗:“我要用脚刹车所以你先松手啊啊啊啊”声音之大, 足以见他莫名其妙在表演了一出炫目耀眼的魔术后,突遭性格幼稚的哥哥袭击的Emotional damage。
而且这让他上哪说理去啊, 光是故事的开头就是‘我那时飞在夜晚的半空之中’, 这时对面就要问了‘啊那你为什么怎么能原理是什么飞在半空中的啊’,然后他回答‘因为我是怪盗基德’想必无论是这情感创伤的故事还是他人生进度条的故事, 都讲在那刻划上句号也许是两个, 手铐也是两个圆圆的,很有意象感。
関樹莲恍然:“哦哦, 我不!反正你先停下,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関紅英笑得差点从八楼楼顶自由落体:“不然幺仔你往前扒拉点。”她对関樹莲提议道。
“美丽的女士”看着听从了関紅英提议后抱着自己小腿往前蛄蛹的関樹莲, 年纪尚且太轻、见过世面又没见过这种世面的怪盗只哇乱叫起来,“这样会不会太助长関哥的嚣张气焰了?!呜哇好痒!関哥!!!”
优雅的怪盗毫无形象地让滑翔翼真的翻滚了一周半,好在人活在世,体面对于黑羽快斗是信手拈来。眼见着自己就要以滚筒洗衣机里刚倒出来的白衣服般落地,要展现自己最自信自若姿态的信念, 重新唤醒了黑羽快斗操纵滑翔翼的技术。他借着风力一个侧滚, 又再在贴地的瞬间收起滑翔翼,像小猫用鞋尖轻巧点地,虽然周围是没有观众和鼎沸人声的树林, 他还是伸手调整了一下白色礼帽的角度, 回到了他立于不败的优雅宝座。
如果能忽略他大腿上挂着的那只奶牛配色‘兔子’的话。
见已经落地,附近也没有可供黑羽快斗展开滑翔翼逃跑的高低差, 関樹莲很放心地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因为不适应体型, 好悬没给自己摔个屁股墩。
関樹莲若无其事地拽着黑羽快斗的白西装裤站稳;黑羽快斗也若无其事地拽住自己的裤腰,免得自己遭殃,黑发蓝眼的两人相映成趣,直叫関紅英这个身处第一排的观众,观影体验飙升。
黑羽快斗看関樹莲终于站稳,自己也松开了拽着裤腰的手:“関哥,你干嘛啊。”
関樹莲扁扁嘴:“还不是你头顶上的名字太显眼了。”
黑羽快斗伸手在自己头顶胡乱掏了几下:“名字?什么名字?”
“就是名字,‘黑羽快斗’四个白字,晚上跟你的滑翔翼一起飘在半空中”関樹莲诚恳道,“真的好显眼。我看见了就没能忍住,追了上来顺带一提,你的飞行路线还是当时在我们旁边的警官先生测算出来的。”
“诶?”黑羽快斗摸出了几个粉色的圆珠,嘴上故作惊讶地说道,“警官先生?哪个课室的啊!最近招了这么聪明的新人吗?”
関樹莲出离地沉默了:“长野县的这个不是重点,你手里那是什么?”
黑羽快斗得意地呲牙一笑,转身面向関紅英:“美丽的女士,不介意的话,或者可以帮个忙后退两步”
関紅英也咧开嘴一笑:“関紅英,我叫関紅英。”
听见这姓氏,黑羽快斗感觉她可能是不会帮自己这个忙了:“関?”他看向豆丁関樹莲。
“我妈妈,生物学上的那种。”正低头对着手机按着什么的関樹莲敷衍地解释道,“所以你手上的果然是什么很不妙的东西吧?还特地叫関女士一个人后退冲我来的啊!”
被戳穿的黑羽快斗笑容不改刚刚的恣意:“没有办法,虽然这么久不见,我也很想跟関哥你再叙叙旧,但我可是看到了警灯闪烁的身影叙旧什么的,”他伸手拉低帽檐,另一只手把刚刚一直把玩在掌心的粉色圆球丢向地面,片刻爆闪的白光后,在紧随其后而来的粉色烟雾中,黑羽快斗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还是下次再说吧”
関紅英随手挥开烟雾,她的气覆盖面极大,只这一下就已驱散了她身旁大部分遮蔽视线的烟雾。她和関樹莲两人慢悠悠地离开树林、走上街头,视线都盯着街上攒动的人头里的其中一人,她问道:“你不接着追上去吗。”
関樹莲摇摇头,语气凝重得足像刚在换季的衣服口袋里翻出一张去年中头奖但早已来不及兑的彩票:“我刚刚看了,怪盗基德的悬赏七年前就取消了。”呜呼哀哉,好不哀伤。
知道这家伙可能只是三分钟热度,所以才懒得继续追的関紅英一阵沉默:“啊”脚步就准备往旁边挪开,给姗姗来迟的搜查二课让开位置。
関樹莲抬头:“对了!我这个状态,你帮我解除下嘛?人呢????人呢?!”
関紅英女士猜中了一半。関樹莲不仅仅是‘干活’干累了,他还是因为已经知道了那闪着光的白名究竟是哪几个字,所以准备金盆洗手,放黑羽快斗一码。
暂时的。
不过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関樹莲思索道。
二十分钟后,气鼓鼓地被搜查二课当走失儿童送回警视厅,还被刚刚加完班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正好撞见,两人转着圈逗着他时,関樹莲看着被大厅动静吸引来的诸伏景光,终于想起了自己遗忘的事:“糟糕!我把你哥弄丢了报警!我要报警有人走失”
松田阵平循着関樹莲的视线看见了一脸疲惫的社畜版景老板,又对着関樹莲刚刚所说的话,做了一番阅读理解:“我觉得如果是景老板的哥哥,应该不用担心吧。”
萩原研二也好奇问道:“而且最后怎么变成你和高明哥在一起了?你临时切换整蛊对象了没有啊。”
関樹莲抬头,一脸无辜:“我是被迫的,你信吗。”随即对三人还有走近了的诸伏景光展示了他拍摄的、大和敢助收到的那封前线记者来信。
诸伏景光虽然笑得很无奈很斯文,奈何身旁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笑得实在是夸张,于是他们一齐被自己的同事,以喧闹为由,赶出了警视厅大堂。
被赶出来的四个人站在警视厅大门前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
関樹莲坐在居酒屋给的宝宝凳里,看着面前的三人吃着宵夜,耳朵里听着吃上饭后精神状态终于好转的诸伏景光,讲述他今日在公安楼层関黛玉倒拔龟背竹的精彩表演。
関樹莲闷闷出声:“我也要啤酒。”
萩原研二端着自己的啤酒杯,轻点了下関樹莲盛满苏打水的杯子:“在外面呢。”他晃着秋水的紫色眼睛瞥向関樹莲,“你跟快斗酱发生了吗?”
関樹莲挑起眼:“嗯???什么意思。”
松田阵平听着関樹莲的回答点点头:“嗯,反问句,看来确实发生了什么。”
诸伏景光埋头轻笑:“松田真是越来越会分辨人的神态了。”
“肯定有我一份功劳吧!”萩原研二毫不客气地笑道,手还撩过自己的发尾,那玫瑰花簇拥的滤镜霎时间再次出现了三秒,他继续道,“快斗酱都给我发短讯了,不过只是关心你怎么也变小了。”
関樹莲更警惕了,但警惕的方向有点奇怪:“他连这事都会找你问?你们关系很好?什么时候的事?背着我做了什么?也公主抱、啊不是,也打横抱你还玩自由落体了吗?”
一通‘质问’真是叫伶牙俐齿的萩原研二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忘记了要回答。但这还不算完,関樹莲肉乎乎的手掌拍在宝宝凳的桌板上,童稚的声音回荡在小包厢里,只听他怒道,“这是NTR啊!这是你们两人联合起来对我的双重NTR啊!!!!!”
正巧拉开包厢门来上菜的店员:“……”
正巧透过拉开了的包厢门,听了完了两段递进式‘NTR’质问的、身在大堂心住包厢的客人和店长:“……”
诸伏景光拿出了曾经作为‘苏格兰威士忌’时,常用的漠然且隐含威慑的表情,转身伸手接过了店员手里的菜,冷声道:“谢谢。”然后在店员愣神的瞬间,伸手合上了包厢大门。
関樹莲嚼着苏打水里的椰果,在一片莫名的沉默里,随口评价道:“HIRO酱真是长成了了不起的大人呢。”
松田阵平懂他的点,他从刚刚的三段式追魂索命式无理取闹里,就已经在强忍自己的笑容,再到‘在有这种恐怖的朋友,还能镇定自若地道谢关门,好了不起啊景老板’的感慨声里,他更是用上了他拆弹时的专心程度,忍得脸都红了,就是生怕自己的笑声引起関樹莲的注意,把他也拉入战局。
隔岸观火的松田阵平啤酒也不喝了,开始用酒杯给自己的脸颊降温了。
萩原研二已经对成年版的関樹莲那离奇的、刁钻的切入点,有些免疫力了但此时登场的是迷你豆丁版関樹莲!
萩原研二脑内天人交战,终于想出了一招:“是、是松田啦!他对那孩子的魔术手法感兴趣,所以我常常当司机送他去找那孩子!”
松田阵平:“啊?”
还能这么解释的吗?
看着萩原研二求援的可怜金毛眼神,看着関樹莲圆睁扑闪的悲伤控诉目光在场面冷心最软的松田阵平,还是被迫加入了这莫名其妙的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