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诸星相顾无言地走回了公寓。这哥真是太自闭了, 短短的回家道路,如果是言情小说主角在这里,可能会感觉内心小鹿乱撞揣度诸星的内心戏;换做是我走这一路, 让我感觉走得比我的前半生还坎坷, 小鹿是乱创了,但是是创死几只是几只。
等到了公寓门口我才想起被黑泽报销了的门钥匙。我沉思片刻, 在监控下堂而皇之地开锁和把门卸了间, 选了再上一层楼从天台跳到公寓阳台。
冬天的阳光非常暖和, 我坐在楼沿上多晒了两分钟太阳,远远地看到戴着卫衣兜帽、背着琴包的碧川,还有一辆眼熟的蓝色福特车。
我思考两秒, 从系统背包掏出了巴雷`特,碧川肉眼可见地顿了下前进的脚步, 我甚至以为他头顶会冒出两个白色的问号。
我拆下了瞄准镜……让我看看这个红名是——‘???’。
统,你好没用。你好没用!!
【?】
我冷脸记下蓝色福特车的车牌,顺便对着瞄准镜里,那惊慌地放下遮阳板试图遮掩住自己面部的男子, 比了个手枪瞄准的手势。我觉得这人的望远镜应该挺好使的, 他看着像在车里跳了一曲探戈, 福特车起步又停下,十分欲盖弥彰。
我打量了一下离下面我的公寓阳台的距离, 正准备往下跳,碧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関?”
“啊, 碧川君。阳光这么好, 这里也没别人, 你要不要放下帽子晒晒太阳?”
碧川从善如流放下帽子,艳阳的光线让他微微眯起眼睛:“你在这里晒太阳?”
我摇摇头:“本来是打算从这里回公寓的, ”我指了指下方的阳台防水台,“房门钥匙丢了,我又不好在监控下撬门。不过好久没见过这么好的阳光了……等等,好怪。”我打住差点立起的FLAG。
碧川倚在天台楼沿:“但我们那层的监控是坏的。”
“啊?”
“嗯,坏的。”
“……这是你的犯罪自白吗?”我狐疑地看碧川。
碧川无语地拍拍帽衫在楼沿沾上的墙灰:“你忘记这里是谁的安全屋了?”
“也是……”我怒拍大腿,“那我还这么跑上跳下的!”
“我个人感觉你蛮乐在其中的啊……”碧川笑了笑说道。
我眼含热泪地捂着自己的嘴。
……
晚八点,我穿着我新买的最具男德的白色套头毛衣配牛仔裤出门了。
在公寓(已撬开ver.)门口碰上了也换了一身衣服的诸星,他那半永久的针织帽倒是稳坐头顶,外套换了一件黑色皮质机车外套,这下真变摇滚乐队成员了。
我打趣道:“大君,去约会啊?”
诸星点点头:“関君,你呢?”
我随口道:“我也去约会。”
我哪里知道那家新开的商场有这么热门啊?半个小时后,我左手牵着新一,右手牵着园子,园子牵着小兰,远远地跟诸星对上了眼。
天知道我是怎么从一个犯罪分子的眼里看见他想把我拷进橘子的暗示。
你倒是睁开眼看看啊!他们家长就在旁边的咖啡厅看着我们呢!
我无能狂怒还要露出小绵羊般的笑容对着无辜的孩子们。
新一应该是看到了我和诸星之间涌动的暗流,他问:“関哥哥,你认识的人吗?”
我幽幽道:“没有……我就是觉得他女朋友一看就温柔又漂亮,这人这副打扮,让我很替那小姑娘担心啊。”
新一露出半月眼:“他的打扮是……是有点呃、但我们也不能以貌取人啊関哥哥!”
园子点头,激动道:“万一他冷酷帅气的外表下,有颗金子般的心呢?”
“园子酱!你不会也被他的外表迷惑了吧?”我撸起白毛衣袖子,作势要去揍人。
兰酱无奈地拦在幼稚的我们面前,不过他们这个年纪就是该幼稚的是吧……所以幼稚的只有我!
晴天霹雳。不过好在我没有羞耻心,很迅速地又和孩子们玩在了一起。
小兰的妈妈是个气质优雅的人,她似乎是刚结束工作,还穿着西服套装,我还看见她胸口别着胸针,看图案应该是律师勋章。她正跟工藤夫妇坐在咖啡厅的露天桌旁。
据小兰说,她妈妈是临时抽出时间陪她过节,但她已经先答应了要跟园子出门,所以就变成现如今这个大开茶话会的局面。
这家新开的商场为了庆祝节日,制作装饰了一个足有三层楼高的圣诞树,树枝间点缀的彩灯数量之多,都要把绿色的树装饰成彩色的了。
我举着相机,给孩子们和大人们挨个跟圣诞树合影,最后小兰的妈妈,妃女士,给我和孩子们拍了一张合照,还说晚点洗出来寄给我。
泪目了,家人们。
我在这种微妙的幸福感里惶惶不安。
这时我在进门的人群里看到了勾肩搭背的松田和萩原,他俩身旁还有几个看着是一起来的男男女女的朋友们;而远处还有两个看不太清是谁的红名闪动着。
我放下心来,这种让人额头冒汗的紧迫感,让人感觉这个世界正常多了……我是不是被游戏PUA了啊?
【哈?】
这种对平淡安稳的幸福的不配德感啊!你还说你没有PUA我!
【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散发福音*】
你是不是说脏话了?
“哟,関!”松田远远地跟我招手。
他的同行人们似乎也想和圣诞树合影,我还在这群人里看见了披头发的宫本警官和扎着双马尾的小池警官,萩原正举着相机招呼着给她们拍照。
我挥挥手:“阵平哥!”
阵平哥一个趔趄,姿态潇洒地落到我面前。
园子:“哇……”
我支持她:“这个可以喜欢,这个是警察哥哥,很靠谱的。有了这个,咱们就把刚刚那个忘了哈。”
松田从地上爬起来:“又在说什么呢?”
“讲女孩子们不要找那种一看就不爱回家的摇滚系男孩,不然自己伤心难过、黯然落泪的时候,都没有人可以看到,而摇滚男孩那时候可能还在外面西装革履、灯红酒绿的……”我摸摸下巴,“如果松田不是警察的话,也可以划入这一范围吧?”
“哈?!”松田摘下墨镜,正蹲在地上,跟孩子们挨个握手打招呼,“我又怎么就不回家了?”
“也就是你其实是家庭型男孩?”
松田眯出半月眼:“不对,我不能顺着你的话说……”
他醒悟得有点晚,现在他在我这里是家居男孩阵平酱了。看园子的表情,她恐怕也被我误导了。
最后一个跟松田握手的小兰问:“阵平哥哥是警察吗?”
新一点点头:“阵平哥哥是拆弹警察!……说起来,阵平哥哥,我是不是之前见过你和萩原哥哥啊?”
松田点点头:“之前被劫持的那架飞机上啊!”
新一摇了摇头:“还要再早一点……兰!那天我不小心用足球踢坏了水池的水管,那个安慰我们的警校生哥哥,好像就向之后来的人中喊过‘阵平酱‘这样的称呼……”
小兰也点点头:“是哦……那个安慰我们的半长发哥哥被‘阵平酱‘叫’Hagi‘!”
我:“噗嗤……”
松田:“……虽然好像就是我和萩,但関你到底在笑什么啊!你的笑容让人好不爽啊!”
被小孩叫‘阵平酱‘不好笑吗?阵平酱。
我无辜地对松田眨眼,又问小孩们:“来了很多人吗?研二哥的人缘还是那么好啊!”
新一点点头:“除了阵平哥哥,还来了另外两个警校生:一个特别的健壮高大,如果不是穿着警校生制服,我可能还以为他是教官;另一个哥哥长得很俊秀,像研二哥哥一样微笑着,但他的眼睛是上挑的,跟研二哥哥的眼睛完全不一样。”
“哇哦……”我惊讶刀,正打算追问,松田打断了我:“你们一群未成年自己出来玩的吗?”
我已经对自己未成年的身份铭记于心了:“没有啊,我们的监护人就在旁边喝咖啡呢。”我指向正端着咖啡对我们笑着的父母三人组。
看着眼前的美人图,我内心捶头顿足——就是说帅哥们能不能把对胡子的执念放一放啊!说的就是你们,碧川君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开始留胡子的工藤先生!
“啊啦,松田君,又见面了。”工藤有希子对着松田露出甜蜜的笑容,“我对松田君那个前踢——”她瞪了一眼旁边按住她蠢蠢欲动的腿的老公,“超有印象的!”
“英理!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位在我们返回日本的航班上,制服歹徒的警官松田先生和帮忙吸引歹徒注意力的関君!”
说着,工藤有希子又补充上还在给警官队伍的兄弟姐妹们拍照的萩原,“那边那位帅哥,萩原先生是另一位制服歹徒的警官先生。两位警官都是警视厅爆`炸物处理小组的青年才俊噢!”
我努力淡化我的存在感,但妃女士还是挨个跟在场‘豪杰’深入认识了一番。
我趁着松田艰难应付家长组的热情时,低头问新一:“新酱,你记得你刚刚说的那个微笑着的上挑眼警察哥哥,他们有喊过他的名字吗?”
新一对我难得地紧追不舍有些疑惑:“関哥哥对他很感兴趣吗?”
我点点头:“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但我之前被一个警官先生帮过忙。那时我被朋友丢在盘山公路上,正巧碰上一个自称是警官的先生,开车带我下了山。可惜我当时因为天太黑,吓得忘记了礼仪,所以压根没有问过人家的姓名……现在想想还是很遗憾呢!”
新一也露出遗憾的表情:“但他们没有喊过那位警校生的名字呢……那位警官先生听起来很像吗?爱笑的上挑眼?”
“是啊……那双上挑的蓝色眼睛,让人印象非常深刻。”我拿出旁边游客中心的留言纸笔,草草勾勒出碧川微笑着一双的眼睛。
“啊!真的好像!那位警校生似乎确实也是蓝眼睛……”
听见新一赞同的话,我情难自己,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