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树下(11)
从实际运用的情况来看, 関樹莲本人确实是从警察学校里出来的。
他很好地继承了条子们做事的条理性和说话时不容辩驳的态度,在实现阶段性目标的过程中,承担了绝大部分精神上支撑的压力。
“又在自吹自擂了啊”鱼塚三郎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有些恍惚地继续问道, “大哥,刚刚我看到的真的是我看到的吗?我是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得了癔症呢,不然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解释, 这也不该是世界应该有的样子啊!”
红酒杯里装荔枝味波子汽水的関樹莲,正动作优雅地摇晃着红酒杯:“如何呢?”脸上还是堪称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的文雅笑容。
“大哥!!!我们快走, 这里不对劲, 可能是空气里有致幻剂!”
被迫目睹了関樹莲联合跋涉赶来的関紅英, 将这个据点联手拿下的黑泽阵, 正抱着自己的胳膊, 倚在墙边闭目养神, 对于鱼塚三郎的崩溃,也能从他抱着胳膊的防御性姿态里解读出他的无能为力。
関紅英端着啤酒杯和関樹莲干杯,“什么嘛,三郎。谁让他们根本不重视这个据点,我们一不小心就拿下了, 这个、这个我觉得确实也是太太太不小心了,实属意外哈。”
鱼塚三郎幽幽发问:“不小心地黑掉了他们的武装监控系统、不小心地解决了他们二十人的安保队伍、不小心这个究竟该叫说服还是洗脑了研究所成员安心为我们做研究,而且真的不用担心朗姆那边找来吗?”
関女士的个人魅力是定向供给给研究人员了吗?为什么只要她开口,她们就会乖乖听话啊?
“CHEERS!我们权当你是在夸我们了”関樹莲的脸上全无烦恼,“朗姆那老不死的啊!哈哈他自顾不暇呢, 我在离开警视厅前,还特地问公安要了个够分量的信息回传给那位先生, 尽量加强他对于我如果能继续留在公安可能起的效果的幻想只有知道自己原本可以拥有,才是最痛的嘛。”
関紅英对朗姆完全施行无视就是最好的报复,“朗姆他还活着啊?小比。”
関樹莲动作顿住:“唔,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呃”
一直沉默着当中世纪古典壁画(衣服齐全版)的黑泽阵,终于开口:“所以你们两个用RPG轰出来的防御漏洞,谁去修?”
一句话,打断了两人天马行空发散的话题,还叫欲盖弥彰想要蒙混过关的两位长卷发和前长卷发人士,立刻消音。
関紅英反应极快:“小比轰的小比修!”
関樹莲第一次感觉自己口笨舌拙了起来,脸都憋得粉红:“那不是你自己跳到安保队伍里一挑二十,挑到一半又嫌人家当穿山甲麻烦,所以叫我直接用RPG风险对冲一下,轰晕半个屋子的人,然后反正你也算半个传奇耐活王,毫发无伤这样那样的”
黑泽阵漠然:“你们两个打一架,输了的去修。”
十分钟后,一身狼狈的関樹莲恨恨地接过据点里唯一的行政文员递给他的腻子和美式奇迹混凝土,眼含热泪开始糊墙。
行政文员:“BOSS,要不然我来吧?”
関樹莲惨兮兮地对她施以一个委屈又倔强的小白花微笑:“我可以的!”
行政文员:“不是啊,BOSS,我觉得我来会比较快呢。”
関樹莲:“……”
BOSS関退下了,在旁边仔细琢磨起这位行政文员的糊墙手法,然后深刻意识到真正的高人都是大隐隐于市的。
“BOSS,”穿着白大褂外套的中年女人,步履沉稳地由远及近,“关于我们的研究研究材料”
関樹莲还在观摩人家糊墙,听了来人的前半句话,他头就开始痛了,抬手制止:“问関女士去”
这话说得跟‘回家问你妈去’可以说是一个语调,只不过知道她们究竟是何许人也的中年女人抽搐着嘴角,更正了描述的前缀这话不就是‘回家问我妈去’吗?
她故作无奈地叹息:“是,BOSS!”
等到中年女人远去,本来还在琢磨混凝土配比的関樹莲,忽然捏着自己的下巴,说道:“我是不是应该换一身贵一点的衣服,这样搭配上‘BOSS’的称呼,才比较有感觉啊。不然别人会不会觉得我们在玩扮家家酒?”
行政文员把砖拍在水泥上,心中默默:除却那一发RPG,我觉得我们确实就是在扮家家酒
“哒、哒、”皮鞋底点地的声音。
行政文员和関樹莲都循声望去,是黑泽阵缓步走来,走动间的缕缕银色发丝,像极了刀尖会流转的寒光:“BOSS。”
行政文员心中无感情的干笑:嗯嗯,他当时那不耐烦瞥我们的眼神,就是我们这么积极配合扮家家酒的原因了。
関樹莲脸上有种小人得志的邪魅笑容:“我的TOP KILLER,什么事?”
在行政文员的瞩目里,関樹莲这位BOSS就这么堂而皇之被他的TOP KILLER黑泽阵召之即去了。
“唉,紅姐,他说是长大了,好像也没有啊”
爵士乐悠扬地回荡在飘着橡木和香料还有微妙酒精香气的暖色空间里,香缇面前放着一杯细腻冒着气泡的苏打水,上面敷衍地用薄荷叶子做了点缀。
香缇:“阿碧辛斯,你最近的任务是做琴酒的替身吗?”
“香缇酱,你故意的吧!”関樹莲呲牙一笑,“‘替身’什么的,好精妙的用词呀。”
许久未见友人一面的降谷零从一旁的卡座,抬起头看去:为什么这次还把头发接长了啊?啊,不对,上次和萩原还有松田对决的时候,好像是听松田那家伙说过,関之前是长头发来着。
但接成琴酒的银色长发也很奇怪啊!!!!最近琴酒惹到関了吗?
降谷零又一次为自己这位不省心的同期提心吊胆。
鱼塚三郎默默路过,他良心没有发现,是看热闹的心默默骚动不安,出声说道:“我觉得伯莱塔的构造也挺精妙的。”
他伸手指指身后不远处,正和赤井秀一说话的黑泽阵,示意两人赶紧噤声。
関樹莲和香缇里有零个人害怕黑泽阵,两人‘嘿嘿’地继续偷笑,面容锋利的俊男靓女在调酒师面前咧开无畏的笑容。
関樹莲还抱怨道:“GIN的造型也很显眼啊,我还是没办法好好地出门。我还是觉得朗姆那家伙欠我个道歉!因为他闹出来的那张通缉令,搞得我现在都变成东京的‘大明星’了。”
他的手指轻慢地撩过自己的发丝,听起来明明是抱怨的话,但他的语气却很平淡,只是眉尾在说到最后时,对香缇轻轻挑起。
“哒、”贝尔摩德手里的马天尼杯与関樹莲身侧的台面碰触出声,她本人略带沙哑的迤逦声音紧跟着出现:“阿碧辛斯,你这样说话,如果朗姆真出了什么事,真是要叫其他人第一个怀疑上你呢。”
関樹莲脸上是无辜的笑容,但酒吧里的灯光太暧昧,让他的笑也看起来不伦不类:“万一真的是我呢?”
诸伏景光刚一推开酒吧大门,就听见了同期跟那位真正的大明星的对话: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啊,同期在组织里居然真的走的是这种路线?
如果不是身在需要警惕的环境,他还真想坐在最前排仔细欣赏欣赏同期的表演。
他非常短暂地跟降谷零和関樹莲交换过眼神,最后在赤井秀一原先坐着的那张沙发坐下了。
降谷零顶着他精心打造的颜色艳丽吐着信子的波本威士忌皮囊,不露声色地加入了对话,他灰紫色的眼睛还能瞥见当他用身体巧妙挡住贝尔摩德对関樹莲投去的视线时,関樹莲小心翼翼地松了口气的动作。
有点好玩。
関樹莲趁着三人插科打诨、天南海北地聊得火热,赶紧跑到酒吧的后巷给自己放个风。
“嗡”
“院长?”関樹莲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容,“啊,那个啊你把摄像头打开,我确认一下。”
酒吧的后巷本来不应该算干净,可又因为这家酒吧本身是组织的据点,没有人想要收获代号成员经过后巷直面野鸳鸯后的怒火,所以反而比一般的街道,这里的后巷反而更加干净。
院长把手机架起,镜头里先是露出她把头发紧紧扎起的后脑勺,然后才是她把样品推近,给関樹莲展示的画面:“BOSS,就是这个地方,当时、BOSS,你身后有人。”
関樹莲被彩色的点环绕都快习以为常了,听见院长的话,他感觉自己的动作都变成慢放,等到他终于把头转到正确的角度,赤井秀一正站在巷口远眺向他这幽暗的角落,但関樹莲分明觉得更为幽深的,是赤井秀一那双写满威胁和侵略之意的绿色眼睛。
赤井秀一动作自然,取下自己口中衔着的烟卷:“……”他不言不语。
两人僵持了近五分钟,院长都准备联系黑泽阵了,正好赤井秀一的烟燃到末尾,他掐灭烟卷,意味不明地对関樹莲又看了一眼。
関樹莲心虚:什么时候能给我读心术,不然二类面瘫滚出组织
看着赤井秀一转身回酒吧的背影,関樹莲刚想松口气,然后继续跟院长的电话,却在他抬手的同时,另一个穿着米白色夹克外套的人影从巷口的反方向出现
诸伏景光的脸被街道的路灯打下半截阴影,他步步逼近,声音听不出半点他心中扬起的迷尘,只听他低声问道:“BOSS?”
作者有话说:
呜哇来晚了(躺平)阿b上了m27,又可以美美吃一吃麻辣烫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