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游(10)
真幼年版‘関樹莲’梦境倏然被像戳破一个泡泡那样戳破, 大概是不喜欢自己真正动情落泪的画面被展示在众人面前,関樹莲发现自己醒来后的这部分画面,导演都专注地将镜头瞄准了身旁几人那闪动着不明显关心的眼神。
“好像哪里不对?”工藤新一回过头好奇地多看了两眼関樹莲的两位兄长, “刚刚那位明明被関哥喊‘阵哥’吧,可他明明是黑发”他的眼神飘到黑发的鱼塚三郎身上。
“是人体试验啦。”终于好好地坐回自己座位的関樹莲, 坐姿还是有些狂放, 左腿架起,脚踝搭在右腿大腿上, 左手则支在左大腿上, 闲闲地撑着下巴,“人体试验的副作用, 所以头发的颜色变了。”
関樹莲伸手挽起一缕黑泽阵的银发,用手指捻了两下:“还挺特别的吧!”
工藤新一一怔:“这话是苦中作乐的意思吗?”
関樹莲意味不明地扯着嘴角笑了笑:“感受不到的话, 痛苦可不可以算作不存在呢?好哲学啊。”
鱼塚三郎已经把爆米花吃完了:“但好歹是有收获的,算是减轻这种痛苦带来的‘后遗症’吧?可以用来安慰自己,至少身体的素质变强了!挨上两枪只要不是霰弹枪还是能忍耐住疼痛脱身的。”
这对兄弟真是喜欢甜滋滋的东西,也不知道银发的大哥喜不喜欢。工藤新一无厘头地这么想道。
工藤新一露出一双半月眼:“这样听起来更让人难过了啊”
鱼塚三郎用一种看上帝的眼神看工藤新一:“上次有人对我说这种话,还是在上次!”
関樹莲还是撑着下巴:“该不会是你跟新酱差不多大的时候的事了吧。”
“大哥跟‘新酱’差不多大的时候吧。”鱼塚三郎认真地做着算术。
荧幕上的几人几个剪辑如幻灯片切换的画面后, 就是MAFIA们的任务时间。观众们看着刚刚还在警官们身边晃荡的、尚带两分稚气未脱的‘関樹莲’, 呼吸间又如鱼得水地融入了和‘宾加’和‘波本’执行销毁样品的计划。
“是我的错觉吗?”铃木园子犹豫着开口,“这里的関哥有种阴森的感觉。”
画面里,‘関樹莲’正踱着步绕着一栋白色建筑打量着, 刚刚还摸在自己脖颈间的手掌, 此时已经把格洛克摸出握在手中,高悬头顶的太阳打落下来, 在他发育良好的眉骨下方涂上了一层晦暗不明的阴影。
“是因为拍摄角度吧?”对这方面有些了解的黑羽快斗迟疑道,“镜头在这一段总喜欢从下方仰视関哥。”
‘関樹莲’恰巧在此时抬头, 阳光铺洒在他整张脸上,连睫毛都闪着细碎的金光。
铃木园子开始拍打自己的大腿:“呜好、好帅!”声音有些细微,好似蚊音。
‘関樹莲’没能帅过三秒,又像马里奥一样一跳一跳,上了这栋白色建筑的楼顶。
观众们忽然爆发一阵嘘声。
“関!你要是能保持刚刚那样的表情管理,不要满世界玩爬墙,你还用天天跑到我们爆处班喊自己接不到工作吗!”高原恨铁不成钢啊。
已经二十三岁的関樹莲无辜地扁着嘴,用三岁的自己也会用的表情,难得鼓出一点两颊的肉:“啊?就没人吃真正的我这套吗?真正的我就不值得被爱了吗?”
松田阵平给自己的队员打了个‘停止’的手势:“他都接不到工作了,我们不要给他机会借题发挥自己的表演功底。”
萩原研二连忙跟上,手越过松田阵平后背拍打着関樹莲的肩膀:“爱的爱的,你看坐在这里的谁不爱?FBI不算,所以他们为什么会来啊!”
赤井秀一野性不减的绿眼睛扫过萩原研二:“我也不会跟你们争関君的‘抚养权’,”他甚至还能拿刚刚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开的玩笑一用,“可以不用忽然对我产生敌意的。”
関樹莲的脸埋在他自己架起的腿中间的空隙,看得旁人都想夸他一句柔韧性不错。
松田阵平:“你不是吧,请FBI来的原因也能叫你又尴尬了吗!”
真不愧是直觉系生物松田阵平啊。関樹莲这么想道。这么说起来,一般传说中黑猫也是有这种通灵的能力的吧。
関樹莲起身,但手还是捂着脸,用非常低的声音,低得应该只能让身旁的黑泽阵和松田阵平能听清:“还不是研二说那家伙帅可恶,论帅气的事,我也可以做得到的啊!”
原来是雄竞使比格发愤图强。松田阵平大彻大悟了,他也紧张地压低声音:“所以FBI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你想要炫耀自己做得比他更好啊!”
为了比格的心理健康着想,松田阵平决定咽下他知道的那串比他上周采购物资时超市给的小票还长的、由FBI的赤井秀一君负责的合作事宜。
荧幕外的関樹莲正在给好友上FBI的眼药,荧幕里的‘関樹莲’在玩生化机,并顺便给了自己的大哥毫不客气的一发伯莱塔。
“好特别的打招呼方式!”看完两人交锋打斗,又迅速和好交换信息的工藤新一:“人体试验增强的素质,该不会都被这对兄弟用在内讧上了吧関哥!”
他看着准备撤离现场的‘関樹莲’径直走向天台,忍不住回头喊道,结果被関樹莲伸手把脑袋转回了荧幕的方向。
関樹莲:“其实忽略掉这个地方是用来做什么的话,这里的景色是很不错的。”
只见‘関樹莲’俯瞰大地,镜头随着他的动作扫过周遭的风景,叫工藤新一不得不承认这个时节的枯败的叶子,因为站的够高,阳光够炙烈,也有了不同的味道,就是
工藤新一:“呜哇!関哥,一定要用跳楼的方法下楼吗?”好在‘安室透’忽然出现在天台拽住了摇摇欲坠的‘関樹莲’,“好险好险,还是降谷警官靠谱。”
関樹莲闻言只是‘哧哧’地笑着:“这样下楼比较快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関哥!停”铃木园子本来因为‘安室透’抓住了‘関樹莲’胳膊,好不容易悬停住的心跳,因为‘関樹莲’毫不犹豫挣脱的动作,再次心惊乱跳,“啊!”
‘関樹莲’落地的刹那,铃木园子耸了下,狠狠闭上眼睛,又小心地睁开一条缝,看着‘関樹莲’又一个翻滚,动作流畅又轻盈,然后相当悠然地站直了身子。
铃木园子终于敢睁开眼,余光看见毛利兰也是一脸心有余悸,两人对着彼此拍着心口喘匀呼吸,接着颇有默契地同时回身看向関樹莲。
她们身后的関樹莲脸上的笑容跟刚刚荧幕上的‘関樹莲’是如出一辙飞扬的神采放平时她们会捧场说‘今天格外的帅气噢’,现在就是叫她俩看得生闷气。
関樹莲被女孩子们用眼神刀成了生鱼片,似乎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缓缓歪头,对着女孩子们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唔,不然,你们打我吧,消消气?”真是好笨拙的办法。
女孩子们气鼓鼓地一人锤了一下関樹莲的掌心。
関樹莲讪讪地坐回座位:不然我给她们找把戒尺来吧,温柔得反而让我感到心虚了。眼神漂移
诸伏景光回过身,漂亮的眼睛微微眯着:“我觉得有点奇怪,‘你’刚刚玩速降,真的只是因为要找一条跟黑泽君不同路、还足够快的离开路线吗?”
降谷零也捏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风声太大,他当时好像在自言自语什么吧?是在和系统说话吗。”
黑泽阵哼笑一声:“大概是那份准备着用来糊弄欺骗别人的精神鉴定书,在还没能骗到别人前,先把他自己骗到了吧。”
诸伏景光:“嗯?”
関樹莲没设防,也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所以很干脆地开口解释道:“对啦,”他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尖,“我当时把自己的一些创伤症状误认为是那精神鉴定书是精神分裂的表现所以想用无绳蹦极来确认下它究竟是不是我幻觉的一部分”
诸伏景光的眼神一瞬凌厉起来。
松田阵平脸上平静无波:“也就是说,你为了确认自己到底有没有病,所以跳了个楼试试?”
関樹莲:“我国文不好,总感觉你总结得有点问题却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不过好像也差不多?”
降谷零也同身侧的幼驯染一般,黑了上半张脸:“你真的觉得这样没问题?”
却看见黑泽阵和関樹莲都用一脸‘所以这个做法哪里有问题’的表情看着自己。
一览两人表情无余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救护车!给我们叫救护车!
関樹莲:不妙,他们也需要一把戒尺吗?
好在电影之神出面,保佑了正思考着变戒尺、榔头还是撬棍哪个更好的関樹莲,用他们的MAFIA任务结束后的劫机案,吸引走了满眼‘不赞同’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注意力,也让两位公安暂时按耐住自己‘讨伐’好友的心情。
平稳飞行着的机舱内,引擎的噪音勉强可以被当作白噪音放松神经,可惜两个带着滑雪面罩、站在面露难色的乘务长身侧的男人,打破了这种宁静。
“小朋友,这里的气流不稳定,遇上乱流飞机颠簸,像你这样在机舱里跑动,一个站不稳有可能就会受伤的喔。”‘萩原研二’温柔又轻缓地说道,手里也没闲着,动作是跟语速截然相反的不容抗拒,一把捞起了在过道上小跑的‘新酱’。
镜头沿着过道收回到机舱尾部,两颗留着长发的脑袋都带着些许笑容看着刚刚发生的画面。
听闻了‘関樹莲’那可能发生了某种意外的猜测,‘工藤优作’马上询问了‘関樹莲’那猜测的依据:“那位好心拦下新一的先生,関君认识他对吗?”
只看‘関樹莲’转过脸,虽然在回答‘工藤优作’,眼睛却看着‘萩原研二’,前几日因为PTSD发作时的呕吐苍白得半透明的脸上是生动自然的浅淡笑容:“那位先生吗?啊,他是我认识的一位拆弹警察虽然听着是精于摆弄机械的专家,可他远不止如此,还拥有着一般刑警们都望尘莫及的洞察力呢。”
萩原研二:“呜”
松田阵平:“就是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显得格外动人。
関樹莲身处的影院后排忽然安静了一刹那,紧接着松田阵平敏锐地往前排扑去,而萩原研二擦着松田阵平的后背,闪身出现在関樹莲身旁。
萩原研二泪眼(划去)滂沱(划去),双手捧住已经全身僵硬不知所措的関樹莲的双手,恳切地说道:“可以对着我再说一遍吗?拜托了,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関樹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