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如何速通柯学游戏 布丁促销中 5102 2026-02-10 10:27:34

“松田?你怎么在这里啊!”我拉开伊达的副驾驶, 却意外发现车后座竟然有一只睡得五迷三道的卷毛德文猫。看着那长胳膊长腿蜷缩在不算宽敞的车座上,真是可怜极了。

伊达挠挠自己的短发茬:“都忘了跟関君你讲,松田他担心炸`弹犯直奔你来, 长野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拆弹的人手可以及时调用来, 正巧他不是今天休假嘛,就干脆从回东京的萩原车上, 换到了来长野的我的车上补觉了。”

松田听着我们的对话, 终于悠悠转醒, 然后用一种我看得都于心不忍的力度,搓揉自己脸颊醒神:“啊……関,没出什么问题吧?”

“暂时SAVE!”我系上安全带, 又给对向车道的诸伏高明挥手道别。

松田努力睁开他那惺忪睡眼:“暂时?”

伊达解释道:“関君正在参与拍摄的剧组,收到了指名要给関君的一封字谜, 大致内容就是要他前去日〇电台楼顶赴约。”

“啧,一听就没什么好事啊。”松田呼撸过自己的卷发,忽然好似灵机一动,对我说道, “不如我扮成你去吧, 我们长得差不多, 还都是黑色卷发。”

我也呼撸过我的长卷发,又对松田左右摇摇手指:“不不不, 我们不一样。你——是帅哥;而我,是大!帅!哥!这大帅哥的光辉怎么是随意就能扮演得出来的呢!”

“喂喂, 都到这种时候了, 就不要再在谁更帅这件事上插科打诨了啊!”松田对我伸出手, “那字谜呢,给我看看。”

我把手机递给松田, 这家伙的发挥仍然稳定,扫了一眼便解读出含义没有多说什么,转而向我问道:“你那个剧组,没有把这件事泄露出去吧?”

我点点志方导演的短信,嘟囔道:“暂时还没有,但志方导演说电视台其实也收到了一份复印件……这样想来,其实也难保那个炸`弹犯会不会把这封信寄给其他电视台,让大家一起来看友台的热闹。说不定那些电视台现在,申请直升机的申请直升机;联系日〇电视台确认消息真伪的电话都要一直占线了吧,会不会最后几家合资直播,直升机驾驶员在机上边喝酒边直播解说?”

“……你真是,一副在看自己热闹的感觉欸。”松田吐槽道,“而且我们又不是美国,哪有那么多有摄影直升机的电视台啊——NHK更不可能把直升机用在这种事情上吧!”

“你确定?”我表情忽然凝重:“这种大场面他们都不感兴趣吗?我还以为自己可以经此一役,炒作小红个半年,给自己挣点外快啊、小零花钱什么的呢。”

伊达更是哭笑不得:“真的完全是在看自己的热闹的态度啊!”

……

我的商业嗅觉——这也能算商业嗅觉吗?——果然比警官们灵敏。

等我们一行三人回到东京,东京暧昧的风一如我所料,开始在每个新闻人的心中搔着痒了。

伊达将车停在日〇电视台的楼下,穿着蜂蜜棕色、像刚吃了蜜的大熊的目暮警官正守在侧门通道,等着伊达带我出现。

“関君,”我一从车里出来,目暮警官就迎了上来,“好久不见!哎,这叫个什么事啊,真希望我们能在其他场景下再见。”

我笑眯眯道:“目暮警官,事已至此,我们先吃……啊不是,先说说现在怎么样了?楼顶有人上去检查过吗?”

“有啊!上去的人你也认识,就是爆处班的萩原,他带着一支小队上去了——诶!関君?你这是去哪?!”目暮警官的喊声转眼就被我近乎腾空的奔跑动作甩在了身后。

我扬声答道:“找他这个擅自上楼的家伙算账!”

目暮警官的余音从电梯合上的门缝里,跟着松田的身影一起窜进电梯里来:“警察做的事,怎、怎么能叫擅自呢!”

我露出半月眼看着松田:“松田小队长,上面已经有一个小队长,小队长浓度饱和了,你不能上去了。”

松田双手抱臂,一脸痞气地对我笑道:“警察做事,小孩子怎么还指挥上了。”

所以等我俩互不相让,在最顶层的电梯门打开后,可以说是肩膀抵着肩膀、手肘抵着手肘地,边跟彼此做对抗赛,边爬上了前往天台的楼梯。随即一起用肉身撞开天台门,出现在被我们制造出的巨大的噪音惊扰到、而猝然回头的萩原和其他队员的视线里。

我试图用手肘把松田压制在自己身后,力求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对众人说道:“哟!中午好,都吃过饭了吗?没吃饭的话,就赶紧下楼吃点吧。”

刚刚表情还有些严肃的萩原,听我这话也忍俊不禁起来:“我们都下去了,”他指指脚边的东西,“炸`弹谁来拆啊?”

我指指自己,理所当然道:“我啊。而且其实我觉得,在可能有人员伤亡的风险下,我们不是非得拆这个炸弹不可吧?如果造成财产损失,我赔给建筑物的所有人就是了。”

萩原有些苦恼地捋过自己的半长发,对我犹疑地解释道:“话虽如此……可是啊,警察不仅仅应该守护民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也是为了守护民众安心的继续生活的信心而存在的。”

他似乎很努力地想找到一个我可以认可的说法,但又似乎没有那么想避免上一次这个议题下那不欢而散的结局。

也许我被他气得转身就跑,反而正和他的意?

“呵。”我情不自禁冷笑一声,颇有黑泽附体的感觉。萩原不知道的是,在那之后,我!已经进化了!

恰在我和萩原好像隐约在对峙的氛围里,小队里的佐间指着炸`弹的液晶显示屏惊叫起来:“小関、萩原队长!你们别吵了,快看这显示屏——”

【勇敢的武士们,你们似乎遇到了分歧,不如就由我替你们的无能披上道貌岸然的外衣吧!如果骑士们想留在演出的现场,并非不可以。但不要喧宾夺主了,演出的主角只能是‘大明星’。】

我故作优雅地对着炸弹欠身行礼:“谢谢——”然后转头对着那些熟悉的面孔说道,“退下吧,骑士们,他这意思就是要我来为这枚炸弹主刀。得我来拆的话,留几个人都是一样的吧。”

佐间脸都憋红了:“至少!防爆服得、”

“没有经过训练的人,很难在承受几十斤分量的状态下,还完成从未学习过的拆弹操作吧?”我笑眯眯地拍拍佐间的肩膀,警备部的制服质量还挺好,硬邦邦的。

萩原深深地凝望着我,又转头看向松田,两人对视一眼后,松田对着队员们摆手:“骑士得是队长的分量吧,你们这些小兵快下去吧。”他又瞥了我一眼,“你该不会发梦,觉得我会听你的话离开吧?”

我无辜地耸耸肩,眺望着附近画着警视厅和NHK标志的两家直升飞机,抱着手臂逐渐面无表情起来。就算萩原说得对,也不代表我错了,对吧,阵。人类的痛苦总是毫无来由的来、毫无来由地被要求承受。

“嗡——”我的手机振动起来,“是你啊。你该不会正看着NHK的直播还是哪家的转播吧?它把我拍得帅吗?”

赤井带笑却锋利的声音从电话听筒传出:“啊,还原了百分之八十吧。需要帮忙吗?”

“如果你正好空闲的话,那家伙肯定在能观察到这场盛大表演的最佳观景席,身处繁华都市潮汐般涌动的人群里,恐怕正露着海水褪去后,才露出真面目的海蟑螂似的那丑陋笑容吧。”赤井看不到,但电话这头的我,也情难自禁地露出笑容。

得到赤井‘了解’的回答后,我道别完便挂掉电话,又挤到正在观察炸`弹的两人中间,面对炸弹蹲下:“啊啊,不得了,看起来是精工制造的呢。”我笑着从松田手中扒拉过工具箱,“那么,我的骑士们,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

萩原和松田不知为何又忽然开始沉默不语:“……”

“直升机……”直升机的噪音不远不近地传来,我听见自己说道,“这个声音,真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我按着无法接上我的话题、甚至开始有些紧张的萩原和松田的指示,开始拆解炸弹,边一个人絮絮说道,“你们怎么不说话,就这么紧张、这么信不过我的手吗?”

我‘忙里偷闲’,笑眯眯地左右看看他俩,调侃道:“如果我们真的一起死在这里,好消息是:这次的讣告上,你们俩的遗照终于能够放一块了;坏消息是:旁边还会有我这个STEVE的帅照,而且因为不知怎么成了大明星,版面还能比你们俩大。”

萩原忽然就看起来有点崩溃:“我们辛辛苦苦……啊也没有很辛苦……看着你成人,不是想看到你的遗照版面比我们大的啊!”

松田脸上倒是仍然清浅地笑着,对萩原说道:“拜托,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也是看不到的啊。”他给我递来尖头剪子,“我和萩死了,还能连升两级警衔,Bunny看了都要红眼睛。你呢?你可什么都没有,没有警衔、也没有这个责任和必要,你才是那个真正不需要留下来的人。”

“兔子不就是红眼睛的?”我哼笑两声:“不,你把我讲得好像一个平民英雄。我不想当英雄,也不想拯救世界,我只是做我能做到的事而已。”

我垂下眼帘望着拆解到最后,却突然又开始滚动起字幕的炸`弹,伸手干脆利落地讲其中窃`听器的那部分零件敲碎,好奇地问道,“你们说,这个炸`弹犯,是不是没见过我玩‘特技’的视频录像啊?”

萩原见我敲碎窃`听器,本来都准备带着鼻音劝松田把我打包带走,此时却用一双水汪汪的紫色眼珠转向我,一脸呆相:“啊?”

松田打了个冷颤:“喂……除了当蜘蛛人,你还干了些什么?”

我笑眯眯地说道:“无绳蹦极玩不玩?今日免费,过时不候噢!”

萩原和松田满头雾水:“????应该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吧?”

我手摸上手机,向赤井拨去电话:“你找到可疑的对象了吗?”

赤井答道:“三点钟方向,他的角度应该只能看得见你们站直的时候,但因为逃生门在他目视范围的直线上,如果你们开门,他是可以看得到逃生门门板转动的反光的。你打算怎么做?”

“谢啦,小CASE。”我露出恣意又带着邪佞的笑容:“我打算把对你做过的事,对日本条子也做一次。唉,我真是博爱啊——”

挂掉电话的我,也不知道那头的赤井有没有回忆起当初我和他在美国时,难得美好的、和谐的共同回忆呢?

我又拨通佐间的电话,没等他着急忙慌地开口询问情况,我打断他说道:“帮我个忙,叫目暮警官联系NHK把放送的直播画面切掉,找些官方的理由。”

然后我叫佐间用他的手机重新拨通给我手机的视频通话,再把我那即将接受更高挑战的水钻小可爱手机,调整到佐间确认能正好清晰看得见炸`弹显示屏的部分,“这样就可以了。” 我按掉话筒的收音键。

“接下来……”我站起身,让远处的炸`弹犯确认这里还有人,“我们随便聊点什么,等着倒计时结束,就可以趁着爆风逃离去月球二次元或者我老家之类的地方啦。”

让我看看啊……如果是在这个路线上,跳下去,正好可以让炸`弹犯看见我们坠落的过程,落地时,还有那栋两层的民宅作掩护,让他暂时以为我们已经死亡,免得惹恼他,不给楼下的佐间他们留出前往第二地点时间。

萩原本来在眼角要掉不掉的眼泪,可算在我有些无聊的俏皮话里消失了。

他忽然在我和松田莫名的视线里,对我问道:“所以,看到我的讣告,你有为我伤心吗?”

“……”我被打断思路,回神望向他了然而纯净的眼睛,试着回想起那时自己的心情:

“嗯……怎么说呢?我又不认识你……非要说的话,可能像所有不认识你的普通群众一样,期望着‘死掉十个罪犯、换回一个警察’这样的好事可以凭空发生;

“不过我的私心更重,我那时候祈祷着‘我那死秃头独眼上司死掉,换回十个条子,这样……砝码不够的话,就再加个上司的上司吧’。”我头撇向还是一脸疑惑的松田,“倒是松田,我很好奇那时候的他是怎么想的?

“从我认识你们后,这种心情,因为忽然无法估算那个现在不会出现的他……而第一次产生对命运线延伸而去的目的地,究竟会是哪里的迷茫。愈认识得清楚明白,反而愈发不能清楚明白得想象出那时候的他。”我对萩原微笑着问道:“你可以想象得出吗?”

松田给逐渐泪眼朦胧的萩原和我一人一个头槌:“喂,我还在这呢,到底什么事?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我抹着眼角的泪珠,笑倒在地:“我没有想问啊!我的人生信条之一就是绝不回望过去——所以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现在握在自己手里!”

倒是萩原的眼泪已经成型,他望着还没有明白发生什么的松田嗫嚅着嘴唇,在想说些什么的刹那就被此时表情最冷静的松田打断:“我就在这里,无论你们在想什么,那都是没有发生的事。就像関说的,他也只是推演而已。难道萩原你会祈求一个我没有走上这条道路的可能性吗?”

我抱着胳膊,脸上的笑容不减:“这个我也推演不出来噢?”

松田:“????”

萩原:“等、等等!该不会松田——”

我朗声大笑打断这两人逐渐惊悚的表情:“好了,谈心的话,果然还是在深夜比较合适!”

我伸出手,在松田和萩原瞪得圆溜溜的眼睛注视中,像家庭喜剧片里把小孩单手抱在怀里逛水族馆的父母一样,将松田和萩原左一只右一个地揽抱在臂弯里,然后在两人惊慌失措的惨叫声里,按照原定的路线,奔向正午的艳阳里——

松田为了保持平衡,毛茸茸的脑袋都埋在了我的肩颈,他慌张无措地问道:“喂?!一定要这个姿势吗!我觉得没有比上次你公主抱萩好多少啊——”

萩原的眼泪都被溢满的尴尬羞红取代:“要死的话,至少给我留一点最后的尊严吧!啊啊啊——这个时候就不要再提公主抱了啊!阵平酱!”

奔跑时的风灌进我的嘴里,也丝毫不能妨碍到我狂恣地笑道:“对对对,越是艰难的处境,越要笑出声啊!”

松田和萩原异口同声地反驳道:“没人在笑!”

“轰——”灼热的气浪连通爆破的烈风从我的身后一同袭来,那橘红色的火焰仍是那么的灵动,仿佛无辜的稚子在天际来回的蹿出又缩回,没有一丝想要伤人的意味。

我借来爆风的推动我们三人的那只无形的手,在登上天台的扶手栏杆后,就是纵身一跃,踩着爆风,如云朵般浮在空中好几秒,才被地心引力附加上叫人心慌却又兴奋的失重感。

松田和萩原此时已经不再作声,而我则是两条胳膊紧紧箍住松田和萩原的腰胯,试着保持着重心仍能以我的脚为落点着地——

“砰!”着地了。

我、我……天啊,尽管一点都不痛,但碎掉的除了地面如蛛网般延伸开的‘艺术’瓷砖,该不会,还有我的脚骨吧?

“不过竟然大成功呢!我还以为这次我又要重开。”我沾沾自喜地说道。

“関、関君?!”对面的搜一和爆处班成员里,不知是谁大喊出声。他们表情可以说是有着各显神通的花样,但都以震惊独占了八分,光看着都感觉真的是很有意思!

我伸手把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松田和萩原,连着他们的下巴一起安置在了碎裂开的地面上。

我叉腰自信一笑:“怎么样?好玩吗?刚刚的风是不是吹得很舒服?没有技巧,全靠实力!这就是我说的我可以做得到的意思。”轮到我孔雀开屏的时候了!

结果萩原和松田一点都不捧场,这两人看起来只有被火舌燎伤一点衣服和发梢,倒是他们的手都心有灵犀似的抖个不停。

松田伸手:“関、你——你的嘴角!”

萩原惊恐:“在吐血啊!”

接下来,他们究竟做了什么表情,我已经没有办法看清,因为爆处班和搜一的人七手八脚地围了过来,像抬年猪一样把我抬走送医,嘴里还喊着什么“保持清醒”、“不用回答”、“别睡啊”、“再坚持一下”这样的话……

“我、我没事啊!让我回个红就好——”我每说一个字,嘴里的血就往外冒一泡,把众人更是吓得够呛。

挣扎间最后一眼,我看到把我交到搜一手里的爆处班成员们,又回头把萩原和松田一并打包到了搜一叫来的救护车上,我干脆像心愿已了般放弃了挣扎,伸手握着一旁伊达的手,边吐血边说着‘遗言’:“班长……”

伊达眼圈红红的:“関君,你、你别说话了!”

“不……班长,这是我最后的心愿……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人死道消,希望你能给我们另外两位朋友带去我的遗言:我们的恩怨,就随我的离开,一笔勾销吧!”

我表情愈发的可怜,倒是隔壁病床上坐着的萩原和松田表情愈加的崩溃。

萩原喃喃道:“呃啊太狠了……我感觉这话要是真的被带到,小樹莲你伤好后,一定会被好好‘照顾’的呀。”

松田则是一脸炸毛:“不准再说晦气的话了!”

“哦。”我安详地平躺在床上,听着救护车的笛声带着我驶向悠然宁静的睡眠。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