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树下(12)
“BOSS?”诸伏景光稍显冷淡的声线浮动在巷口危情一触即发的空气里。
関樹莲面容肃正:“诶, 什么事。”
视频电话那头的院长:啊绝望的叹息还会插科打诨,看来苏格兰威士忌其实是这孩子的、朋友?至少暂时不用为可能造成误会而担心。不过,孩子, 你有看到苏格兰威士忌额头顶上的乌云了吗?
诸伏景光:“……”他深吸一口巷道里干冷的空气, 又缓缓吐出。
诸伏景光,忍住!関他暂时没做错什么事, 是你先入为主地判断了那位曾经见过的、组织的研究人员喊関‘BOSS’的理由,万一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电话那头的院长见气氛不对, 思忖片晌,还是决定帮帮她的‘BOSS’:“BOSS, 那我晚点再联系你吧。”
関樹莲:!!!!!别走、不是, 也不对, 哎呀!我现在该怎么办!
“嘟。”院长已经切断了电话。
诸伏景光形状漂亮的眼睛, 此刻格外幽深。
関樹莲颤颤巍巍抬手:“那个, 我可以解释?”
诸伏景光虽然想现在就听関樹莲解释解释, 但他从跟爆处班小队长们的沟通中,已经吸取了自己滑铁卢的经验教训,并深刻反思了自己与偷摸打击们交往里的过分心软,于是决定暂缓这件事情:“你会有解释的机会的,只是不是现在。”
呵呵, 他要寻求场外援助!请上他们的最强战力
被判死缓的関樹莲反而更加害怕了,他颤抖着嗓音,小心翼翼地开口:“苏格兰酱,你知道你现在笑得很像那种My dangerous wife吗?”
诸伏景光微微一笑,不发一语, 只是拳头已经来到了口无遮拦的同期头顶。
“我觉得你们这样很不对”関樹莲弱声弱气地说道。
冷白的灯光劈头盖脸从関樹莲的天灵盖打下,森冷的不锈钢桌子配合惨白的灯光和白墙, 默默地对坐在它面前的人,施加心理压力。
不锈钢桌子又兢兢业业地充当了一块巨大的反光板,照得関樹莲脸色惨白,但坐在他面前的人,完全没有一星半点要怜惜的意思。
松田阵平带着防光墨镜,骨节分明的手掌一拍桌子:“你还挑起我们的毛病来了?!刚刚问的那些问题,都给我老老实实、逐字逐句地交代清楚!”
関樹莲崩溃地坐在审讯椅,又硬又冷的凳子让他坐也坐不稳,用一种MAFIA嚣张跋扈的姿势,左脚脚踝架在右大腿上,还时不时抖动两下,旁人看来倒是挺自得自乐的。
関樹莲:“不是,到底是谁有问题啊?你们几个把我这个通缉犯大剌剌地带进警视厅,等下想好怎么把我放回鱼池里继续钓鱼了吗?还有那边那两个!”他长臂一挥,指向在旁边抱臂倚墙、长身直立,穿着常服也像在拍海报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你们为什么也敢这么理直气壮地出入警视厅啊!拜托你们对组织稍微有点基本的尊重吧”
诸伏景光漠然,而降谷零十分尊重地挂上了他在组织里的经典甜蜜笑容:“有BOSS罩着我们,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松田阵平:“呕。”他半捂着眼,“我的眼睛和耳朵要报工伤。”
伊达航在看完降谷零的表演也笑到审讯桌的底下;隔壁监听室的藤原澍海按响两个房间联通的扩音器:“喂喂!警视厅的家伙不准欺负我的后辈啊。还有你们借走公安的审讯室就是为了这个????为了审我的另一个后辈????在这件事上,我会站関的噢!”
腹背受敌的警视厅公安诸伏景光微笑着开口道:“藤原前辈把那两个家伙拉进来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天吗?”
松田阵平用手指推推墨镜腿,一只湖水蓝绿的眼睛瞄着诸伏景光:“呜哇,一句话,景老板就把自己摘出去了!”
藤原澍海:“这么一说,‘景老板’这个称呼确实是蛮合适的”
松田阵平没有被糖衣炮弹击败:“所以你后辈莫名其妙被组织的核心研究员之一称作‘BOSS’,也没什么好审吗?”
“?”藤原澍海,“审讯室的安全,由我来守护!你们就放心审吧。”
関樹莲对这个能把爆处班条子当人质的黑心公安,从来没有过基本的指望,于是此刻对这颗墙头草被风吹成风滚草,更是坚强不屈地接受了。
只是
関樹莲:“萩他人呢?我警告你们啊不要搞什么推着香槟塔还是猪扒饭进来、然后你们合唱祝酒词的桥段,我是不会吃这一套,而且不仅不吃,我还会加入进去,让你们三个高攻低防的家伙彻底投降的啊啊、班长你就旁观吧,我不会让你身上带着别人的香水味回家的。”
伊达航摸摸自己的良心:“怎么办啊哈哈哈哈哈,我好像要倒戈到関那边去了!”
“班长!”慌张的语气来自三位高攻低防人士。
“班长!”可怜讨饶的语气来自関樹莲。
“関,别怕,你开始解释吧,我会帮你的。”伊达航爽朗的笑着。
関樹莲正要开口,忽然顿住:“等等,这个该不会就是我们审讯里常用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好人坏人法吧?然后等下班长就要开始‘拉进距离’,说我明白你的苦衷、我理解你的痛苦,这样继续套话”
伊达航‘嘿嘿’笑了两声,对着旁边的同期无奈摊手:“没办法啊,関他也是警察嘛!”
ROUND ONE惜败!松田阵平和降谷零惋惜地怒拍自己大腿,诸伏景光则是忍不住偏过头笑,因为関樹莲正嘚瑟地摆出标准的给他爱五经典胜利表情:吐舌头、然后两手摆出大象耳朵在脸颊侧招着风。
如果不是他的下半身被审讯椅的栏杆卡着,恐怕这家伙此时已经要绕着审讯椅开始跳钢管舞了。
“咔”
“抱歉抱歉,被科长拉着聊了一会儿。”萩原研二为了避开其他公安的耳目,从监控室的门,闪身进审讯室的瞬间,就看到了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吐舌大象関樹莲:“略、咳,是萩啊!想我了吗?”他为萩原研二送上飞吻,试图挽回一点自己的帅哥人设。
萩原研二:“噗、咳噗、噗”
関樹莲漠然:“不然你就笑出来吧,这样子不上不下的有点肠胃不适的感觉。”
“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刚刚!刚刚那是什么啊?你们不是说要审一审関酱这个秘密主义者吗,怎么好像又玩了起来!”萩原研二笑得前俯后仰,身上的制式西装都皱出褶皱了。ȟłȿӯ
隔壁监听室的藤原澍海脸上也是无奈的笑容,但注视着审讯室内年轻人们嬉闹的眼神却十分温柔。
関樹莲在几人轮番的手动审讯中,捂着自己腰上的痒痒肉惨叫:“住手!住手我发誓那真的只是普通的称呼!就离开酒吧的时候,酒保会对熟客喊‘老板慢走’一样的啊!”
“你没到可以喝酒的年纪吧!!!!逮捕!统统逮捕!!!”
“嗡”又笑闹了好一阵,関樹莲手机来电的振动声为几人吹响中场休息的哨声。
“等一下啊,”関樹莲从口袋摸出缀满水钻的折叠手机,“啊,是可以挂掉但还是不要挂比较好的电话呢。”
萩原研二正不客气地坐在审讯椅的扶手上,一只手越过関樹莲肩头,撑在另一边的扶手上,半罩住了関樹莲的后背,躲都没法躲过看见関樹莲手机来电显示的命运:“‘286’?是谁啊,是名字的按键在键盘上对应了2、8、6三个按键的字母吗?”
関樹莲即答:“差不多吧,是‘ATM’对应的键位啊。”
“?”所以那头是谁。
众人遵照関樹莲示意‘噤声’的手势,沉默着看着他接通电话。
関樹莲笑眯眯地接通电话,对着那头的人亲亲热热喊道:“阵酱!”
GIN酱?!
认识‘GIN酱’的三位公安只觉得:天雷滚滚啊!!!哪个GIN?什么酱?也许只是我的前额叶受损,引起语言功能丧失吧。
萩原研二一无所知,还满意地点点头,一只眼对着松田阵平轻眨:看吧,関很喜欢我的这种语癖,可识货了呢!
松田阵平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某根手指:你们两个那应该叫臭味相投
但関樹莲的热情,很快被电话那头血色的TOP KILLER阵酱熄灭了。
黑泽阵声音虽低,但声压极强,在安静的审讯室里,那支旧款折叠手机的喇叭无遮无挡地还原了他声音中的冷意:“我们现在在群马,分头去你手册里标记的三个地址,関紅英似乎从研究院那边的实验进度,勘破了朗姆那家伙灯箱技术的秘密,所以现在跃跃欲试,想要制造缸中之脑。
“具体的原理我没有听,总之,听起来像是精神污染,而疯狂的科学家有她一个就够了,你说对吗,‘BOSS’。”
黑泽阵只是随口闲聊,顺带用‘BOSS’的称呼调侃傀儡皇帝,而电话这头的関樹莲要考虑的就更多了,快看他额头的汗如雨下,却还要倔强地接话道:“啊?那那颗缸中之脑的捐赠者是?”
黑泽阵讥诮道:“‘那位先生’?”他还给関樹莲的崩溃添砖加瓦,“多亏了你提供的灵感,我们现在觉得干脆把组织的头目捏在手里,由你来扮演BOSS的角色,调集人手,能拿到交易的人头,会更多。”
鱼塚三郎的声音也从听筒里传出:“FSB和其他条子不用苦恼小喽啰四散而逃,我们拿更多赏金,双赢!”
周围其他条子虎视眈眈的目光中,関樹莲眼前一黑:“不是我你那当代理BOSS的我赢了什么?而且这样,之后无论是调集人手,还是发配MAFIA岂不是都要挂上我的名字?!”
这难道就是把人当ATM要付出的代价吗?
関樹莲苟延残喘地继续吐字,“不要”
“不要给家人和朋友当法人啊!!!!!不要啊!!!!!!!!”
作者有话说:
咩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