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游(22)
论察言观色, 那谁能比得过处于危机边缘的関樹莲啊。
他那双滴溜溜直转的弦月眼,从降谷零的脸色上分辨出迟疑的那一刹那,忽然一亮。
関樹莲当机立断, 起身就准备往影院外撤退, 逃亡自由的彼岸:“唔?唔唔唔???”
衣领锁喉?!
是谁!抓住了他自由飞翔的翅膀?!
是公安的大人降谷先生啊!
降谷零看着手里攥住的领子,和被逮住后表情呆滞、面色苍白的関樹莲, 心下恍然:啊,刚刚条件反射, 以为是犯人逃跑,下意识抓住了関。
降谷零垂下眼睛瞥向满脸担惊受怕的関樹莲, 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他一把将関樹莲都回座位, 仍旧面无表情, “等着。”他选择用那名为‘未知’的钝刀, 残忍地磋磨着関樹莲的小心脏。
既然用了这样的方式‘恐吓’, 也恰恰代表了他并不打算真的做什么。诸伏景光把自己了然的笑容隐没在黑暗里。
関樹莲如降谷零所愿,左手揽黑泽阵胳膊,右手揽萩原研二胳膊,更是恨不得掏出関女士提供的道具,潇洒地化身迷你版自己, 进而能躲藏进公安大人找不见他的阴影里。
显然地,‘波本’的杀伤力,对于世人来讲有目共睹的。毕竟就连听了‘阿碧辛斯’解释这RX7的来历后,连‘贝尔摩德’都显得准备退避三舍,那张颜色艳丽、线条精致的巴掌脸上都写满了‘头痛’‘放我下车吧’这样的字眼。
‘関樹莲’也不嫌自己放的大话太多, 看见‘贝尔摩德’是这种态度,还要笑不笑地装无辜:“退一万步讲, 你就说波本酱是不是没拒绝嘛。”
‘贝尔摩德’极为淡定和从容:“还是就在这坐着说吧。我怕退一万步讲,我也会想波本一样因为听不见而无法拒绝的。”
降谷零差点情不自禁鼓起掌来,倒是诸伏景光失笑道:“怎么贝尔摩德也会给関捧哏?”
观众们正因为这样无厘头中细细琢磨竟然也有两分逻辑在的剧情而心情大好,在‘贝尔摩德’和‘阿碧辛斯’双双进入研究所,然后被带去做体检的‘阿碧辛斯’身旁竟然出现了数个血袋时,众人的心情急转直下
“喂喂,对自己人也下黑手吗?”工藤新一咬紧后槽牙,“这几袋血抽走,都够失血休克了!”
“関哥看起来还挺自若的?是错觉吗。”
“倒不如说他的体质确实强得离谱,但再怎么强悍,也脱离不开人类的物种吧?”
“这么一说,听起来像是那个组织里恐怕也跟小型社会一样,有组织派系、打压排挤的存在甚至因为本身就是非法组织,做起这种事情来,更是得心应手?”
“関那时候才十七岁吧!!!即便这个组织再怎么样斗争,関那时候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们下如此力气去打杀的?”
関樹莲听着这些为自己打抱不平的低语,偷偷在心底卑劣地感到某种天平向自己倾斜时,才有的幸福感。
不过‘阿碧辛斯’早在观众们看不见的地方,‘打点’好了一切。
眼见着‘阿碧辛斯’那张还有些青春稚气的脸,竟然摆出了一副包容慈爱、又有些高高在上意味的嘴脸,而他三言两语后,研究员真就满头大汗地按他的要求把血袋换成了采血管。
“还好还好,我以为又要给我吃刀子,原来只是玻璃糖,我能接受。”
“喂!!!再负隅顽抗一下啊!”
诸伏高明和好友们对视一眼:“等级有别。”
上原由衣也赞同这个猜测:“‘阿碧辛斯’属于比那位研究员更高层,但针对他的人要么比他还高,要么拥有研究院的实权两者皆有噢,那天,那具一开始身份不明的遗体果然如我们的猜测,是大有来头。”
大和敢助‘嗤’了声:“明明我们什么都猜到了,却还要跟公安玩猜谜,真是辛苦。”不过他转念又想到荧幕里的那些人,“啧,真辛苦啊。”
‘関樹莲’吃完研究所的便当,金纸般惨白的脸色瞬间恢复成正常的苍白。观众们看着他悠悠闲闲地跟要留在原地的‘贝尔摩德’道别,又踱着步回到了白色的跑车上,还非常不明显地背对研究院吐了口浊气。
大和敢助再次重复道:“真辛苦啊”
辛苦的不止‘関樹莲’,还有‘系统’和惨遭毒手的RX7。
“嘟”空旷寂静且水墨诗意的山野间,传出短促的喇叭声。
看着‘関樹莲’一脑袋砸在自己爱车的方向盘上,降谷零他!忍!!了!!!
‘関樹莲’抬起撞出痕的额头,可怜兮兮地对着系统抱怨:“我好困好困我现在不会算是在山里疲劳驾驶了吧。”
降谷零面无表情:“你已经不把无证驾驶当回事了吗。”
为了能把RX7全须全尾地还给地库,也为了他连底裤都不剩了的薄面,‘関樹莲’选择在存档后,重新疲劳上路!
那条路究竟是不是黄泉路,观众们因为这堪称修改器的作弊系统,暂且不得而知。
跟系统闲聊着提神的‘関樹莲’还敢抱怨山路开不起速度,倒是系统似乎非常纵容‘関樹莲’,安慰他:“长野这里这样好的湖光山色,也是现在大雪的季节,不容易见到,不然边开还能边看看风景。”
‘関樹莲’:“哪里?”
‘関樹莲’:“这里是哪里?????”
大和敢助洒然大笑:“哈是长野噢!小子!”
‘関樹莲’:“不妙,这里是长野啊!!!”那种惶然十分有感染力。
高原对着自己的队友和交通课的两位女警小声窃窃道:“虽然之前関有说过,但长野的警官有那么好么!你看他从来没有对你们俩露出这种害怕的态度吧。”
旁听的羽田秀吉:不是,我请问呢,你们警视厅怎么跟那家伙一样,还批发绿茶呢!
宫本由美哪管绿不绿茶,她的战火已熊熊烧起:“我来看看他们哪里好!免得関识人不清,到时候被拐走了。”
羽田秀吉:哪有他被拐的可能啊由美糖雏鸟效应还有反效果的吗!
“叩叩”
‘関樹莲’的丧钟已然被敲响。
上原由衣用刚刚给诸伏高明捧场时一样的语气,闷笑着说道:“敢酱!你也很上镜呢。”
‘大和敢助’在荒山野岭的背景里,弯下腰在‘関樹莲’的车窗旁露出自己那张气势怖人的脸,虽然面容有些凶恶,却吐出了关心的话语:“停在这里,是身体不舒服吗?”
在听到‘関樹莲’说自己犯困所以停下缓缓的话后,‘大和敢助’干脆展示了自己长野县警的身份,顺势以‘疲劳驾驶’的结论,让‘関樹莲’跟他们回去好好休息。
跟在天降的两位警官身后的‘関樹莲’居然还在自己车里,看着警官们的车屁股,对着系统吐槽:“刷警察局真的没有成就可以拿吗?”
大和敢助有些无语又想笑,他持续这种状态好一段时间了:“这小子把警局当成什么了啊?”
隔着诸伏高明,诸伏景光干笑着为好友解释道:“是有听过関站在东京警视厅门前,说过什么‘呜呼,回警视厅跟回了家似的’‘真是喜欢得不得了’这样的话”
好特别的喜欢,好想知道喜欢的点究竟在哪。大和敢助与上原由衣对视一眼。不过高明怎么忽然这么沉默?
无预期在长野县警本部奔波劳碌的‘诸伏高明’,迎面碰上被两位好友拣回的‘関樹莲’。
‘関樹莲’有预料,脸上是早已准备好的一如初见的纯真笑容:“诸伏警官!我正想着能不能遇上你呢虽然很冒昧,但诸伏警官你怎么忽然留起胡子了?”
忽然变得比沉默还沉默的诸伏高明:果然是,胡子啊。
诸伏景光自嘲熊流汗表情包附体:等等,胡子????该不会是
大和敢助没有注意到身旁诸伏两兄弟突如其来的内向,还在感慨:“那时候本来只是奇怪那家伙怎么停在路上,没想到顺路逮到一个疲劳驾驶;没想到疲劳驾驶人员还跟高明认识;没想到看着弱不禁风细皮嫩肉的関,跟我们上山那么轻易就找到了老师;没想到”
嘶,没想到関这小子没想到的事情也太多了。
被警官们好意提醒然后留下的‘関樹莲’在镜头里,香香甜甜地在长野县警本部的沙发上睡到被吵醒。
他下意识摸出手机查看时间,在画面里,与凌晨日出时分的数字并列的,还有两个未接来电。其中一个一看就是‘碧川寻’的备注‘Bunnybunny’;另一个?
大和敢助侧头看向斜后方的関樹莲:“‘Red flag’是谁?”
降谷零也回头,那狞笑的乌云似乎更浓重了:“说嘛,是谁?”
関樹莲胆大包天:“是、是阵酱!”
黑泽阵:。
降谷零温柔小意地笑了:“他的备注是‘监护人’,我看过的。”
但怎么上半张脸是黑的啊?!你们幼驯染还会遗传阴阳脸吗!!!
関樹莲恨不得紧急掏出手机,在论坛上发表:#遗传学新发现#。
可関樹莲怎么会被这种程度的恐吓吓退:“我会按自己心情,换你们的备注,这样就算诈骗的人捡到我的手机,又或者有小眼睛不乖、悄悄偷窥我的手机屏,他们都不知道手机对面的人究竟是谁。”
降谷零缓缓掏出自己的手机:“你应该知道,通讯记录,是双方都有的吧。”
関樹莲垂头躲避降谷零那亮得叫人心慌的手机屏幕:“哎呀别管了别管了!玩会智能手机吧。”
大和敢助无言:“所以为什么那个公安的代号是‘Red flag’啊?”
‘関樹莲’一看那‘碧川寻’和‘安室透’的未接来电,心凉凉的,人也凉凉的。
顾不得那么多,他自告奋勇,一头钻进了外面喧闹的警官群里:“失踪?我也来帮忙吧!”
连未成年们都一眼看破了‘関樹莲’的目的:“为了不回电话,还让自己忙起来了啊!関哥,那两个电话的主人有那么恐怖吗?”
“都‘Red flag’了,我觉得可能真的很吓人吧。”
被‘吓人’的降谷零:“……”
成功说服警官们就当多个人手帮忙,从而加入了搜寻团队的‘関樹莲’,悠然地抡着手电筒玩,出长野县警警署大门的时候,他还鬼祟地探头探脑,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像是提防着什么。
工藤新一:“哈哈”他眯着半月眼,“関哥,长野也不是你的常驻地,不用担心忽然会刷新出一个害怕遇见的红名吧?”
関樹莲在后排听见了工藤新一的话,和降谷零同时发出了冷笑:“呵。”
降谷零:“命运这两个字,可不是一笔能写完的。”
関樹莲:“只要心里有爱,多远都会为我而来啊!”
降谷零:“?”
作者有话说:
嘟噜嘟嘟~转角遇到爱~这就是爱哎哎哎哎哎别打我啊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