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树下(10)
関樹莲手机的闪光灯没关, 稍显昏暗的楼道里,被闪光灯闪花了眼睛的诸伏景光,抬起手虚虚地挡在自己脸前:“唉”
诸伏景光拉碴的胡须在幽深的双眼衬托下, 都有一丝颓废系美男的意思了, 配合他倚靠在楼道的瓷砖上,满身虚弱和消极避世的气息, 就好像一位早已隐退江湖、回归市井小民生活的失意杀手,莫名地有美感。
如果这个时候放点意大利民谣, 再来点闪烁的光影和动静,配合上一枚铜制的弹壳, 落在诸伏景光的皮鞋尖完美!
“叹气了?叹气了!”関樹莲弯成一根煮熟的意大利面, 有点韧性、但不多, 探头凑到诸伏景光的面前, 仔细欣赏(划去)打量着, “这怎么了?说给関哥哥听, 要是是有人欺负你,也可以告诉関哥哥噢。”
関樹莲嬉皮笑脸的,伸手打开了自己的公寓房门:“进来吧,你可是第一个到这个公寓的人呢。”
诸伏景光脸上的疲倦,被他因为関樹莲这句话而浮起的浅笑, 扫去了大部分:“看来我今天总有一件走运的事可以纪念了。”
関樹莲笑眼弯弯:阵他们是家人,不算在光临的人选其中,也是,可以的吧。
“所以究竟是什么事让你这幅模样,好像刚刚给朗姆当保洁, 清理了他在自己带泳池的豪宅,充满血腥和犯罪痕迹的现场。”関樹莲给诸伏景光点数着自己的酒柜, 最后从冰箱里拿了一罐草莓牛奶递给对方。
冰凉又甜滋滋的饮料让诸伏景光忽然醒神:“是那两个家伙。”他抬眼看向関樹莲,“ALL CLEAR”
“ALL CLEAR.”
“是萩原和松田”诸伏景光放下杯子,向后一仰躺倒在関樹莲的单人沙发靠椅里,“我真是,唉”
関樹莲在诸伏景光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笑容微僵。诸伏景光放松的动作,让他想起过去他们在警校的时候,毫不防备、毫无芥蒂的模样。
関樹莲挠挠自己的脸颊:“萩原和松田?他们又干了什么?应该不会突然又多了两瓶威士忌在我们的酒架上吧?”
诸伏景光被他大开的脑洞,吓得一个激灵,心有余悸道:“这么说来,还应该谢谢他们没有这么过火。你应该没有在得知那个不幸的消息后,这么调侃过他们吧?”
可千万别给那两个家伙额外的灵感!
関樹莲恍然大悟了:“你去找他们算账了对吧!青天大老爷啊”関樹莲扑倒在诸伏景光脚边,“你说他们像话吗他们!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啊!!你一定说服了他们放弃想要参与搅和这摊浑水的决定了吧?”
诸伏景光惨淡一笑:“惨败。”
関樹莲对这个世界几乎要绝望了,他怀揣着最后一点点虚弱的希冀:“金发大老师就没说点什么教育下他们吗?救一下金毛救一下啊”
“唔,就是ZERO,先、败下阵我也觉得他们这样做太危险了,然后”
“也惨败了?不会吧”関樹莲接上诸伏景光逐渐减弱的尾音,他像煤气泄漏一样‘嘶嘶’地冒了一阵尾音,最后低声窃窃道,“完啦!这下还有谁能管一管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家伙啊!”
関樹莲没有预料到现在的场景,他们默不作声打了车轮战还竟然都惨败在条子手里,再加个金毛混蛋在这里的话,他们三个人就能像那张表情包一样,三个人埋在一块蒙头哭泣。
诸伏景光抹了把脸,精神状态转好的他,一把把地上的関樹莲拉起:“不过我来,是为了另一件事情。”
関樹莲:“?”
我隐隐感到这其中大有文章!関樹莲他想退了,可这里是他的公寓,他好像无处可退。
诸伏景光:“警察厅那位公安前辈口中所说的,你的自毁倾向,可以为我解释一下它的含义吗?”他眼睛沉郁,化不开的蓝色颜料艳丽极了,在関樹莲眼里而外显眼。
显眼的也许不是这种美丽的颜色,而是他一往无前的坚定?関樹莲有些迷茫。
“你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呢?我以为你仍然会像当初一样,带着对我盲目的信任,闭着眼睛跟我走下去呢。”
“……”诸伏景光本来波澜不惊的脸庞,像被関樹莲的话轻点出涟漪,一抹浅淡的笑意从他的嘴角化开,“我其实也想继续用那种对同龄人的态度、尊重你人生的每个决定的对待你
“抱歉,但自从跟那个胡来的前辈,再三确认过你的资料和年龄后,我总会忍不住带上这种、有点自上而下的、照顾人的态度。说实在的,其实常常都是别人在包容和照顾我,我在这件事上不算擅长,让你不开心了吗?”
関樹莲:“……”
诸伏景光眨眨眼睛:“関?”
関樹莲四肢并用,飞到了自己身后不远处,冰箱的角落:“呜呜”他缩成一团,“这样的HIRO酱都输了,马自达和萩究竟是究极进化到什么地步了啊!”
诸伏景光起身走到冰箱旁,盘腿坐在関樹莲身侧。这两人的身量实在不算纤细,长手长腿占满了狭小的角落,好在现在的天气不算炎热,凑在一起倒刚刚好。
诸伏景光:唔,狭小的空间但背后没有空隙,而前面四周从这个角度是可以清楚观察到外来者的。是特地这么布置的吗?
“不要转移话题。”诸伏景光微笑着说道。
故作可怜的関樹莲放下捧着自己脸的手,换成跟诸伏景光一样盘着腿的坐姿:“是藤原心思太细腻了啦。他用思考一个正常人的逻辑,去思考一个不正常的我,得出的结论就会过分夸大我的精神问题,和精神问题可能造成的后果。”
“我会继续盲目的信任你,但,”诸伏景光没有被関樹莲看似理性的发言带跑,他有些憔悴的脸凑到関樹莲面前,眼睛闪烁着光芒:“你可以跟我你可以许诺我吗?”
関樹莲信手拈来:“我向你许诺,无论什么样的困境,无论拿谁来威胁,我绝不会选择自裁。”
诸伏景光分辨不清,他心下有些犹豫,片晌后他还是伸手按住了関樹莲耳后的脉搏:“你再说一次?拜托了。”
関樹莲语气幽怨:“你话说得再温柔,我也不会上当了。你这不还是不信任我吗?”
什么!查脉搏我还没有练习过说这样的谎言。関樹莲心中哀嚎。不过好在他尤为擅长倒打一耙。
诸伏景光哂笑:“哈哈,不是啊”
関樹莲刚刚脑子没有转过弯来,现在他仔细一想:我其实自裁也无法改变什么,也不过是一切重来;但一切重来,其实不需要自裁,那这句誓言其实完全可以毫不违心的成立啊!
用逻辑短暂地打败了良心的関樹莲,准备镇定一下心跳,用誓言安抚下同期。
没想到诸伏景光先灵机一动:“你有玩过勾手指发誓吗?我们勾手指发誓,彼此都遵守这个承诺,好吗?你没有因为我刚刚出尔反尔,在生气吧。”
関樹莲:“……”他目光幽深,缓缓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唔,没有呢。”
诸伏景光的小拇指勾上関樹莲的,関樹莲离他很近,进得可以感受到他的鼻息,好像在长长舒了一口气。
长野县与群马县交界处。
“苏格兰是标准的浪漫主义者吧。”関樹莲跋涉在林间的树枝上,乐得cosplay人猿泰山,而在他身侧路面上是两辆紧跟着他的山地摩托车。
黑泽阵在头盔下的表情漠然:“我要吐了。”
鱼塚三郎听完整段故事,真是为苏格兰威士忌掬了一把同情泪:“然后你前脚刚和人家许诺完会注意自己的安危,转头就撇下他们,拉上我们到这种鬼地方来探查BOSS的落脚点?”他‘哈哈’大笑,“我现在就要去找苏格兰揭穿你的真面目!”
関樹莲摘下树上不知名的果实,往鱼塚三郎头上丢去:“只是探查据点而已,有什么危险?让你讲得我好像小孩子,迷路了需要找警察叔叔帮忙!”
“他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啊”鱼塚三郎利落躲开无名的果实,瞥了眼関樹莲格外开心的表情:“对,小孩子可不会抱着警察叔叔哭、喂!打晕我,等下就没人给你找镇定剂了!”
黑泽阵决定无视后面的两个拖油瓶,终究还是用他宽阔的肩膀,支撑起了这个家。
他对着耳麦那头的関紅英扬声问道:“你对那个东西没有具体的描述吗?外观、颜色”
百忙中抽空出来附和的鱼塚三郎也说道:“对啊对啊!我真的听不懂虫洞物理。”
関樹莲也没能听懂:“関女士不然我们把研究团队给你打包回来算了,东西是人做的,有人在,还怕什么?”
関紅英似乎也在赶路,猎猎的风声带着电流声来带三人耳畔:“没有研究资料和部分稀有材料,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小比。”
関樹莲听着関紅英和黑泽阵梳理和分析,突然‘陵’光一现:“担心缺少资料和材料,那我们连据点一起抢了,不就好了吗?”
鱼塚三郎:“?”
黑泽阵:“?”
関紅英:“?”
関紅英:“如果我没记错,上一次我跟阵问起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阵说的是‘他在警校’,对吧?”她口中喃喃,“不是‘他进警局’,对吧?对吧??”
作者有话说:
擦汗)不应该(颤颤巍巍出现)迟到的理由有点丢人,不说了不说了,来点惊喜逻辑小比给大家恰恰(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