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黑暗中,‘呲拉’一声。
精灵族轻盈的服饰在兰斯洛特的双手下成了一片一片,孤零零落到地上,他看也没看埋头沉溺吻着,对那点凸起的樱红,舌尖和牙齿都用着最合适力道,吻出水渍声,玉流光喘了口气,身后的墙太冰冷,他不想靠着,就只能不断往前去贴兰斯洛特,看起来像是迎合。
兰斯洛特一把托起了他,转而往大床去。
他们在这方面完美契合,早就有过不止一次合体,吻落到腹部上的纹路,兰斯洛特咬了一口,留下了鲜明的牙印,又抬起头看他。
青年雪白的皮肤红了大片,呼吸起伏,唇色艳丽,黑暗里一双浅金色眼瞳虚虚地望着他,无力又显得有些可怜,很明显知道他要干什么,兰斯洛特于是低下头往下,含住他漂亮的欲望,手掌捉着他的腿心。
他的唇舌向来灵活,又很会服务,故意弄出了些浮想联翩的声音,滚着喉结,往下压着自己的头。
被他捉在手中的腿心刹那间绷紧,利落的线条雪白而具有观赏性,很快用力挣扎起来,两条修长的腿曲起,兰斯洛特纹丝不动,埋着头继续。
头顶,含混的喘息和溢出的声音逐渐变得有些碎,可怜至极,兰斯洛特终于忍不住抬头去看他的表情,却也是这个松懈,险些被挣脱开,等他再次捉紧往下含的时候,终于尝到了。
兰斯洛特滚了好几次喉结。
他也喘了喘,抬起头,发现玉流光潮红着脸盯着他看,眼睛却没什么聚焦,被刚刚的疯狂带到了另一个世界,兰斯洛特心软了软,撑起来想去亲他,这会儿人反应过来了,眼睛跟着他的脸移动,然后往他脸上扇了一下。
手心都被热出了点薄薄的湿汗,带着点香。
兰斯洛特觉得有点像白天花舞节里某朵花的香,又有点像以前亲近时闻到的体香。
他知道这是不准亲的意思,于是摸了摸他的脸。
玉流光垂眸坐到了他身上,手被他抓着,天也晃,地也晃,晃得人都快碎了,有电流窜过一样,有些失力地俯了身被兰斯洛特揽在了怀里。
他一口咬住兰斯洛特的肩,额头突然撞到兰斯洛特的下颌,更疯狂的骤雨冲击得他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今早门口没有精灵在,干燥的太阳直直从头顶落下来,玉流光在门上的花篮里看到了第三束七日之花,他翻开最底下的那朵,发现三天了,被太阳直射的花都没有枯萎的意思,花瓣依然鲜艳靓丽。
兰斯洛特过来的时候见他在看花,目光移开了一瞬,玉流光发现他来了,将花放回花篮,问:“这花不会枯萎吗?”
兰斯洛特没回答,旁边跟过来的精灵热情介绍:“这种花叫七日之花,要整整开够七天才会枯萎呢!因为它长得也独特,所以一直是我们精灵族用来示爱的花,追求方要送爱人七天七日之花才会表白,听说这样感情会更能长久。”
“花舞节还没结束,你非要跟在这吗?”兰斯洛特不冷不热地问。
精灵闭上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它滴溜着眼看看精灵王,又看看漂亮人类。
它扇着羽翼走了,跟蜻蜓一样。
四下瞬间安静下来,兰斯洛特意识到这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这和昨晚的独处不一样,昨晚……兰斯洛特心口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所以他们合体了很久,强度也远比以前任何一次激烈,也更安静,明明有那么多话要说,到最后都变成了肢体的碰撞。
吹来一阵干燥的暖风,两人一起走在小路上,两侧是数不尽的花田。
玉流光的目光停留在那些花上,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兰斯洛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和自己想一样的东西,还是全然无关。
走着走着,玉流光停下了脚步,扭头问:“你们精灵族还有别的节日吗?”
兰斯洛特顿了下:“有,有很多,你想听吗?”
“很多的话,应该说不完。”
“只要你在这里住得够久,再多也说得完的。”
忽然谁都没再说话,玉流光看着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道:“我的意思是,以后有空了就来一趟,我接着上次没说完的讲。”
“兰斯洛特。”
“嗯?”
暖风翻飞,四下的鲜花都被吹得摇曳作响。
玉流光站在原地,眉眼艳丽,目光像风一样清丽,身后是花海,兰斯洛特看着他被风吹得晃动的头发,看着他眼睛里的倒影,心脏突然有些发烫,突然有种冲动。
兰斯洛特说:“昨晚你说的那些话,你的祝福,还有……”
他停了片刻,只是道:“我忽然有些后悔。”
玉流光静静听着,没有说话,兰斯洛特自顾自说:“最开始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好像太高估自己了,当然,不高估也没有用,总是有很多人会喜欢你,爱你,我在其中也只是其中,我以为我们会一直保持以前那样的平衡。”
“但我还是变得贪心。”
“花神节的祝福如果真的有用,那么我只有一个愿望。”
兰斯洛特道:“又很显然,花神节的祝福是没用的。”
玉流光静静听着,看着他。
这些话,这些嫉妒、爱意、倾诉、留恋——他到底听过多少呢?兰斯洛特想,却根本想不到答案,恐怕连怎么应对这些话的反应大神官都信手拈来,清清楚楚,就像是最最基础的魔法公式,往里一套,大陆又多了一个不被爱的人。
兰斯洛特在心底笑自己。
可他的眼睛却不闪不避,紧紧地看着青年,不错过他面上的一丝一毫反应。
玉流光却一句话都没有说,纤细的眼睫毛动了动,那双眼瞳漂亮极了。
他只是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贴在兰斯洛特耳上,然后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额头,贴着他发的指尖还轻轻动了动。
兰斯洛特嗅到他颈部的香,额上温热柔软的触感格外真实,渐渐恍惚了,有时候觉得他很冷,一个人类,好像从来不喜欢谁,有时候,譬如现在,又觉得他实在是明白要怎样操控一个喜欢他的人。
在兰斯洛特以为他会给自己简单的反应,就像以往任何一次面对这种事,信手拈来的安抚、拒绝,或是模棱两可,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从容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吻了吻他,贴住他的耳,让他更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却没有透露任何心思。
只有心跳越来越滚烫。
【提示:气运之子[兰斯洛特]愤怒值-5,现愤怒值5。】
今天是花舞节第二天,小精灵们依然在编花玩闹,精灵族平时除了各种节日,也没什么大事发生,除了偶尔的预言。
精灵长老们询问兰斯洛特关于上次预言的事,预言中魔法大陆会出现重大变故,世界会坠入黑暗,而根源在亚兰帝国,“您上次去亚兰,有看出什么吗?”
兰斯洛特下意识看了玉流光一眼,见他没别的反应才转开视线,叙述道:“如果根源是亚兰的王室,现在的国王霍布恩……”他不太瞧得上这个国王,无论是出于各种原因,语气淡淡的,“这个国度迟早灭在他手里。”
精灵长老们避世,已经不清楚现在的亚兰国王具体什么样了了,听兰斯洛特的语气似乎亚兰帝国的现任国王能力不行,它们好好好奇问:“那就不用管预言了,是吗?”
兰斯洛特没说话。
他往下垂了下眼,又转头看向玉流光,思忖,他是亚兰的大神官,当然不会希望有谁对亚兰做什么,况且……国王霍布恩还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对待这个国王,他心底那个位置是不是会更特殊些?
兰斯洛特的目光频繁且明显,玉流光就是想当没看见都难:“总看我干什么?”
兰斯洛特顿了顿,精灵长老们意会地走了出去。
“如果亚兰帝国覆灭了……”兰斯洛特说,“你会怎么做?”
“亚兰不会覆灭。”
兰斯洛特:“连假如都没有么。”
“你预言的只有庞统的亚兰吗?”玉流光反而问兰斯洛特,“这片大陆存在了那么久,仅仅会因为亚兰帝国而覆灭,那要怎么灭呢?黑暗元素现在不只有亚兰帝国有。”
他讲述一个客观事实,“你要不要再预言一次?更详细的、具体的。”
“我已经预言过不止一次了。”说话间,兰斯洛特却已经闭上了眼,听从他的意见再预言一次。
预言不是一个可以不间断使用的天赋,这需要使用者本身魔法能量强劲,而恰好兰斯洛特作为精灵王在这上面的天赋无与伦比,他甫一闭眼,眼前就已经出现了曾经看见过无数次的画面。
那是已经成型了的黑暗元素,漆黑、危险,有了意识,它们肆意游荡在城池间,隔着未来与现在和兰斯洛特对视,兰斯洛特眼睛看到的地方,几乎没有幸免的,这是大陆坠落后的画面。
画面闪了闪,又成了完好无损的亚兰帝国,高高的城堡零星站着几个守卫的骑士,他俯瞰这座城池,像以前那样,娴熟而随意地在图中寻找着神廷所在的位置。
忽然,画面又闪了闪。
兰斯洛特顿住,这是预言第一次出现第三个画面,他的心口动了动,眉心忽而紧锁起来,大片缭绕的云雾从画面中一闪而过,他在其中看到了一个高挑的身形,透着种熟悉感,他下意识想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却不断穿过一片又一片的云雾。
画面不断后退,身影越来越远,兰斯洛特骤然伸出手。
他掌心是实的,他抓住了这个人的手腕,云雾散去,这个人露出庐山真面目,兰斯洛特先对上的是一双眼睛,然后是熟悉的面容,姣好、艳丽、雪一样,却又不尽相同。
他眉心浮动着神圣的浅金色,看兰斯洛特的目光什么情绪都没有。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按了一下,兰斯洛特蓦然间睁开了眼。
玉流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自己的座位站起,坐在了离他最近的位置,一双柔软的狐狸眼望着他,兰斯洛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视线重叠,人影也重叠,和预言中那个朦胧模糊的身影对上。
兰斯洛特目光闪动,突然伸手,指腹轻轻按在玉流光的眉心,“这是什么?”
玉流光问:“什么是什么?”
兰斯洛特定定地看着他,忽然分不清这一切是他从预言中抽离后看见的残影,还是刚刚这个位置真的出现了那样奇异的光影。
“看到什么了?”玉流光把他触摸自己眉心的手拉下来,了然道,“你看到了新的东西。”
兰斯洛特松开手,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
他安静了几秒,然后说:“我看到你了。”
“我?”玉流光说,“我在做什么?”
兰斯洛特道:“在看着我。”
通常预言的第一个画面是未来,第二个画面是危险。
第三个画面代表什么?危险,还是新生?
兰斯洛特作为最擅长预言的精灵族王,此时此刻竟然也不敢对自己的预言下判决,他垂下眼眸,气息有些不定,门口突然有精灵大喊:“王!不好了!狼来了!”
玉流光和兰斯洛特对视了一眼,一起站了起来。
精灵王趴在窗户上,指着山口的方向大喊:“他们说自己来自亚兰帝国,带了好多骑士,要我们放了他们的大神官!”
一边精灵长老推开门,困惑地说:“亚兰国主的意思是,我们带走了他们国度最重要的人,可是……”
它不明白,什么叫放?
想着,又看向站在精灵王身侧的青年。
他……是被王强迫来的吗?
“我过去看看。”玉流光说,“你们不用来了,免得激化矛盾。”
兰斯洛特说:“我呢?”
玉流光看他:“你也别去。”
“……”
另一边。
“国王陛下,我们带这么多兵来是不是过于……”
精灵族的山口被乌泱泱一群穿盔戴甲的骑士占据,在等精灵带人前来的中途,霍布恩部下亲选的将军声音顿了顿,低声委婉道:“我们最好不要跟精灵族交恶……”
他们的国王充耳不闻,连意见都没一句,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眼前这条道路上。
霍布恩难道不知道带这么多人不好吗?
他不在意而已。
多带一些人,到事情没法收场的地步,大神官会跟他走的,至于跟精灵族的外交,他不在意。这支种族避世,即使交好带来的利益也少得可怜。
“您是不是要走了呀?”小精灵飞在一侧,羽翼扇动,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不可以和我们的王一直住在这里吗?”
玉流光掀起眼睫,目光移了移,在路边顺手按下了一朵蜻蜓大小的花。
他塞给了小精灵,“花舞节还没结束,我今天不走。”
“诶!谢谢!”小精灵惊喜地亲了亲手里的小花,然后抱着它吭哧吭哧飞,将这朵鲜艳的花别到青年耳间的发丝中,小精灵说,“那明天走了,下次可不可以再来呀?明年花舞节我们也内定你当幸运儿,还送你祝福……”
“不会再有下次了。”霍布恩盯着眼前这条路,将军原本以为他会一直一言不发地等下去,将军讶异地看霍布恩,霍布恩敛了视线,“这次以后,亚兰帝国跟精灵族不会再交好,大神官……”
“等神廷修复,大神官不会有时间来了。”
霍布恩视线定了定。
玉流光脚步顿住。
山口也爬满开着花的藤蔓,阳光从叶子的缝隙中穿过,细小的尘埃飞扬。
明明是那么梦幻的场景,可隔着那么遥遥十几米远,玉流光看清了霍布恩身后一个一个高大的骑士,他们整齐排列,手持剑盾,一眼望不到队伍的尽头。
而只有站在最前面的霍布恩什么都没有拿,霍布恩看见了他,一双深红色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动了动,随后朝他走了一步,又停住了,因为大神官已经迅速朝着他走过来。
一个月不到,霍布恩想,可再见他好像隔了一辈子。
玉流光步履很快,风一样,转瞬间就已经停在了霍布恩眼前,他的眼神很冷,先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人,然后抬手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声音清脆,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霍布恩被打得微微偏过头,看他一眼,呼吸变重了。
现场鸦雀无声。
私底下他打过他不止一次,在群臣面前却是第一次,这次他没有在这些人面前给国王霍布恩脸面,打完后他冷冷对他说:“过来。”
霍布恩低着头,顺从地跟在他身后。
左拐右拐,才远离了山口,远离了那一双一双盯着他们的眼睛。玉流光停下了脚步,回头,霍布恩深红色的眼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着他耳间发丝上簪着的小花,看他身上格外衬他的浅绿色服饰,看他……
“你到底在干什么?”
修长的手指抓住了霍布恩的衣领。
霍布恩面对他从来没有防备,衣领上的力道拽得他踉跄地往前了两步,他呼吸越来越重,身高差距让他哪怕是微微弓着脊背,也要低垂脑袋,才能和眼前人平身对视,霍布恩看着他:“找你,一直找你。”
“找我要带那么多人?找我要在暴风雨的天气出海?”
霍布恩道:“我找不到你。”
“所以你就什么都不管了。”玉流光推开霍布恩的衣领,看着他,浅金色的眼瞳里盛着失望,“霍布恩,我当初是不是不应该选你当这个国王?”
霍布恩竟然说:“或许是。”他嘶哑道:“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你没有告诉任何人你的去向。”
“所以你就以为我不回来了,霍布恩。”
他看他的眼神有些讥诮,“是不是我一旦在你不知情的时候离开你的掌控,你就会以为我要离开亚兰再也不回来?然后丢掉了身为亚兰国王的所有沉着冷静,让那些骑士和大臣跟你一起胡闹?”
“我不知道。”
霍布恩说:“我不知道。”
他现在大脑有些空白,看着他,目光里是青年雪白肌肤上刺眼的红痕,可以预见在自己迟来的这一夜他跟别人都做了些什么,不是第一次了,可他永远无法习惯。
霍布恩的心都在滴血,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捏紧成拳头,他蓦然松开,抓住了玉流光的小臂,弓着脊背两只深红的眼睛逼近他的脸:“那你告诉我,你永远不会离开亚兰。”
作者有话说:感觉国庆能完结[奶茶][奶茶][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