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修长而雪白的腿轻搭在蔚池肩边。

在蔚池的视线中,这截藏匿在衣服阴影下的腿心,不知被什么东西摩擦过,泛着嫩红。

薄薄的皮肤下,仿佛化开了不明显的血丝。

像水面散开的波光。

蔚池推了一下额前的头发,盯着这处呼吸滚烫。

浅灰色瞳孔一动不动,或许是在脑补什么,又或许是在抑制什么情绪。

片刻,蔚池用指尖轻触。

指腹陷入这截柔软的皮肤,轻微的疼蔓延开来,玉流光腿心不明显地轻绷了一下,紧跟着放在蔚池脑袋上的那只手蓦然抓紧。

雪白的指节,和漆黑的发丝。

玉流光低喘,垂下眼帘,不疾不徐扫过那处痕迹。

指腹碰在上面,跟着蔓延开的是一阵辛辣,从今晨到现在,第二节课,这点红不仅没有消下去,反而因为摩擦着布料,变得更为明显。

为什么会红?

他散漫地想着这个问题。

怨鬼弄的,说了蔚池也不信。

不过也用不着信了。

在蔚池这,不需要采取迂回策略。

收拢了腿,他垂眸居高临下看着蔚池道:“分手了,就别问这种问题了。”

蔚池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微凉的呼吸凑近,刚收拢的腿被人用绝对的力量分开。

蔚池凑近去吻他。

滚烫的唇贴着泛红的皮肤,舌头伸出来,在上面留下了温热的水色。

青年的皮肤,和衣料间散发的好闻幽香在这一刻淋漓尽致,尽数涌入了蔚池的呼吸,他眼睛红了一点,转头去吻另一处。

闷热的潮红在空气中弥漫。

蔚池的鼻梁抵着,轻喘,更用力地舔吻。

像是想戳进去。

“唔……”

一声轻喘没能控制住,从喉咙里溢出来。

青年眼眶湿了些,腰身紧绷着后仰,呼吸急促地用脚去踩蔚池的肩,将他往后推。

“你们看论坛了吗?他今天也很美呢!”

“看了,我先给会长交份资料。”

会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外面是同学尊敬的声音,“会长,您在吗?”

“啾……”

吻出的水声在办公室很清晰。

却传不到隔音很好的门外。

玉流光有些支撑不住,撑着桌面的手松开,一双湿漉漉的眼被迷蒙春色取代。

他轻喘,后腰一片酸软,雪白的肌肤几乎全部覆盖上薄红。

像是晚间的云霞,不明显地轻颤。

“流光。”

蔚池跪在地上吻他,嗓音不轻不重,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外面的人能隐约听见一点,“舒服吗?”

“……”

门口的同学放下手,和同伴对视一眼。

——有人?

他用口型问同伴,神色间不是很能确定。

毕竟谁也不敢想,平时算得上一本正经的蔚池会长,会在办公室做这种事。

同伴犹豫,小声:“好啦先走吧,如果蔚池会长在,肯定就出声了。”

“也是,算了,总不能流光也在里面吧哈哈。”

一阵沉默之后,脚步声才逐渐远去。

宽大燥热的掌心控着一团柔软的白云,蔚池抬起头,鼻梁上可疑的水色晶亮,他看着流光放空喘息的模样,按着他轻颤动的腿,“舒服吗?”

“……”

玉流光闭了闭眼。

晶莹的水色在眼尾洇开,顺着脸颊掉下来一滴。

是生理性的,控制不住的泪。

蔚池很懂规矩地抬起脸。

“啪”的一声,攥出细汗的掌心扇在他侧脸上,迎面飘来的白玉兰香令蔚池思绪微恍了下。

紧跟着袭来的,才是这个耳光的疼。

他神色如常站起身,抱起流光,为他穿戴好。

玉流光完全使不上力了。

腿是软的,皮肤上的黏腻令人难以忍受,他被动用手勾着蔚池的脖颈,纤细手指攥在他的发尾上。

“蔚池。”

蔚池给他捋开额边的发丝。

因为刺激,青年雪白的皮肤上生了些薄汗,发丝黏在上面,往上是那双浅色的,防似玻璃珠似的狐狸眼。

眼尾洇开泪,腮颊上那滴泪掉下来的弧度有些可怜。

可他的表情却冷淡,甚至是矜骄。

蔚池应声,被这双清冷的狐狸眼注视着,目光挪都挪不开,“怎么了?”

“已经分手了,就不要再这么没有分寸了。”

玉流光转开头道,“我不会跟你复合的。”

或许是刚吃过,蔚池情绪还算稳定,耐心问:“那你想和谁在一起?季昭弋?”

顿了一下,他又问:“为什么忽然给我转钱?”

昨晚,蔚池看到银行账户入账的三百万,思索许久。

最终算了笔账,发现这些钱是自己花在流光身上的钱。

全部被转回来了。

蔚池看着他,“是想和我划清界限吗?当从前的一切不存在?”

玉流光也不看他:“显然是的。”

他推开面前人,踩在地上。

轻飘飘的酥麻顺着腿心蔓延上来,周围空气似乎冷了些。

他撑着办公桌,蹙眉转开视线,听见蔚池问:“为什么?”

玉流光感觉季昭荀就在这间办公室里。

温度有些过于冷了。

可惜看不见。

他顿了几秒,忽然更改了主意。

蔚池见他终于看回自己,正要再问一句为什么,便见眼前人不轻不重地用足尖轻踢了他一下。

算得上是轻佻调情的动作。

明明刚刚还在聊划清界限的问题,下一秒却这样……

蔚池舔了下唇,鼻息间仿佛还残存着方才那抹甜腻闷热的馨香。

他不再开口,就这样盯着眼前人看。

“一会儿还有课。”

玉流光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仿佛也没有用足尖轻轻踢过他一样。

后尾乌黑的狼尾发散落在领口,贴着雪白的皮肤,他的声音很自然,也很平稳,“我要去上课了。”

蔚池不太明白他在想什么。

但他十分乐意顺从他转移话题,不去聊那个令人有些不愉快的“分手”。

“去吧。”他还有点会长公务需要处理,不打算去上那些没所谓的课程,“腿会疼吗?流光。”

“不疼。”

青年拉开门,背影很快消失在办公室。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蔚池甚至觉得周围的空气热了不少。

他看了眼四周,走到椅边坐下。

“……”

*

一整天,那抹阴冷都紧贴着玉流光,一次都没有离开过。

到下午,他觉得自己有点感冒了。

教室空调开得很低,身侧还有一个怨鬼在释放人形冷气,玉流光托着有些冰凉的腮颊,又慢吞吞放下手,靠在桌上恹恹阖眼。

正在讲课的老师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流光同学科科都稳年级第一的宝座,当初就是以特招生的资格招进来的,学习方面特别不需要操心。

就是感情方面……花边新闻有些太多了。

学校那几个风云人物,几乎都跟他有过一段。

老师推推眼镜,继续讲课。

这没什么,谈恋爱而已。

长那样,谈多少个都不奇怪啦。

*

闭着眼休憩的流光同学确实有些轻微着凉了。

腮颊染上一点发热似的粉,乌黑额发搭在鼻梁上,落下的阴影遮住了薄薄的眼皮。

同桌偷看他好几眼,捂住砰砰跳的心脏悄悄拿出手机。

他登上“薇尔学校论坛。”

这几天流光同学的风评变得有些离奇。

大概是因为有人匿名爆料了。

说他私底下和学校几个风云人物全有往来,私生活很花,平时清清冷冷谁都不理,和人接吻又是另一副样子。

同桌觉得简直是乱说!

流光同学明明谁都不理好不好!

不管是他名义上的男朋友,蔚池会长。

还是季昭弋这种擅长拿权压人的纨绔二代、庄纵这种有钱没处花的舔狗,流光谁都看不起,一视同仁。

同桌还记得有一次看见蔚池会长缠着流光同学接吻。

那节是体育课,他去器材室拿东西,门没关牢,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可疑的声音。

同桌那时候觉得自己特别像一条偷偷摸摸的狗。

偷偷凑在门边,从缝隙里偷看。

看到流光同学穿着校服,被人抱起来坐在身后的书桌上。

腰身很软,被人吻着后仰,是不可思议的弧度。

那截雪白脖颈很漂亮,蔚池会长用手托着他的脸颊,两人的唇几乎分不开。

一截软红的舌尖都从唇齿里露出来了。

被人吻得,发出“嘬”的声音。

滚烫气息弥漫在器材室,还有机械的味道隐隐散发在空气里。

流光偏开头,同桌一怔,匆忙往后退了一步,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自己。

捂着砰砰跳的心脏,他站在原地,听见里面传出巴掌声。

同桌偷偷走远了,回头一看,身形纤瘦的流光同学垂眸整理衣领,而跟在他身后的蔚池会长,脸上是鲜明的红印。

却不见一点被侮辱的不高兴,反而像是感到满足。

回忆到这里,同桌偷看了身侧人一眼。

透着薄红的脸,隐约和那天在器材室对上了。

他心脏加速,将注意力挪到论坛上。

【帖子:在表白墙又看到一个新生误入歧途了,呵呵(hot)】

【主楼lz:如题,不知道你们喜欢玉流光什么,呵呵,他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成绩好了点,会音乐会枪在学生会管理能力也强吗,不就是穿上校服清纯,换下校服高冷吗,呵呵,他脚踏几条船这事你们是一点不提啊,在某季大某季二和某蔚某庄之间游走,只瞧得上这种顶级有钱人的感情骗子,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1L:……虽然但是,你已经概括了……不过还缺了一点,换下校服不是高冷,是主人!谁见过流光穿黑色皮衣外套啊?我见过!我的天选主人嘿嘿。】

【流光是至高正确的不可忤逆的:这件外套不是流光的!是某庄的,某庄怕他冷给他亲手穿上的……不过确实主人。】

【8L:卤煮你深柜吧,这么在意我们流光那就关注一下下个月的校庆吧,听说蔚池会长策划,有蒙面舞会缓解哦……我们流光一定会闪亮登场!】

【流光是至高正确的不可忤逆的:楼主多骂几句流光,骂得好爽哦,我们流光就是这样的,他这样的谈几个都正常啦。】

【lz:你们有病是不是啊,对感情不忠诚不知道有什么可喜欢的,呵呵,以后结婚了他肯定是家里一个丈夫,外面几个姘头。】

【lz:抛弃这些优点,他还有什么?】

【流光是至高正确的不可忤逆的:……对不起这些抛不开,流光就是流光,是最正确最完美的流光。】

【28L:笑死了哥们,薇尔论坛因为谁创办的你不知道吗?深柜就深柜,别不承认啊。】

【lz:我操那个昵称特别长特别那个的死舔狗我都不想回你,你是他哪条舔狗啊,你看他理过你吗?】

【lz:封贴了,呵呵,那么喜欢他有什么用,天天给他送早餐有什么,早餐是七点送的,早餐是七点零五分扔进垃圾桶的,呵呵,辜负真心的人。】

【109L:疑似想说句诅咒但舍不得的深柜卤煮一枚呀。】

【120:不是说封贴?】

【150L:歪个楼,流光好像生病了。】

【177L:献殷勤的时间到了,等我。】

【流光是至高正确的不可忤逆的:流光已经请假走了。】

【200L:老哥你怎么知道?】

……

*

只是轻微发热,玉流光不准备去打针。

吃点药就够了。

他请完假,拿着蔚池亲手批的假条走出校园。

周身萦绕的冷气没有散去,依然死死盘桓在他的皮肤上。

阳光下,始终感觉不到暖意的玉流光停下脚步。

“季昭荀。”他声音微冷。

季昭弋停下脚步。

隔着约莫十米的位置,他看着青年纤细的背影。

薇尔学校的制服是深蓝色打底配置,领口白,胸前是弧形校园徽章。

并不收腰,反而显得宽松,穿在身上布料会堆叠出一点不明显的弧痕。

玉流光穿着,确实显得有些清纯。

但更多的是那种,让人想将他身上的制服揉皱,看着他眼尾洇开糜丽薄红,表情露出一些隐忍的表情的模样。

季昭弋停着脚步,看着他后颈那一片的雪白皮肤,印着不知道谁弄上去的痕迹。

为什么忽然停着不动了?

是发现他了?

季昭弋神情晦涩,突然皱起眉头,发现对方似乎在和谁讲话。

他听不太清,也不知道该不该靠近。

“季昭荀。”

玉流光说:“别靠我太近,很冷。”

盘桓在他身侧的阴冷并未散去。

似乎是认为他并没有发现是自己。

毕竟一个鬼,正常人哪会觉得有鬼呢?

冷了也只会觉得天气不对,或是风太大了。

“不走是吧。”

玉流光侧身,目光扫过被阳光照过的地面。

嗓音平淡,“那你就跟着。”

季昭弋看见远处的人又动了。

这一次,他却停在原地,没有往前跟去。

虽然没有听清,但季昭弋看清了。

玉流光没戴耳机,也没碰手机。

他在和谁讲话?

季昭弋皱眉,侧头环顾一圈四周。

不确定有没有人,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季昭弋从学校回到季家祖宅。

已经退休许久的老爷子住在祖宅里,老爷子身子不好,平时不太出门,几乎也见不着面。

季昭弋没那么孝,当然不是来看人的。

他一路穿过庄园,步行数百米,来到祖祠。

季家每代家主死后,牌位都会放在祖祠。

虽然季昭荀只是继承人,还没有彻底成为季家掌权人,但他毕竟是长子,死后依然按照老爷子的意思将牌位搬到了这里来。

季昭弋来的时候,注意到这里还有个人。

他目光淡淡一扫,对来人心下了然,不咸不淡道:“叔叔。”

被称为叔叔的男人回头。

他是季昭弋父亲的亲弟弟,季明守,老来子,今年很年轻,也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

季明守见是他,也不咸不淡道:“不是在上课么?”

季昭弋道:“懒得上。”

也懒得社交。

他转开视线,去看季昭荀的牌位。

或许是所谓的双胞胎有特殊感应,也或许是纯粹的直觉。

季昭弋觉得他这位死去的哥哥,连死都不安分。

“来都来了,不上柱香?”季明守看他两手空空,一动不动,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昭弋轻嗤,答非所问:“你说人死后会变成鬼吗?”

季明守收回视线:“不会。昭弋,作为季家继承人可不能信这些。”

装什么。

季昭弋上前抓了把香点燃,全部插香灰里。

在地下吃够了就去投胎吧,别缠着他的流光了。

季昭弋拍拍手,转身离开。

季明守盯着那捧香看了几秒。

“咔”香灰很松,数根柱香坚持几秒全部哗啦掉了下来。

香灰散落一地。

季明守弯腰,随手捡起三根香插在里面。

视线挪到季昭荀的牌位上看了几秒,他想到季昭弋反常的表现,微笑:“别变成鬼了,要吓坏你弟弟了。”

“……”

*

不知道什么情况,季昭荀短暂地消失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玉流光洗完了澡,顺便给自己腿心上了药。

裴述坐在旁边看他上药,黝黑的瞳孔不闪不避落在上面。

他打手语——怎么受伤了?

玉流光懒得打手语,指尖碰着这截微红的皮肤,声音冷淡:“狗弄的。”

裴述几秒后打手语——被狗咬了吗?要不要打狂犬疫苗?

“……”

熟悉的阴冷出现了。

像是冬天雪地上散开的水汽,细密地将他包裹起来,从后背到脖颈,一片冰冷。

玉流光放下小药瓶,喉咙有点痒地咳嗽两下,蹙眉。

哪来的香灰味?

——你没闻到?

裴述看着他,摇头。

——闻到什么?

“……”

玉流光道:“把药收好,然后过来。”

裴述分辨他的口型,迟钝点了下头,将药放回原位。

他往回走,那抹雪白和艳红已经被布料包裹,什么都看不到了。

裴述闻到了药味,很努力才能从中嗅到一些属于眼前人的体香。

他凑过去,坐在他身侧,看着他。

青年雪白颈侧上的痕迹很明显。

裴述正要说话,眼前人便吻了上来。

温度霎时更冷。

裴述怔了几秒,想打手语,可不太方便。

他只能抱着他,用力地抱着他,去吻他柔软的唇瓣。

玉流光垂眸,手勾着裴述的颈部,任由他像小狗一样□□自己的唇心。

身侧的气息很冰冷,他短暂忽略了房间中另一个人……另一个鬼的存在,仰着颈看裴述。

裴述今年二十一岁。

在拳馆工作五年,伤口落下很多,与之对应的是肌肉特别发达。

手臂上的肌肉块生硬,靠在上面像抵着石头,他用一只手就能完全抱起怀里相对纤瘦的青年。

小麦色的手臂贴着他雪白的肌肤,有些虔诚有些急促地去吻,舔吻那软嫩的唇珠。

好看,好香,好吃。

裴述低头,鼻梁贴着流光的脸,吻他时两人的呼吸会纠缠到一块,连带着唇齿间溢出来的热气,几乎都被吞咽下肚。

裴述吻开他的齿关,将他按在身后的床上,匍匐着捧着他的脸亲,舌头也钻进去,像吃糖一样和他交换湿漉漉的吻。

“啾……”

“哈……”

热气连带着口腔溢出的喘息声,裴述听不见,但这并不妨碍他眼前人满覆春情的模样而动荡。

他含着他的唇瓣用力吻了一下,往下去吻颈部。

热气包裹着玉流光,玉流光几乎要感受不到季昭荀的气息了。

他呼吸起伏,唇齿轻启着喘息。

片刻,脑袋微微偏开。

熟悉的冷气层层递进,玉流光看不见季昭荀,湿润的眼睛仍然冷淡地停留在自己身侧的位置。

几秒后他抬起眼尾,如同在挑衅那个不存在的人般,轻喘了口气。

裴述再度吻上来,手指摸着他糜丽的脸,和他脸颊边的头发。

发了汗,皮肤蒸出的薄红透着明显的香,裴述低头亲着,亲他的耳朵和他的头发,高挺鼻头抵着他柔软的皮肤,嗅闻香味。

几秒后,裴述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是那种很努力想说话,但实在是说不了的,有些嘶哑难听的声响。

他知道自己发出这种声音会很难听,像机器,像钢板擦过黑板,一直为此自卑。

可是激动时,还是很想说话,就像以前还能说话的时候,遇到高兴的事会想说出相对应的词汇。

他想说点情话。

想说给流光听。

可惜裴述说不出,也听不见自己发出的难听的声音。他闭着嘴,想象着自己刚刚那点声音,有些不自然地抬起头。

玉流光轻怔。

他看了眼自己放在裴述后颈处下手。

手心像被人牵住了,很冰冷的触感,隐约间,他好像还顺着这抹冰冷,看到了一个灰色的,熟悉的人影。

在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可恶插画本来通过了,就等配置上线时间,结果我手多调整了一下,又要重新审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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