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提示:气运之子[季昭弋]愤怒值-20,现数值 50。】

【提示:气运之子[季昭弋]愤怒值-20,现数值 30。】

【提示:气运之子[季昭荀]愤怒值-20,现数值 65。】

———

车停在庄园路口。

寂静的夜色下,裴述勤快地打开车门,等青年进去了,才跟着坐到他身边,去碰他的手腕。

他的掌心带着粗粝的茧,触在那丝绒一般的皓腕上时,忍不住一点一点收紧,然后用单手去比划。

——流光。

裴述大概是做了什么决定,一双黝黑的眼睛认真盯着他——我们搬出去好不好?

玉流光眸子散漫地掠开,还在想愤怒值。

——他不太满意季昭荀给自己降低的数值。

六十五,正好多了个五。

他记得系统提过,愤怒值降到六十时,别的气运之子也可以看见季昭荀。

如果是前期,这样的现状正好可以维持。

可现在几个气运之子的愤怒值都降低到差不多位置了。

他需要个工具打破这个平衡。

玉流光偏开头。

他扫了眼自己被抓着的手腕,“为什么?”

裴述过了会儿才松开他,打手语——不方便。

他皱眉——不想住在庄家,感觉自从搬来这里,我们相处的时间少了好多。

玉流光说:“那搬去哪?”

庄建业坐在副驾驶。

听到这句话,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裴述在打手语,他看得一头雾水,只能依靠另一道好听的声音说出的内容去分辨意思。

“那就等你找到房子。”

玉流光说:“可以搬。”

裴述略松了口气。

他以为流光不会答应的。

毕竟这里有……庄纵,他隐约发觉庄纵和流光有点什么,具体是什么裴述不太愿意去深想,将那些猜测点到即止地止在表层。

既然流光答应了,他得尽快找到新的住处。

“小玉。”

庄建业听了几嘴,对他们的聊天内容有了猜测,拧眉道,“你们要搬出去吗?”

玉流光挣开了裴述的手。

掌心太热了,抓得不舒服。

裴述将手收回,改成紧紧挨着他,黝黑的眼瞳看向自己所谓的父亲。流光说:“嗯,他说住不惯这里。”

“怎么会住不惯?”庄建业想劝,他自认为对裴述还是有些上心的,否则不会想着找老师给他上课。

家里一般也没有外人在,只有清洁工和其余工作人员,可这些人员一般不会进主别墅,也打扰不到裴述。

怎么会住不惯?

他犹豫了一下,没把劝的话说出口,“那我派人去给你们找个合适的房子,清洁工和保姆之类的都安排好,你还要念书,裴述这孩子……”提起黑拳这事,庄建业明显不太高兴,“还得去做这种危险的工作。”

裴述分辨口型,打手语。

庄建业:“看不懂。”

“他说不用。”

玉流光道:“不用清洁工和保姆,他自己能做这些事。”

“……”庄建业似乎也不太好说什么了。

裴述今年二十一二,也是个能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了,可他想到庄纵,还是有点私心的。

庄纵这小崽子也喜欢小玉。

要是周末一回来发现小玉跟裴述私奔跑了,指不定又要跟他阴阳怪气说些乱七八糟的。

庄建业头疼:“那就这样,我来找房子,这事急不得,地理位置和人文环境都得考虑好。”

裴述分辨了一下,没有说话。

父亲找是找,他自己也找。

找个小点的,最好和以前那个两居室一样。

这样流光推开门就可以看到他。

他们会在同一个浴室洗澡,闻到的沐浴露味都是一样的。庄家就不行,这里太大了,每个房间都带独立卫浴,他推开门看到的是冷清的走廊,还要走几步才能去敲流光的门。

裴述认为大概就是这个原因。

庄家太大、太空,没有生活气息,所以导致他最近感觉不到自己和流光是一家人了,

裴述重新去抓流光的手腕。

他侧头,看着流光的侧脸,凑近亲了一下。

流光朝他看来,他坐直背脊收回视线,手里握得越发紧。

———

庄纵打开日历,看了眼最近的节假日。

他已经一周多没回家了,也没看见青年——日历上怎么一个节假日都没有?只有周末一天有空,一来一回好几个小时。

庄纵皱眉,不太爽地退出日历软件。

“叮咚。”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庄纵随意一扫。

庄纵坐直背脊。

“??”

朋友圈第一条是季昭弋发的。

准确来说,朋友圈第一二三四五条全是季昭弋。

附图是个小木雕,雕刻的季昭弋三个字,当然这不是最令庄纵不爽的,最令他不爽的是季昭弋编辑的文案。

[流光送的生日礼物]x1

[亲手雕的]x1

[明晚表白,成功的概率是多大?]x1

x1x1

一溜滑下来,屏幕里全部被换着角度的木雕占据,屏幕光倒映在庄纵越来越差的脸色上——他不相信这是流光亲手雕的,多半是季昭弋这个蠢货被流光当狗骗了,其实这是两元店买的吧,或者是网店找人定制的。

庄纵点开季昭弋的头像。

神情嘲讽地发过去一句:【做梦做疯了吧。】

季昭弋:【?】

庄纵:【自己买的礼物当成流光送的?】

庄纵:【或者这是流光网上买来送你的吧。】

季昭弋看着消息冷笑。

他心情好,不和庄纵计较。

等他跟流光恋爱的消息传出去后,有的是这个人破防的。

季昭弋:【看出你很急了,】

季昭弋:【自己去问流光啊,他说是亲手做的,那这块木雕就是他亲手做的,怎么着都比你那个手机壳值钱吧。】

庄纵:【你不会以为流光送你个这个,你们就是两情相悦吧?】

季昭弋:【反正流光不会和你两情相悦。】

“……”

庄纵气炸了。

得意什么?得意什么?流光是什么性格他不知道吗?他们不知道吗?季昭弋还真以为自己明晚表白可以成功?

庄纵重重地敲击屏幕:【你以为没了蔚池,你就是唯一?】

庄纵:【你以为我一直没联系流光,你以为流光身边那条残废狗和流光纯友谊?】

季昭弋:【。】

庄纵:【要不要看看。】

庄纵:【过几天我把流光约出来,你来看看我们是怎么相处的,怎么样?】

季昭弋:【傻逼。】

庄纵:【急了,哈。】

季昭弋忍住说脏话的欲望,表情阴沉地关上手机。

他就不该闲着没事和庄纵聊,把好心情全聊没了。

他们能是怎么相处的?

流光都和蔚池分开了,疏远了,证明已经浪子回头了,至于裴述、庄纵,这些人不就是一厢情愿吗?当初当小三都轮不上他们。

季昭弋平复情绪,眉眼漆黑地看着手机,打开流光的聊天页面。

他本来想昨晚就告白的。

收到那份生日礼物后,他想和他挑明这层暧昧关系的心达到了顶峰。

可太仓促了。

他情话没准备,花和礼物也没准备,流光看起来也没有要一直聊的意思,他只能按着自己的心脏去克制倾诉欲,回房间拿着这份礼物独自品味那种神经末梢都被勾得颤栗的心情。

太仓促了。

季昭弋想,可等不及。

他还是想明晚告白。

找个餐厅,布置烛光晚餐。

准备花,准备礼物,然后问流光,可以谈恋爱吗?

季昭弋等不及了。

他打开手机,翻找明耀集团旗下的酒店经理联系方式。

这两天时间,他全拿来策划这件事。

———

蔚池也看到了这几条难以忽视的朋友圈。

他情绪相对平稳,甚至看到季昭弋说明晚要告白,有种荒诞的想笑的心情。

告白。

流光会怎么拒绝?

蔚池能确定,流光是一定会拒绝的。

到时候季昭弋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蔚池点开木雕图片,敛了唇边的弧度看着。

屏幕光倒映在他面上,他出神地想到一件事,流光没给他送过生日礼物。

最廉价的手机壳都没送过。

为什么要送季昭弋木雕?还是亲手做的。

蔚池越想,越是不明白。

他打开抽屉翻出照片,用手指擦了一下照片上的人。

……流光是享受这种暧昧关系吗?

后台的愤怒值提示音不断变动。

全部来自一个人,蔚池。

玉流光不知道蔚池在想什么。

他被-1-1-1 扰得无法静心,狐狸眼失去高光,一动不动地听着,直到愤怒值停在 39.5。

“怎么了?”

玉流光掀起眼睛,不咸不淡地看季昭荀一眼。

“没怎么。”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朋友圈,推测蔚池的心路历程,片刻后,收到季昭弋发来的消息。

季昭弋:【流光,明晚我们来这里吃饭,怎么样?】

定位是距离庄家并不远的餐厅。

玉流光把手机给季昭荀看。

“你弟弟会做什么?”他不闪不避,轻声猜,“会问我可不可以恋爱,你觉得呢?”

季昭荀不明白他问自己这个做什么。

几秒后,季昭荀转动黑瞳,看着屏幕上的消息。

他答:“看上去是的。”

玉流光:“我会答应他吗?”

季昭荀安静了一段时间。

他道:“不会。”

“为什么?”

“没有必要。”季昭荀平声叙述,“没有答应他的必要。”

玉流光轻轻:“可是我认为我会答应他呢。”

“……”

季昭荀没觉得自己蠢过。

事实上他也并不蠢,学习成绩总是拔尖,学习任何东西也很快,尽管因为出生环境原因,有时候会疏于在意别人是怎样的心情,可他要是想,还是能分辨得个八九十。

可是现在,季昭荀感觉自己也不是很聪明。

他不太明白玉流光的意思。

答应季昭弋?

是说和季昭弋恋爱,成为他的男朋友,他们将来会结婚的答应么?

季昭荀下意识碰了碰西装外套口袋。

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生日礼物,隔着布料,质地有些硬。

过了片刻,他压下那些没能和自我和解的负面情绪,叙述道:“你不是讨厌他的脸吗?”

玉流光:“是讨厌你的脸。”

“我们长得一样。”季昭荀很快道,“没差别,痣也没差。”

“所以你不赞同我们在一起。”

季昭荀没有点头。

尽管他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

可前不久他才一副做什么都可以的样子来面对他,得到他的好脸,现在再说这些,等于推翻了他之前的所有话。

玉流光也并不需要他点头,只是表情冷淡些许,“季昭荀,你心不诚。”

季昭荀走了过去。

他站在他面前,修长挺拔的身高没有影子,只有扑面而来的冷气。

他否认:“没有。”

“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

玉流光抬起脸,过长的额发垂在眉眼上,蓬松乌黑,里面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倒映着季昭荀忽然弯身而下的姿态。

季昭荀平视他,“哪句?”

“做什么都可以。”玉流光慢慢跟着收回抬起的脸,“不可以有负面情绪,也不可以说刚刚那种心不诚的话。”

季昭荀黑瞳落在他柔软的唇上。

随着讲话,唇一开一合,偶尔能看见洁白的齿关,更深的粉嫩就看不见了。

没有负面情绪是很难做到的。

他的占有欲和嫉妒欲天生就没法平静看着喜欢的人选择另一个人。他确实做什么都行,当狗,当抚慰棒,可情绪抛不掉。

玉流光注意到他的视线。

垂了下头,他用右手抚在季昭荀的侧脸上,季昭荀按着他身侧的床垫,逼近去吻他。

原本只是屈膝,可为了能更方便吻他,他的膝盖逐渐碰到坚硬的地面。

随着愤怒值降下去,季昭荀身上的阴冷似乎也散去不少。

这个吻只有些清凉。

可在交织的唇齿间,很快就被温热的呼吸掩盖,季昭荀呼吸有些发沉,这个吻似乎勾起他的独占欲,他甚至不能再回想青年被别人这样吻的画面,含着他的唇肉便欺身掠近,将他扣在身后的床上。

“冷吗?”

玉流光睁眼,思绪略有些缓慢地道:“一点。”

嗓音带点含混,季昭荀又欺身吻去,鼻息间的香气不断,浅而幽深,他低头抵着他的鼻尖,含吮那讲话刻薄的软唇。

颜色微粉的唇色,逐渐在这个吻下变得艳红,冰冷长驱直入,就像在冬天被微冷的手指碰到颈部,玉流光不太适应地轻蹙眉,胸脯轻微起伏,唇齿被人抵着合不上,瑟缩在内的软红舌尖被人勾着往外亲。

季昭荀舔着他的舌尖,神经末梢都刺激得发颤,和喜欢的人接吻的感觉就和昨晚收到那份生日礼物差不多,他低头一次一次地吻,在察觉到对方完全没有要躲避的意思时,过了段时间低声说:“我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

玉流光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

他被人吻着,呼吸都被掠夺。

只有唇齿微微分开的那一点间隙,才能可怜地去喘息一下,雪白腮颊薄红明显,眼尾水色就像新鲜朝露,被人用手指擦过。

“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

季昭荀放低姿态道:“我可以接受你的任何选择了。”

玉流光推他。

他有些喘不上气,红着鼻尖偏开头,水润的狐狸眼难得带上一些茫然。季昭荀松开他的唇,用指腹擦去他唇边晶亮的水液,随后把人抱在怀里。

如果能在活着的时候这样,他应该会更兴奋。

但只要他活着,他似乎就永远没可能拥抱他。

他能一直当鬼,一直留在他的身边吗?

所以人类总是擅长自讨苦吃,没苦硬吃。

季昭荀真切地忧虑起来。

【提示:气运之子[季昭荀]愤怒值-5,现数值 60。】

———

季昭弋提前在餐厅等着。

烛光晚餐是他亲自布置的,光景略暗,只开着氛围灯,如果不是不会做饭,他甚至想亲自做这份晚餐——他得学做饭。

季昭弋想,他得学会做饭。

他记得裴述会做,只要他学会做饭,裴述最后一丝特殊的地方也没了,只有他赢面最大。

流光还没到,季昭弋闲来无事地打开手机。

往下翻列表,有几条庄纵下午发的消息。

庄纵:【定位/我已经从南城回这里了,我也联系了流光,我们晚上会见面。】

庄纵:【他应该会先去和你吃饭,没关系,吃完饭我会去找他,你也可以跟在他身后,看看他和我是怎么相处的。】

庄纵:【你一定,绝对会被拒绝,否认也没有用。】

庄纵:【不信试试。】

季昭弋:【傻逼。】

尽管点开有预感看到这人的破防言论,可季昭弋还是被这些话影响了情绪。他紧着腮帮子,表情阴晴不定,拉黑庄纵。

做完这些季昭弋用力将手机反扣在桌上,时间一点一点溜走,最终季昭弋又冷着脸将手机拿起来,没忍住把人放出黑名单,又骂了一句:【流光就算不答应我,也绝不会和你在一起。】

庄纵:【哈,自信哥。】

“……”

季昭弋没法否认自己被这些消息影响了。

以至于流光到的时候,他还在想庄纵那些话——被拒绝是正常的,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他总觉得成功率有百分之六十,毕竟那晚流光主动亲他了,流光还送他亲手做的生日礼物。

这种粉红氛围和以前不一样。

别人有这种待遇吗?

没有吧。

他至少是有些特殊的。

季昭弋给人倒上果酒。

天黑了,落地窗外是灯红酒绿,屋内略暗的氛围灯很好地隐藏了季昭弋沉压压的心绪,他尽力让自己的语气自然些:“流光,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周围装扮成这样,想不知道都难。

玉流光坐下来,无可无不可点头,他碰了碰冰凉的酒杯,尝了一口果酒。

季昭弋精挑细选的,觉得他会喜欢的口味。

味道确实还行。

季昭弋坐在他对面。

他有些急躁了,甚至等不及去说开场白,或是先送礼物,他脑子里想着庄纵说的一句又一句,嘴上冷静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流光,你和蔚池也分手有段时间了。”

“我们……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季昭弋把该说的情话忘干净:“我肯定比蔚池对你好——你知道我的,之前你和蔚池还在恋爱的时候,我没名分也照样对你好。”他去看青年的表情。

略暗的氛围灯柔和了那有些清凌凌的狐狸眼。

他也抬起头,去看自己。

流光好像要留长发。

狼尾发已经可以扎起,额前松散的发丝撇开在两侧,如果他留长发,他到时候可以一直备着皮筋,捆在手上,很有眼力见地给他扎头发。

就像狗的项圈,他将皮筋捆在手上等于也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是有对象的。

季昭弋抓着兜里的礼物,正想拿出来,就见眼前的青年轻轻摇头。意料之中,意料之外,他动作一下滞住,一动不动,玉流光放下了果酒,态度淡了不少,对他说:“我现在不想恋爱。”

季昭弋喉咙发堵。

想说话,说不出,只能听着眼前人对自己说:“来之前我吃过了,就不吃了。”

对面人起身。

季昭弋跟着站起来。

这么快走,是要和庄纵见面吗?

他又想到庄纵发来的消息。

试探,试探。

他不屑试探。

不屑试探的季昭弋最终木着脸,在青年离开两分钟后跟着走出大门。

他脚步匆忙,衣角被风吹得翻飞。

两分钟,走不了多远。

季昭弋跑到楼下,大脑被冷风吹得前所未有理智,他转头看了眼四周,目光顿在路口。

庄纵开了车来。

此刻站在车门口,正在和流光交谈。

季昭弋往后退了几步,最终退到死角,确定他们看不见自己。

———

“干什么?”

玉流光冷脸关上来电提示,“一直打一直打,烦不烦?”

庄纵先是盯了他两秒,随后视线才掠过餐厅大门,笑嘻嘻道:“实在想你,我赶着来的,半夜又要回学校,怕时间赶不及。”

玉流光拧眉。

出于直觉,他审视地打量庄纵。

庄纵别的不擅长,装傻最擅长。

他打开车门,“走吧流光,我预约了一场烟花秀……是专门定制的你的名字。”

他去勾他的手,“还有这里。”

指着腹部,“可以再次写上流光的小狗几个字吗?我这次准备了难洗的笔。”

“……”

他们在聊什么?

季昭弋走出来,看见庄纵开车很慢,明白他在刻意让自己跟过去,表情一时差得能滴水。

他忍着烦躁去开车,不远不近跟在两人身后。

“庄纵。”

庄纵放慢车速,听见青年清冷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响起,“你找我干什么?”

庄纵:“想你,很想你。”

他没说谎,除了想打击季昭弋以外,他确实很想见到他。

庄纵听出流光在怀疑自己的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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