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临近七点,红霞隐入高楼。

天色暗了。

管家在了解到蔚池忌口后,就吩咐厨房做了下去,而后短暂地离开客厅,将聊天的空间交给这些小辈。

诺大的客厅中,站位对立的两人不期然错上一秒视线,紧跟着,蔚池看见眼前人无可无不可转开了目光,问自己:“来干什么?”

声音还是那样冷淡。

蔚池扫过他的唇,像在分辨他有没有和谁接过吻。确定唇色是正常的,才继而温声说:“和你聊聊,这都不行了吗?”

以前好歹也谈过。

玉流光反问:“聊昨晚我遇到了谁?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我没必要回答。”

“我不问这个。”

蔚池道:“聊点别的,就算是分手了也能做朋友,没必要老死不相往来,不是吗?”

“……”

玉流光仿佛被他说动。

那双晶莹的狐狸眼飘向二楼的位置,而后,他朝楼梯走去,“可以。”

蔚池温和地笑,跟在了他的身后。

至于被扔在后头的裴述,看着这幕安静几秒,选择拎着流光的书包回自己房间,洗澡。

“嗒。”

门把手被人按下,不轻不重关上的声音传来。

蔚池迅速上前两步,去抓青年瘦削的手腕。

没了外人在,他的神情仍然保持温和风度,甚至手中的力道也不算重,只要想,就能轻而易举被眼前人挣开。

只是除此之外,他口中的言语却不再像楼下那样有分寸,他甚至推翻自己两分钟前说的那句“不问”,直截了当说:“昨晚你遇到了谁?”

玉流光停下脚步,没有挣脱开这只手。

他垂眸扫了眼,回头。

蔚池注意到他细密的眼睫,尾部微翘,衬得那双清凌凌的狐狸眼竟也有些可爱。而后蔚池才去注意他说出的话,“蔚池,需要我提醒几次,你才能认清楚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没有立场问我这些问题。”

没有立场。

蔚池想,可是当初的季昭弋也没有立场,没有正当的身份和他接吻。

为什么季昭弋仍然越过了那条线。

季昭弋能这样,他为什么不行?

季昭弋行,蔚池当然也是行的。

青年目光又低下去。

抓握着他手腕的宽大掌心,霎时加重了不少力道,下一瞬便将他完整地拉入怀中,旋身抵在门边浅蓝色格调的坚硬墙面。

两个动作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事,令人来不及反应,待他抬头,唇瓣便已经被蔚池越线地吻住了。

略沉的呼吸喷洒在面颊上,唇瓣暧昧紧贴,青年的眼眉却仍无动于衷地掠下,去看蔚池吻着自己,注视自己的灰色眼瞳。

蔚池不太喜欢被他这样冷静漠然地看着。

仿佛他对他而言,只是路边随处可见的杂草、垃圾。他更想这双眼睛充斥情欲,被自己挑起的难以抑制的情欲,春色。

蔚池加重了这个吻。

灰色眼瞳垂下,手指搭在青年雪白的颈边和耳边的位置,吮吸他柔软艳色的唇。

他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两人炙热的呼吸交织,蔚池渐渐想得到更多,不只是柔软的唇,还有他的水液,藏在口腔里的湿软舌尖。

青年轻喘。

下颌被指腹抵着,他微微抬起一点弧度,脑袋抵着后面的墙,狐狸眼半掠下来,带点水色,虚虚实实地看着蔚池。

唇齿跟着被人吻开。

发痒的温热喷洒在唇缝中,紧跟着是急促的舔咬,蔚池在反复□□他的舌尖,带来的一些痒意迫使他下意识往里瑟缩了些,可很快舌尖传来轻微的啃咬。

蔚池用牙齿轻轻衔住了这截湿软的红。

过于近的负距离,牙齿都险些磕碰上了,玉流光伸手去抓蔚池后脑的头发,声音含糊得断断续续,“差不多得……”

蔚池已经完全沉溺其中。

他用鼻尖蹭他脸颊,嗅着那无所遁形的馨香,这种香比人工香水更有韵味,前调尾调闻起来都是不同的感受,时而诱时而清新,像雨后新出的那丝太阳,他眼眶微红,用掌心控住青年的泛凉的后颈,炙热的吻从他唇瓣印到下颌处。

甚至还想往下。

玉流光的手及时拽住他的衣服。

等会儿还要下楼吃饭,他这会儿并没有太大的放纵的兴致。

“蔚池。”

蔚池喉结一直在滚动,满脑子都是他身上的香味,还有他口中的潮热,柔软。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去看他。

半矮下来的身形一顿,重新站直,挺拔,几乎将怀中单薄的人完全笼罩着。

其实只要蔚池想,他的力气足够抓着面前人,继续吻下去。

只是后果大抵是被扇耳光,咬唇肉,好处讨到了,后果也一并袭来。

蔚池当然是不怕这些的。

不继续下去,只是因为他太习惯顺从他了。

青年这会儿情色明显。

他靠着墙,雪白的脸颊晕了一丝薄红,眼尾水色明显,唇上沾着水光。

是蔚池最开始想要的模样。

不是冷静的漠然,而是被他挑出来的情欲。

“我还以为你特别喜欢这样。”

流光微微偏了下头。

被这样吻,他没生气,只是用漫不经心的嗓音说:“看见我跟别人在一起,你不应该高兴吗?”

蔚池顿住。

他侧头,感觉到抓着发根的手指松了力道,这只手的指尖似乎勾住了他的发丝,正在轻拽着,打转。

不疼,但神经末梢传来的反馈令他无法转移注意力。

过了好片刻,蔚池才略感荒谬地说:“我为什么高兴?”

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被喜欢的人忽视,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玉流光轻轻“啊”了一声。

“你不喜欢吗?”

他好像疑惑了,靠着墙的身形站直了些。

凑近蔚池,“你不喜欢吗?不喜欢看到我和季昭弋接吻,不喜欢看到我和别人亲密吗?”

“你是不是在欺骗自己啊?”

玉流光用轻缓的声音说,“其实你特别喜欢的,我发现了。”

距离又拉近了。

蔚池抓握着他的手腕,逼近再去吻他,直到把人吻得气喘吁吁才扯开,脑子里难得清晰地去想这两句话。

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看到流光和别人亲密,和别人接吻吗?

蔚池否认,不喜欢的。

可他有时候确实能从中感觉到一丝快感。

这种情感很复杂,他大概是精神有问题,才会在这种爱情的悲苦之处中寻找到令自己愉快的源泉。

可痛苦也是真的。

他无法找到平衡,甚至痛苦以压倒性胜利推倒了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快感。

蔚池道:“我不喜欢。”

蔚池第二次重复:“我更喜欢我们谈恋爱时的样子,想要你跟我复合。”

玉流光松开蔚池的头发。

他靠着墙,移开目光,视线落在自己略红的手指上,不轻不重反问:“是吗?”

蔚池安静了片刻。

想到第一次撞见流光和季昭弋时的画面。

那时流光大抵是被强迫的。

季昭弋力气大,流光明显挣扎了两下,但没有挣开。

蔚池就在没关紧的门边看着。

他以为自己会嫉妒,会有撞见爱人和别人亲近的愤怒。

不,准确来说这种情绪确实是产生了,和海浪一样排山倒海袭来。

可夹杂在海浪中的,还有一只小帆。

这只小帆代表了他痛苦之外的怪异情绪。

漂流在海浪之中,不明显,却也无法忽视。

蔚池后退了一步。

他过了一段时间说:“我主观上并不希望你和季昭弋有牵连,我希望我们之间只有我们。”

玉流光捋开腮边的乌发。

轻声:“但客观上,你发现自己确实有这种情绪?”

蔚池没说话。

他不太这样剖析自己的内心。

最初他或多或少发现了自己的奇怪之处,但没有深究,而是放任。

反正不论怎样,他确定自己是爱这个人的就足够了。

所以那些事被人曝在论坛,蔚池也没想过要分手。

他爱玉流光,分手后痛苦的是自己,所以与其分手,倒不如无视这些不痛不痒的小插曲。

过了一段时间,蔚池转动了灰色眼瞳,问:“你怎么看出这一点的。”

玉流光轻飘飘道:“去年。”

他歪了歪头,“我和季昭弋在教室的时候,我看到你在门口了,我以为你会冲进来打断我们,但你没有。”

这么好涨愤怒值的一幕,蔚池一点都没给他涨。

那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想不明白。

“所以我满足你了。”

玉流光轻飘飘扫了眼蔚池下颌的青紫色淤青,不疾不徐道:“分手,满足你的这一点小癖好。”

他狐狸眼微弯,给予蔚池一种仿佛他真是好心的模样。

看,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有这种古怪癖好,但仍然好似大发慈悲般地满足他的要求。

蔚池胀热的头颅前所未有清晰下来。

如果是因为这个,那么他不接受这样的答案和结果。

蔚池看向玉流光的眼睛,打算说点什么。

这时,眼前人凑近,像是赏赐他一个吻那样,碰了碰他的唇。

又用手指抚过他的下颌,那里带着点轻微刺痛的伤口处。

状似可怜地轻轻一揉。

“过来。”

他的领口被一只漂亮的手抓住。

蔚池被这只手的力道带着往前。

“你可以亲我。”

玉流光坐下来,手指从蔚池的领口,往下滑到他的衣角,一拽,言简意赅,“五分钟。”

真的就像赏赐。

连一个吻都像大发慈悲赠给他的。

蔚池说不出不。

他弯下身,抱起玉流光包裹在校服下的腰身,将他托到一侧的书桌上放下。

手分开在他腿的两侧,近乎沉溺地吻了下去。

“不喜欢这种态度,那我以后对你好点。”

“但是复合,你不要再想了,好吗?”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不会是你,也不会是季昭弋的,放心。”

断断续续的声音。

【提示:气运之子[蔚池]愤怒值-10,现数值 79.5。】

【提示:气运之子[蔚池]愤怒值-5,现数值 74.5。】

【提示:气运之子[蔚池]愤怒值-5,现数值 69.5。】

“……”

这个吻持续时间不久。

可吻得太重,太深,太缠绵。

带着茧的指腹摩挲在玉流光柔软的脸颊上,反复揉,揉出了红,分辨不出是情动的薄红,还是被磨出来的。

他侧头,轻喘着,分不太清时间,有时觉得五分钟已经到了,有时又感觉好像只过了一分钟。

他睁着泛着水雾的眸,唇上一次又一次的炙热逼近,而在这其中,他又抽离般感觉到熟悉的冰冷萦绕在自己周围。

——季昭荀来了。

来不及说什么,这阵冰冷又迅速撤去。

青年眼睫微动,搂着蔚池的脖颈,身形被压得微微后仰,含糊不清的水声吮吻在唇齿间,许久,这阵缠绵暧昧的氛围被门口一道声音打破。

“流光。”

蔚池沉溺地吻着他,没太注意这道声音,直到怀中人将他推开,冷空气袭来,他怔怔侧头,听出声音是季昭弋。

玉流光仍在短促地喘息。

没料到季昭弋会在晚饭的时间点来。

他转头去看蔚池。

季昭弋这条线,他暂时不想让蔚池掺合。

不然愤怒值很难降。

冷静地想了片刻,玉流光擦去眼尾的水光,走去浴室,狐狸眼冷淡撇向门口,“在洗澡。”

久久没得到回应,季昭弋差点叫管家来开门。

他皱眉想了几秒,“那我在门口等你。”

玉流光:“嗯。”

他找出换洗衣服,本来没打算这么早洗澡,现在只能照办了。

路过蔚池时,玉流光道:“今晚你别走了。”

蔚池表情一松,要说什么,又听到下一句:“饭也别吃了,等季昭弋走了再说。”

“……”

为什么那么像偷情。

他又不是小三,季昭弋又不是正宫。

裴述在的时候,也没说要避着裴述。

蔚池还是说不出不。

他沉默几秒,点头。

玉流光这才进浴室。

洗完澡,他擦拭着头发。

身上换了件白衬衫,滴着水的发尾垂在领上,□□燥毛巾擦去。

蔚池想帮他擦,正好门口的季昭弋察觉到什么:“流光,你洗完了吗?”

“嗯,准备吹头发。”

“我来帮你擦。”

“……”玉流光看了一眼蔚池,对着浴室一指。

蔚池反应很快,一下就明白这是要他去浴室躲着。

“……”

更像偷情了。

还是那种丈夫一回来,就被迫东躲西藏的小三。

蔚池拧眉。

从前这种角色大多是季昭弋在扮演,现在轮到他,他感觉不太好地站了几秒,才往浴室走。

“嗒。”

蔚池关上浴室门。

他转身,一进浴室就仿佛进入了玉流光的隐秘地带。

四周是还没散去的缭绕雾气。

略高的温度随着水蒸气,密不透风萦绕在他呼吸之间,他走到浴缸边,里面是还没解放的洗澡水。

蔚池屈膝在浴缸边,碰了碰这浮着微沫的水。

耳边是略沉闷的,房间门开的声音。

季昭弋进来了。

他们在说话。

“流光,你嘴怎么了?”

应该是有些红,他亲的。

流光说:“刚洗完澡,热的。”

季昭弋不知信没信,开始帮他吹头发。

蔚池也有些热了。

浴室温度太高,他打开了温度调控系统,本想降低一些,可想了一会儿还是把温度调控关了。

他嗅着熟悉的味道,滚动喉结。

———

季昭弋:“昨晚低烧好了吗?”

“嗯,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季昭弋指腹顺过他的发丝,片刻道,“你又不回我消息。”

玉流光:“忘记了,下次会记得的。”

虽然有些敷衍,但至少是一个承诺。

季昭弋去看他,摸了摸他半干的狼尾发,“还吹吗?”

“下去吃饭。”

点头,季昭弋走之前扫了眼浴室的方向。

他拧眉,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

管家看了一圈,不知道蔚池怎么忽然人就没了。

“叔叔。”玉流光说,“人齐了,一块坐下吧。”

聪明人听这一句就懂了。

管家在庄家当了二十几年的管家,怎么可能听不懂言下之意,虽然他不太明白个中曲折,但是顿了顿,还是微笑道:“好。”

裴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侧人。

——流光,还有个人呢?

季昭弋看不懂手语。

玉流光道:“不用管。”

裴述当然不在意。

只是狐疑,他没看见蔚池从流光房间出来。

他一直观察着,不太可能人走了他不知道。

“流光,昨晚那个人不是蔚池。”

季昭弋不满他和裴述讲话,于是开口去夺他注意,“是谁?”

虽然知道打错人了,但他也挨了打,互殴十几分钟,各自受伤,但不太亏。

他想打蔚池很久了。

一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由头。

季昭弋想到自己的伤口。

他低头,掀起衣袖,去给流光看。

肌肉结实的小麦色手臂上,淤青很深。

“流光。”

他舔唇,又给他看自己额角的伤口,被头发遮着,只有头发掀开才能看见其中的狰狞。

“蔚池打的。”

他倒也不嫌丢人,“流光,蔚池太暴力了。”

也不说是谁先动手的。

就在这指控人家暴力。

玉流光在这两个伤口的位置各扫一眼。

而后移开视线,“吃饭,不要聊这些。”

“……”季昭弋紧了下牙,看着他的侧脸,不太满意地哦了声。

接下来当真没人开口说话了。

饭后一个小时。

门口倾倒一地的月光,细小的微尘漂浮在其中,又被两道影子吹去。季昭弋快步往外走,他的车停在庄家附近的车库里。

玉流光只把人送到庄园大门口处就不送了。

他站定,穿着白衬衫的身形高挑纤丽,格外瞩目。

“季昭弋。”

季昭弋停下脚步。

他还念着刚才在饭桌上的那两句话。

给人看伤口,本意是想讨要一些安慰,哪怕是口头上说一句很疼吧?也好。

可是没有。

季昭弋想到那天两人一起给石膏娃娃上色。

那时的和谐氛围围好像突然成了一个假象,一个梦。

他情绪不太高涨,回头。

周围的路灯不太亮,他回头也看不太清男生那张姣好的脸,周围寂静,隐约还能听见小昆虫扑翅的声音。

玉流光走近了。

季昭弋视线一顿,额角的发丝被一只惯常微凉的手掀开。

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他微微踮脚去看自己伤口的模样,原本压下去的情绪忽然复苏了,并且持续高涨,一直到心跳不规律地跳动起来,他喊:“……流光。”

额上传来一丝温热。

季昭弋声音一滞。

有瞬间他觉得周围的温度很冷,不同寻常的冷,像是能深入骨髓。

可紧跟着,他又觉得额上被吻过的位置开始发热,发烫,从那个位置蔓延到四肢百骸,如果他身上起了火,现在应该已经把他烧成灰烬了。

扑通、扑通。

玉流光收回垫着的脚。

他碰了碰季昭弋的脑袋,眉眼有些淡,但在昏暗月光的加持下,却反倒显得柔和。

“好了。”他说,“我就送到这了,你自己去找车吧。”

季昭弋慢半拍去碰自己的额角。

他生硬地转了一下眼瞳,忽然抓握着眼前人的手腕,低头在他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发出的声音极度腻歪。

【提示:气运之子[季昭弋]愤怒值-10,现数值 80。】

【提示:气运之子[季昭弋]愤怒值-5,现数值 75。】

【提示:气运之子[季昭弋]愤怒值-5,现数值 70。】

———

季昭弋的背影几乎是匆忙的。

玉流光微微偏头,轻飘飘眯眼。

这么简单。

下次多来几次。

他随意地想着,转身往别墅走。

冰冷贴近一瞬,又很快到了安全距离。

玉流光回头。

身后跟着一只鬼,围观了全程。

他收回视线,季昭荀飘在楼梯口,往上去看他:“你喜欢季昭弋?”

他几乎没仰视过谁。

除了家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辈。

在外,无论是敬酒,亦或是年纪小时遇到的比自己高的大人。

他们都会有意识放低酒杯,蹲下来和幼时的他说话。

而现在,他其实数不清在玉流光面前放低过几次姿态了。

有时是被他高高在上看着,有时是精神上屈膝于他跟前。

玉流光脚步不停。

没有回答季昭荀。

季昭荀以为自己能得到否认的回答的。

不同寻常的回应几乎立刻令他周围又冷了几个度,他又想去明耀集团恐吓季明守了。

如果不是季明守,他或许能和季昭弋得到同样的待遇。

季昭荀暂时没去明耀。

他记得玉流光的房间里还有一个男人在。

他往上飘,跟在人的身后。

“砰——”一声,门在他面前关上。

出于条件反应,他站定了。

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死人,这种隔墙对他没有任何阻拦。

季昭荀平静地飘过这扇门。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