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爱你,沈见山

与我沉溺 焦绿啊宝叽 3183 2025-05-31 21:17:34

“可以。”

裴别鹤泪光闪烁,他闭起眼睛,迎接沈见山滚烫的唇。

他们抱做一团,接着绵长的吻,如同两个相互舔舐伤口的野兽。那吻,混着泪水与血液的咸腥,也混着劫后余生的欢喜与雀跃,将两/具/躯/体/迅速地燃起,他们又像是两团热烈燃烧的火焰,火焰的身躯紧密地交融,最后燃成了足以燎原的大火。

裴别鹤的哽咽/与/喘息卡在对方的齿列间,沈见山将他死死地勒进怀里,用足以将其揉进骨血里的力度,凑过去吻掉裴别鹤脸颊上每一滴泪水。

“可以吗?小裴哥哥,我真的可以和你做那种事吗?”

迷蒙间,沈见山握住裴别鹤的手。

啄米似的,他断断续续亲着裴别鹤的耳后,

“可以吗?”

“可以。”

裴别鹤急促地呼吸着,滚着泪珠,在被贯穿的剧痛中欣然点头。

“我以为你会拒绝。”

沈见山呼吸一滞,他凑到人耳边,抓住裴别鹤的脖颈,咬着他的耳垂,迫不及待地冲入那温柔乡中。

裴别鹤的身体骤然绷紧,疼得短促地抽气,

“以前的我或许会拒绝…但,但我现在不会再拒绝你了。”

沈见山放缓速度,扣住裴别鹤的肩头,“为什么?”

裴别鹤眼角噙着泪,伴随着疼痛与欢欣,他只是偏过头去,吻沈见山的唇,

“因为我爱你,沈见山。”

“你今天说了好多次我爱你。”

沈见山温柔地索要着,“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爱你,沈见山。”

颠簸中,裴别鹤捧住沈见山的脸,抵住人的额头,

“我爱你沈见山,我爱你。”

沈见山在情绪的深海里浮浮沉沉,最后终于拼死捉住了一条浮木,他筋疲力尽地攀了上去。

巨大的悲伤与喜悦汇成一种复杂的情绪,两种情绪迅速地填满了他的头脑和身体。

他不再感到孤独与空虚,他只是抓住裴别鹤的手臂,贪婪地感受着、占有着怀中身体的温热。

直到此时此刻,他真真正正地将裴别鹤抱进怀里,丢失的空缺被熟悉的温热填满,这才有了劫后余生的实感。

终于,在两人同时到达顶峰后,沈见山抱着裴别鹤的肩膀,放声大哭起来。

“我也爱你,我永远爱你,哥,小裴哥哥!”

他流着泪,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两人整整折腾了一上午。

事后,沈见山将两人身上的痕迹清洗干净,将人抱到自己的病床上,盖好被子。

他握着裴别鹤的手,躺在人的身边,守到他安稳地睡着,这才起身穿好了衣服,偷偷地摸下了床。

主治医生建议,患者在脑损伤后需要尽量少接触电子产品,所以裴别鹤把两个人的手机藏进了抽屉里。

刚刚他把剃须刀放回去后,床头的抽屉就忘了锁,露出了一道缝隙。

沈见山的本意是想要找出自己的手机,想看看那里是否储存了一些自己失忆前的照片,可是拽开抽屉后,他的目光却被另一件东西吸引过去——

那是一方蓝色的、蝴蝶形状的小盒子,它静静地躺在抽屉的最深处。

沈见山的潜意识告诉他,那里一定会有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那方小小的盒子,如同潘多拉的魔盒,吸引着他缓慢地伸出手去。

伴随着“嘣”的一声脆响,潘多拉魔盒被轻而易举地打开。

那里装着的不是瘟疫也不是罪恶,只有两枚细细的的蝴蝶指环,静悄悄地躺在盒子里。

沈见山如同着了魔一般,将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像是受到了什么启发,他转头望向熟睡中的裴别鹤。

跟随着直觉的指引,他走回床边蹲下,握住裴别鹤的手,挑出那枚较细的指环,试着把它套到睡梦中人的无名指上。

蝴蝶指环不受任何阻碍地套到了裴别鹤的指根。

沈见山又将剩下的那枚指环穿过自己的无名指。

果然,正正好好。

沈见山的眼中渐渐地蒙上一层雾,他压抑着浑身上下的颤抖,将裴别鹤手上的指环缓缓摘下。

在正午阳光的直射下,戒指上的蝴蝶栩栩如生,仿佛开始扇动起翅膀。

传言,一只南美洲亚马孙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就可能在两周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爱德华·洛伦兹将这种发源微小却又影响巨大的现象命名为“蝴蝶效应”。

现如今,落在指根的蓝色蝴蝶同样扇了扇翅膀,便在沈见山的脑海里席卷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暴。

记忆的碎片被漩涡卷起,又在半空中重组,最后串联成一条完整的线索。

沈见山迷茫地立在平静的风眼中心,闭上眼睛,让记忆一点点填满他身体中的空缺。

一时间,快乐的、痛苦的、恐惧的、愤怒的,所有的回忆一股脑地涌进沈见山的脑袋里。

是裴别鹤将他宽大的校服披在小小的自己身上,是裴别鹤教会他同陌生人沟通,也是裴别鹤在阴雨天将哭叫的自己塞进被子里;后来,他们热切地拥抱、亲吻,在无数个深夜里,裴别鹤环住自己的腰,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再后来,他们吵架,分手,直到——

那一场暴风雨。

滔天的海浪中,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裴别鹤和落水的女孩推上了岸。

而后,他倒进了冰冷的海水里,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也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在意识彻底丧失之前,他听到了裴别鹤声嘶力竭的呼喊。

是那一声声悲戚的呼唤,将他从死亡的深海中拉拽出来——

“沈见山,我不要你死,求你。”

他看见裴别鹤伏在自己的身上嚎啕大哭,一遍遍按压着他的心口。

从来没有见过小裴哥哥彻底失控的样子,原来他也会痛苦到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就像小孩子一样。

可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是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吗?

还是说,自己的心跳真的短暂地停止过吗?

沈见山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着,突如其来的眩晕让他一头栽坐到地板上。

他捂着疯狂跳动的心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病房中稀薄的氧气,随后,他踉跄地走进了卫生间,半跪在地上,扶着马桶激烈地干呕了起来。

许久,胃里停止了翻涌,沈见山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洗手池前,扭开水龙头,让冷水一遍遍冲洗着自己思维混乱的脑袋,试图凭此捋清思绪、保持清醒。

几秒钟后,沈见山从水流中抬起头,猛地吸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擦掉镜子上的脏污与雾气,静静地望向对面那个满脸阴郁、一身狼狈的自己。

怎么会忘了呢?

怎么能那样不负责任,将做错的那些事从记忆里轻而易举的抹掉?

怎么能忘记他甘愿用生命去保护、去爱的小裴哥哥,只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着这场残局,独自承受一切愧疚与痛苦。

刚刚恢复的记忆有些混乱,仍旧时断时续,沈见山抱着疼得快要裂开的脑袋,蹲在了卫生间的角落里。他哆嗦着双手,凭着模糊的记忆翻开通讯录,拨通了周时逸的电话。

周时逸接到消息赶来时,沈见山正在医院附近的小巷子里,孤零零地在角落里蜷缩着。

这还是他来来回回在附近徘徊了好几次,才勉强看到矮墙底下蹲着的“怪胎”。

他眯着眼睛将嘴里的草莓味棒棒糖嚼碎,叼着根白色的糖棍儿,哑然失笑。

“蹲在这儿长蘑菇呢!”

周时逸踱到沈见山身侧,大马金刀地蹲下身,用手背拍拍人的脸颊,“怎么?全都想起来了。”

沈见山呆滞地盯着脚面,蓦地出了声,

“逸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什么不知道怎么办的?”

周时逸咬着糖棍,眉头诧异地上扬,

“怎么着,你想放弃……”

“我永远不会放弃裴别鹤。”

沈见山的目光霎时变得尖锐凌厉,蹙眉打断了周时逸的话,声调变得有些低沉,

“我只是,还有些混乱,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小裴哥哥。”

“唔,让我猜猜你的想法。”

周时逸索性也靠上了墙角,同他并排在墙边坐了下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自私?你觉得你一直在伤害裴别鹤,让他为了你而改变自我,一次次因为你陷入自我怀疑、坠入痛苦。而你自己,最后竟然还轻而易举地忘记了一切,又一次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毫无保留的关心与照顾,让他独自一个人愧疚得寝食难安,为了你的身体整日担惊受怕。怎么,我这样说对吗?”

“完全正确。”

沈见山仰起头,望着小巷上方那片狭窄的天空,吐出一口气,

“从始至终,一直是我在逼迫他为我妥协,我带给他的都是痛苦的回忆。”

“其他的说得都对,只是有一点你说错了。”

周时逸打了个哈欠,最近几日,他和小糖果昼夜颠倒的zuo/ai,也没有睡好觉,

“你的确欠了裴别鹤很多,也的确是个自私偏执的坏种。但是沈见山,你怎么肯定你带给裴别鹤的都是痛苦,没有一点欢乐呢?”

“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他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甩下你不管,而是一次次地妥协呢?”

说着,他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紧接着慢悠悠地继续道,

“裴别鹤他是个理智得过了头的聪明人,但他为了和你在一起,他学会了妥协、学会了坦白欲望、学会了如何把握当下。这些都让他感到充实和快乐,让他真正的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样活着。或许你没有发现,最近,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你看不清楚,外人却看得清清楚楚。”

“而这一切的一切,一切的不变、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他爱你,仅此而已。”

闻言,沈见山呆呆地愣了很久。

半晌,他终是叹出一口郁气,

“喂,逸哥,你说的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道理了?”

周时逸唇角抽动,露出一个苦笑。

他可不想说是自家小糖果哭丧着脸抓着自己,让他被迫同人分析了一天“前情敌”裴先生。

一想起小Randy提起裴别鹤时,那副欲哭不哭的模样,周时逸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按着人再多进行/几次/床//,上运动。

但是嘴上,他只是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哈哈哈哈哈,那可不!士别三日,自当刮目相看嘛。”

说着,他站起了身,拍了拍屁股,活动活动筋骨,抬脚朝巷口走去。

一阵风拂过,吹起了沈见山微长的头发。

他听见了不远处,有人在叫自己的的名字。

于是,他抬起头,穿过黑暗,向巷口望过去。

光明乍现之处,裴别鹤正微笑着,朝着自己的方向,坚定地走过来。

【??作者有话说】

耳机里放着《My only》,

修完了《沉溺》的最后两章。

下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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