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山手中旋转的头盔“砰”的一声掉到地上,以蛇形轨迹骨碌碌地滚到了裴别鹤脚边,被人弯腰捡了起来。
“Randy叫我来陪他,说这里会有一场精彩的比赛。”
裴别鹤细心地拂去头盔上的灰尘,抬眼朝着瞠目结舌的周时逸礼貌地点头示意,随即瞟着一旁心虚的沈见山笑道,“起初我没什么兴趣,没想到的确很精彩,还有意外收获。”
“堆成山的工作都处理完了吗?”
裴别鹤将头盔摆在腿上,十指松松交叉,轻描淡写地问了句。
“啊?”
周时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裴别鹤笑笑,“别紧张,不是问周总,是在问沈见山。”
堆成山的工作?那当然是借口。
“小裴哥哥,我……”
沈见山特没种、特心虚地耷拉着脑袋,抽空儿偷偷地瞟了周时逸一眼,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大字——江湖救急。
周时逸接收到沈见山的求救信号,忙着道:
“啊呀!裴哥,是我硬拉着小山来的。”
裴别鹤默不作声,只是唇明显弯得更厉害了。
周时逸被裴别鹤唇畔越来越惊悚的微笑吓得浑身汗毛倒立,他久违地找到了上学时被班主任硬控四十五分钟的惊悚,也正是在裴教授正义凛然的目光的逼视下,忽然产生了一种带坏小孩子的罪恶感。
“我真该死啊!”
可怜的周总战战兢兢地掐灭了手里的烟,堪称乖巧地将烟蒂放进烟灰缸,
“裴哥,沈见山今年十九岁,已经成年了哈哈哈哈,出入娱乐场所也没什么吧,你看我也没带他做什么坏事儿,你也不用对他管得这么严格吧,哎呦,家教真严啊哈哈哈哈,不像我家……”
“不像你家周时雨。”
裴别鹤直接了当地打断了周时逸后面的话。
“这个…那个…”
周时逸愣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裴别鹤眼皮也不抬一下,冷冷问道,“时雨年纪比小山小吧,成年了吗?”
周时逸:“刚成……”
裴别鹤根本没给周时逸接话的机会,接着道:“周时雨年纪虽小,但行事未免过于极端,的确需要管教管教。”
“是是是,裴哥教训的是。”
周时逸讪讪地笑着,方才的气焰尽消,点头哈腰的好像裴别鹤的小弟,“过两天让那小崽子亲自向您道歉。”
“那倒不必,可是如果非要这么做的话,道歉的对象也不应该是我。”
说着,裴别鹤的目光落到了沈见山的额头上,言外之意可谓是非常明显了。
明明是周时雨那废物点心造的孽,为什么受惩罚的是他这个苦逼哥哥?
周时逸欲哭无泪地望了沈见山一眼,想死的心都有了。
唐元笛乐得看见周时雨和沈见山那副吃瘪的模样,现如今只恨不得抚掌狂笑,不过气氛闹得太僵也不好,他向来很会拿捏人情事故。
既然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比赛,铺垫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好了裴哥,等会儿看我替你解气!”
唐元笛不顾沈见山刀子似的目光,有意亲昵地揽过裴别鹤的肩膀,睨着周时逸的眼睛挑衅道,
“我说周时逸,你今儿个这么晚才来,该不会是怕输吧,要不要现在就下去比一场?”
“我怎么会输呢?倒是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喔!”
周时逸右手插着兜,打量着唐元笛落在裴别鹤肩膀上的手,扬眉问,“小糖果,还记得我们的赌注吗?”
“当然记得呀!”
唐元笛不甘示弱地走到周时逸面前,努力地踮起脚,决定从气势上压倒对方,
“哼,混蛋,我倒是怕你忘记了!”
“好啊,为了防止遗忘,我们再回忆一遍!”
周时逸瞄着Randy努力踮起的脚尖,唇角漾出笑意。他伸出手,轻而易举地将“揠苗助长”的小糖果按了回去,暧昧地将唇贴到Randy耳畔,刻意把话尾拖得意味深长,
“喏,如果你赢了,我任你处置;如果你输了……”
“我就输给你一颗糖果。”唐元笛抢答道。
“很好。”
周时逸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
此时此刻,唐元笛望着周时逸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忽然品尝出一丝不妙来。
他警惕地观察着眼前人的神色,神思恍惚地琢磨了半晌,最后不确定地嗫嚅道,
“说好了,你只要一颗糖果,不许反悔。”
“嗯,对,只要一颗糖果。”
周时逸的眼睛里亮着光,语气也变得温和,他不动声色地蹭过去,凑到了离唐元笛的身体很近很近的地方。
因为距离太近,唐元笛嗅到了周时逸身上飘来的淡淡烟草味,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紧接着,他听见周时逸放低了声音,甜蜜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小Randy呀~”
“千万要记住喔!我要的…是全世界最甜的一颗糖果。”
“不许反悔。”
【??作者有话说】
小狗:兄弟加油!
哥哥:姓周的没一个好东西。
预告:
究极修罗场与小火车即将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