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用力爱我,庇护我

与我沉溺 焦绿啊宝叽 2646 2025-05-31 21:17:34

仿佛做了一场短暂的美梦。

第二天沈见山睁开眼睛时,昨夜的温馨皆已褪去,他的身侧依旧是空荡荡的,只有若曦不知何时窝进了拖鞋里,正一动不动地趴着睡懒觉。

沈见山揉揉太阳穴,艰难地回忆着昨夜发生的事,却全然不记得了。

隐隐约约地,脑海中飘过了裴别鹤的身影,他也分不清那些零星的碎片究竟是真实还是梦境,仅仅是琢磨了一会儿,便觉得头痛欲裂。

若曦还卧在拖鞋上打瞌睡,他索性就光着脚,迷迷糊糊地晃下楼梯,习惯地想拿瓶冰咖啡提神醒酒,却在打开冰箱的一瞬间怔住了——

冷藏室的上层,新鲜出炉的西尔尼基奶酪饼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保鲜盒里,表面还精心地饰有切成碎块的草莓丁与草莓果酱,只消看上一眼,便叫人口齿生津。

原来那些零碎的记忆并不是梦,昨晚送自己回家的人真的是裴别鹤,而这些奶酪饼就是小裴哥哥来过的证据。

尽管装奶酪饼的保鲜盒上没有标记名字,但沈见山知道,这些香喷喷的甜点只会是小裴哥哥给自己做的。除了他的小裴哥哥,就连田螺姑娘也不会记得他想吃什么又喜欢吃什么。

想到这儿,他激动得摔了冰箱门,欣喜若狂地奔到厨房取了刀叉,随后小心翼翼地掀开保鲜盒,切了一小块奶酪饼塞进嘴巴里,感受着草莓的鲜甜与奶酪的醇香快乐地交融在一起。

窗外的阳光难得的明媚,沈见山将盒子中奶酪饼吃了个精光,忙着跑到楼上从枕头底下翻出手机,他想,既然裴别鹤昨夜肯来接自己,那就一定不会再生气了吧!

另一边,东航MU5201,头等舱。

去往H省的航班即将起飞,裴别鹤将西服脱下来叠好放在一旁,疲惫地靠着肩后的软枕,偏头望着舱外的机翼,一时间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旁侧的手机震动一声,把陷入浅眠中的人惊醒,他心烦意乱地吐了口气,滑开屏幕,是沈见山的消息。

“这是我吃过的全世界最好吃的西尔尼基奶酪饼。”

“哼哼,连盒子里的碎渣都不会放过的哟!”

“谢谢你原谅我,还给我做最喜欢吃的奶酪饼,我好想你,小裴哥哥。”

另附,空空如也的甜点盒子.jpg

自己什么时候说原谅他了?不就是一时心软,给他做了几块儿奶酪饼吗?早知道不做好了。

盯着屏幕前的文字和图片,裴别鹤有些头疼,他索性将扰人安眠的手机关了机,这才安安稳稳地躺回了原处。

到H省要飞3小时,落地后便要赶往H大,时间很紧,他得抓紧时间小憩一会儿,否则身体真的会遭不住。

3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地。

H大文学院派了几个学生志愿者来接机,裴别鹤带着3个参会的研究生上了车,紧赶慢赶,总算是在上午8点钟之前进了去往报告厅的电梯。

伴随着电梯开门“叮”的一声,裴别鹤刚跨出电梯向前走了几步,便撞进了一个热情的怀抱里。

“小鹤,怎么不早点到啊,师姐我可是站在这儿等了你好久啊!”

来人是柳舟,H大文学院的系主任。

柳舟是裴别鹤的同门师姐,年纪不过30刚出头,是个长发披肩、长相大气的北方美女。在裴别鹤看来,他这位师姐不但学问做得好,为人也赤诚坦荡,是他读博时为数不多的朋友。

裴别鹤被勒得喘不过气,他求饶似的拍拍柳舟的后背:

“师姐,我知错了,下次我早些到,你再勒一会儿,可要出事故了。”

柳舟爽朗一笑,目光瞥向裴别鹤身后的几个学生,压低声音道,

“呦,带了研究生来?给你留点儿面子,下不为例啊。”

电梯铃声再度响起,柳舟迅速地将裴别鹤推开,同几位前来参加会议的学者握手。

裴别鹤喘了一口气,被折腾得出了一身汗。

他看看身后三个尴尬得抠手的研究生,一边招呼着学生跟着自己向前走,一边无奈地笑着解释道:

“柳教授专注于法国中世纪文学的研究,空闲时你们可以问问她的联系方式,以后遇到相关领域的研究困难,她会很愿意替你们解惑的。”

在志愿者的引导下,几个研究生坐到了侧面的座位,裴别鹤也在嘉宾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可是屁股还没坐热,就陆陆续续有几位熟识的教授过来同他客套,他照例礼貌地同人寒暄了几句,各自讨论了最近的研究成果,又接连认识了几位在学术界颇有影响的学者,互相添加了联系方式。直到8点钟,会议正式开始,他才好整以暇地坐下,扭开桌角的矿泉水抿了一口。

院长宣布会议正式开始,又不厌其烦地介绍了到场的各位教授,紧接着便是学者们接二连三地到台上分享交流。

裴别鹤按顺序被安排在了第四位,上台后,他分享了自己最近项目的研究成果,台下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对他的议题很感兴趣,所以几个人激烈讨论了好一阵儿,末了,时间比安排好的略微晚了一点点,已是10点30分。

中场休息时间,H大安排了茶歇,汇报厅里的人陆续到走廊里透气。裴别鹤头痛了一上午未见缓解,只好走出去用纸杯接了些咖啡,站在窗前慢慢地喝。

盯着走廊里来来回回的人,裴别鹤开始放空思绪。

他喜欢在人群中观察其他人的动作和表情,以此猜度被观察者此刻的所思所想,听起来很难,但这些对于裴别鹤来说却是既简单又有趣的事情,甚至可以说,这是裴教授独特的放松方式。

柳舟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捏着纸杯也打了一杯咖啡,转身看见裴别鹤靠在窗户边上孤零零地站着,了然地挑眉,踩着高跟鞋走到了裴别鹤身侧。

“喂,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柳舟的咖啡都已经喝得见了底儿,但裴别鹤还是自顾自地盯着前面默不作声,惹得她也禁不住好奇地顺着人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早晨站在裴别鹤身后的三个小孩儿,正偷感十足地炫着茶歇准备的糕点,时不时警惕地环视四周,像是几只贼溜溜抱着食物啃的花栗鼠似的。

“看来茶歇上的食物很好吃,他们已经来来回回取了二十多次了。”

裴别鹤望着三个往嘴里狂塞食物的小孩儿,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咱们读书的时候跟着老头子出去参加学术会议见世面,不也是知识没听进几句就知道吃吗?哈哈哈,你不觉得看她们吃东西还挺治愈的吗?”

笑着笑着,柳舟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停顿了几秒,

“哎,你记不记得,老头子还提醒过咱们茶歇蹭吃的基本原则呢,正所谓‘少量多次’,一次拿一点,诶~多跑几趟就吃饱了嘛,这几个小家伙算是学到了精髓!”

“老师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裴别鹤蹙眉,“我们读书的时候…有茶歇这回事儿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柳舟沉默半晌,真诚发问,

“你是外星人吗?”

“不是啊。”裴别鹤认真回答。

柳舟无语凝噎,她猛然意识到一个被她忽略的事实,那就是,眼前站着的裴别鹤,是在枯燥到冒烟儿的学术会议上还要记笔记的恐布分子。

“算你狠。”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云流水地转换了话题,

“整三天的会议,我也得跟着连轴转,我们好不容易见一回,你等我忙完,撺掇几个熟人聚一聚。”

说着,柳舟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撞了一下裴别鹤的肩膀,

“诶?正巧,我认识个年轻漂亮的女教授,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裴别鹤失笑,沉默着摇摇头。

“怎么,你有女朋友了?”

柳舟奇道,“我说小别鹤,你再不谈恋爱,我真要怀疑你的性取向了。”

“师姐,操心太多老的快。”裴别鹤弯唇打趣道。

“得了,我不管了,平白无故要被你这样诅咒,师姐心寒啊!”

柳舟长吁了口气,抬腕看了眼时间,“诶,那咱们几个熟人聚聚总行吧?要我看,就28号吧。”

“28号吗?”

裴别鹤神色微变,语气变得犹豫。

“嗯,就28号吧。具体时间和地点定下来再告诉你,我先去前面看看。”

有人在前面叫柳舟过去,她直截了当地同人敲定了日期,急匆匆地丢下裴别鹤离开了。

28号。

裴别鹤一遍遍地默念着这两个数字,眼前浮现出一个月前沈见山看向自己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

“今年小裴哥哥可以陪我过生日吗?”

沈见山的眼睛亮亮的,闪着光,揪着打着补丁的小狮子Simba的尾巴,期待地问自己。

当时他承诺了什么呢?

而6月28日那天,正是沈见山的20岁生日。

裴别鹤一圈圈转着手中的纸杯,仰头闭上了眼睛。

好不容易缓解的头痛又开始折磨他的神经。

【??作者有话说】

哥哥超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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