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铃……”
手机响了将近10次,在第11遍铃声响起时,江池终于接通了电话,话里话外是难以掩饰的烦躁。
“喂?我说小周总,您打电话怎么不分闲忙呢?”
江池翻着白眼儿,右手举着镜子,正蹙着眉向脸颊上涂着药膏。心想这沈见山也下手忒狠了些,他可是马上要进组拍戏了,可要好好儿保护这张脸蛋儿。
“江池,你他妈的也敢挂我电话?”
对面劈头盖脸地骂了过来,江池万般嫌恶地将听筒拿得离耳朵远了些。
要说这周时雨,好歹是寰宇的二公子,却是个真金白银的窝囊废。身上半个子儿没有,得朝他哥周时逸要钱,床上还玩儿得贼花、贼狠,以前他没出路,只能任人糟蹋,可现在,哈哈,他可不想让一头混吃等死的猪白嫖!
“我说小周总,您消消气,我是真的有事儿。”
江池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撂下镜子嗤笑一声。
对面的周时雨显然听出了江池话音里的不耐烦,恶狠狠地问,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B市拍戏啊,小周总是想我了吗?”
听见周时雨是真生了气,江池眼珠一转,连忙暧昧地敷衍道,
“哎呦,你看我这几天实在挤不出时间,等过几天您爱怎么玩儿怎么玩儿,我保准陪您玩儿个尽兴~”
同周时雨说话的功夫,江池已经走进了电梯,他就住在这栋公寓的21层。
他对周时雨撒了谎。
电梯里信号不好,江池假模假样地喂了几声,好一会儿没听到对面的回音,索性便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放进了上衣口袋里。
他百无聊赖地盯着显示器上楼层由1层升到21层,直到“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江池步履轻快地右转,从口袋里摸出房卡,余光却先瞥见了房门口站着的男人,胳膊上瞬间鼓起一层鸡皮疙瘩——只见周时雨插着兜靠在墙角,右手还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
许是察觉到有人经过,他的视线正巧射向江池的方向,眼中渐渐地露出野兽般的凶光,脸颊也可怖地抽动了几下。
“哟?大白天的闹鬼了是吗?江池,我现在看见的是你的人啊…还是你的魂儿啊?”
江池重心后移,下意识地想跑,却被周时雨几步跑过来,拽着人的胳膊狠狠按在门上。
“没想到我在你家门口?”
周时雨用手掌抹了一把脸,“林淮序说得真他妈的对,一个破烂货竟真敢骗老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我……”
江池嘴唇哆嗦着,背后吓出一身冷汗,“小周总,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你真当老子眼瞎吗?”
周时雨拽着江池的头发,戳着他脸颊上的淤青,咬着牙怒骂了一声。
说着,他抢过人手里的房卡,开了门。拽着人的后领将他活生生拖进了客厅,粗暴将江池身上的衣服扯碎,从上到下剥了个干净,正面朝下按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真是脏死了!有人刚刚用过你后/面吧?”
周时雨半蹲下身子,压着江池的后颈,像是用手按着一只待宰的牲畜,用房卡嫌恶地分开人的tun缝儿,
“别以为我猜不到你刚才和谁在一块儿,怎么?姓沈的疯狗给你c舒服了?”
经过方才的拖拽,江池牙齿被磕掉了一半儿,嘴巴里流出的血已经涂在了两颊,他捧着撞断的半颗门牙,疼得有些哽咽了。
破了相了,新戏该怎么拍呢?他第一次感到绝望,甚至恐惧和害怕,因为他知道,周时雨这头蠢猪要比沈见山恐怖得多!这蠢人下手没轻没重的,自己真的有可能被蠢人害死!
“没……没有,小周总,我后面…只给你用过,以后…以后也只给你,姓沈的我根本不认识,你放过我好不好?”
江池害怕死,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糟透了,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他也只能屈辱地趴在地上,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向周时雨求饶。
“沈见山给你的那些资源,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是吗?”
周时逸蹙眉捏着江池的下巴,
“老子我这辈子最讨厌和别人用一个d……你是存心给我添堵!我逼问过你的经纪人和小助理,对了,要不要我再在你这儿找到点儿证据?”
说着,他狞笑一声,缓慢地起身,目光投向房间乱七八糟的桌面和半锁的抽屉,一台笔记本电脑在黑暗中莹莹地映着蓝光。
江池紧张地咽着唾沫,他当然知道电脑里有什么。
观察着江池的神态,周时逸仿佛接收到了什么神秘的启示,他了然地笑了,缓缓走近了那台并未关闭的电脑,晃动鼠标点开了桌面上文件夹。
或许是因为主人经常观看的缘故,在点开视频的一瞬间,投影“嘶啦”一声投在墙面上。
几秒钟后,周时雨盯着投影,拳头攥得越来越紧……
*
窗外是波光粼粼的一片海,被落日涂成某中寂寥的颜色,裴别鹤托着下颚,从容地让目光溺死在潮汐中。
林淮序似乎对面前人的心不在焉并不在意,他慢条斯理地将盘子里的牛排切成方便入口的大小,又将食物小心翼翼地推到了裴别鹤面前,弯唇笑道:
“能约你出来着实不易,喏,赏脸吃一小块儿?”
这话乍一听,和平日里那些放下身段、殷勤讨好的人并无不同,无非是作出一副谦卑与讨好的姿态博人欢心。但实际上,那永远因自负而高高扬起的眉角、和无论语气如何永远俯视的上位者姿态,都证明着眼前的人并非如表面所见那般温润谦和。
裴别鹤扫了眼盘中大小均匀的牛排,不耐烦地哼笑一声,
“林淮序,你的演技并不精湛,这些小伎俩用来哄哄小孩儿就好,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同我绕弯子。”
“好啊,我也喜欢直来直去。”
林淮序兴奋地挑眉,“那想必别鹤已经猜到我约你来的目的了。想知道我究竟要告诉你什么吗?关于沈见山与江池的关系?”
闻言,裴别鹤应激一般抬起头,心脏“咚”的一声猛跳,一瞬忘记了如何呼吸,只得故作镇定,抿着唇一遍遍用指腹摩挲手中的杯具。
林淮序餍足地眯起眼睛,贪婪地搜罗着裴别鹤眉宇间难得露出的慌乱与脆弱,心脏一紧一紧得舒坦,面前的人成功地勾起他心底的凌虐欲,花朵就是要被摧残才会美得轰轰烈烈。
“既然你选择赴约,想必心底也有了一些猜测。”
餐桌上的手机嗡嗡地振起,林淮序瞳孔兴奋地缩紧,慢条斯理地滑开了接通键,按开了免提。
刺啦啦的乱音过后,是接二连三的怒骂与摔打东西的声响,这声音伴随着压抑的哭泣和求饶声,整整持续了大概三四分钟的时间,对面才传来压抑着愤怒的清楚人声——
“你说得太对了,江池这个小/表子果真和姓沈的有一腿。”
电话另一头,周时雨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几声,
“对了,林哥,我还发现了个好东西,你现在在哪儿?哈哈哈姓沈的疯狗,可叫我抓住把柄了……”
【??作者有话说】
小狗(危)
另,现在越猖狂,后期虐渣越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