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妻主她如此多情(女尊) 道玄 5397 2026-02-18 08:26:13

“意思是……”顾棠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 低柔的音调在他耳畔响起,“别担心。”

她太近了,在月光照不进的黑暗角落,这样过度地贴近是天然具有威胁性的。就像一只足够咬断人喉咙的猛兽,再温柔、可靠,被她圈在怀里的人,还是会本能地感觉到一阵紧张,连蔓延交融的空气,仿佛都带着微弱的刺。

这几个字近得像是在他耳蜗内响起, 连脑海都丝丝地过电。

萧涟的手腕微微下挪,将手指放进她掌心。

他修长的指尖蜷起,指腹在她手中摩挲。那是一股柔如绸缎的触感, 像是一用力握紧,他就会发出脆弱的、诱人的声音, 顾棠吸了口气, 被他触碰得好痒。

“……这里有道伤。”他低声说。

在她掌心磨出的茧子之间,萧涟居然能分辨出已经淡化到快要消失的伤痕。新张合的嫩肉被他按在指腹下。他的声音又低了一些,微微沙哑,暧昧得让人心如擂鼓:“你是不是……藏了很多伤痕,不想给我看?”

顾棠的心怦怦直跳,唇瓣微动,却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她确实一身的旧伤,这么黑漆漆的,他原本看不到的,居然能清楚地摸到?

她马上转了个话题,说:“……你是在跟我调情吗?”

萧涟的动作一下子顿住。

顾棠取得上风,心中得意地暗笑,凑过去贴着他滚烫的脸,能感觉到青年男人每一丝颤动的呼吸、每一寸的紧张和害怕,他的长睫慌乱翕动,几次扫过顾棠的脸颊和鼻梁。

萧涟一旦羞于开口,她就马上猖狂得不得了,贴着耳廓跟他说:“没藏什么伤痕,只有一道伤,深可见骨,这么多年都没好,你给我吹一吹?”

他下意识地担心,电光石火间又反应过来她到底在说什么,一下子僵在那儿,恼道:“无耻……”

啊,被骂了。

他骂人怎么这么好听。

她黏糊糊地又凑过去,一只手臂环过对方的窄腰,挨着他道:“我无耻吗?还是你就喜欢无耻之徒……”

……真是太粗鲁、太……太下|流了。

萧涟毕竟是皇室男儿、金尊玉贵,自然听不得、抵抗不了这样的荤话。但他却有办法让顾棠说不出,一闭眼,指尖翻上去拉住她的手,领着对方的指尖落在脖颈之间。

顾棠果然安静了。

他马上要就寝,没有戴喉纱,素日遮蔽在布料下的修长脖颈贴着她的指尖,那片肌肤不见天日,没有被第二个人的手触碰过。

顾棠不仅不说话,而且都不敢动了。

她只是嘴上调戏一下,萧涟怎么豁出去来真的?今天晚上要是……不行,要是守贞砂没了,岂不是要他整日担惊受怕、躲躲闪闪,万一被发现,她这个奸妇会不会被砍头难说,但他这个淫夫是跑不了的,还不把陛下给气死?

“你……”顾棠舔了下唇,“胆子怎么这么大。”

“……胆子大的是你。”萧涟说,“半夜翻墙过来……你想做什么?”

这事儿谁也不会往好处想。

顾棠却道:“我翻墙是我的事,你守身如玉是你的事,咱们两个互不干涉……哎呀,干嘛!”

萧涟抓着她的手向下,摸到锁骨。

好细腻顺滑、没被风吹雨淋过的一身肌肤。他高挑清瘦,锁骨也明显地凸出,随着骨骼线条的走势沉下去,形成一个深陷的涡儿,像是刚好能把指腹放上去。

顾棠口干舌燥,她的眼睛现在已经完全适应漆黑了,能隐约见到对方过分白皙的皮肉,忍不住偏移视线,又偷看一眼,然后再正经地转移开:

“七殿下,我是来找你商议……商议正事的!”

萧涟低头咬了一下她手腕,明明不好意思得浑身滚烫,像发了烧那样热度鲜明,却还挽着她的手指,说:“那你说……”

“……”顾棠呼吸停滞,深深地吸了口气,道,“本来我想在被窝里给你看……我从江南带回来的特殊布料……夜光胸衣!”

萧涟:“……”

“你抓着我的手,我没办法给你看。”顾棠丝滑地接了下去,仿佛忘了自己的力气远胜对方,“快放开我,我是正经人。”

……她还正经上了!

好像钻未婚郎君被窝、偷|情偷到皇帝儿子身上的奸妇不是她一样!

这世上有什么样的打击能比得过这个,男人豁出去了,不着寸缕地拉着她的手,娘们儿却挥手一扭头表示我正人淑女、坐怀不乱……说这话的人甚至还是个风月场中常胜客!

萧涟气得翻身起来打她,锦被拉扯着滑落下去,烛火忽地照亮了一帘春色。顾棠哪里好还手,将被子胡乱裹在他身上,揽臂把萧涟抱住。

他挣扎了一会儿,床榻都跟着发出声音,帐幔起伏摇动,四角压着床帐的铃铛清脆作响——这么大动静,门外果然响起渐近的脚步声,一阵灯烛凑近,内侍长低声问:“殿下?”

铃铛不再晃动。萧涟捂住心口,顺过来这口气,回答:“没事。”

内侍长不放心,以为是他这么久没动静的病又复发了,伸手扶在门上欲推:“要不要吩咐煎药——”

“不用。”这次他的声音干脆多了,“别进来,不用你们。”

他如此说,宫侍只好听从。

待门口的脚步声远离,顾棠便伸手抚了抚他的背,帮他顺气,萧涟埋头不吭声,半晌道:“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顾棠凑过去,看他眼睛红红的,哄道:“七殿下是全天底下最漂亮的男人。”

萧涟盯着她不动,忽说:“那你还是不是个女人。”

顾棠笑着说:“我自然是,不过明日三泉宫的人服侍你时,瞥见他们郎主的小臂空空荡荡,岂不是要吓一跳,吓一跳也就罢了,万一事发,就算陛下饶了你,难道能饶了他们?”

她太知道怎么让人消气了,何况小七又是个讲道理的男人。

萧涟听了果然沉默,积蓄在眼眶里的泪也忍了回去。他抬手抓住被子边缘握紧,老实地当个粽子:“……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顾棠开口想说什么,看到他眼尾泛红,黑发凌乱的模样,坏水儿蹭蹭蹭地往外冒,改了主意,慢吞吞地说:“没有亲了嘴就确定关系的义务,大概是可以偷情的好朋友吧!”

萧涟猛地抬头,磨了磨小虎牙,眼眸里的泪一憋回去,马上就让气得活色生香:“好、朋、友。”

顾棠深以为然地点头。

他虽然裹成个粽子,可还是蹭蹭蹭挪到了她面前,像天生就是个很会蠕动的软体动物似的。真是愤怒使人增长力量,萧涟用力把她挤下床,怒道:“好朋友现在让你滚,不许再爬我床。”

顾棠一时不备,还真被他挤了下去。这床倒也不高,她爬起来拍了拍衣袍,道:“那好吧,夜光胸衣你不看了吗?”

萧涟转过头背对着她,感觉整个人都被惹得毛绒绒的。

顾棠莫名一笑。不知道为什么,七殿下越是生气骂人、越是急得破功,生动活泼得不像个病人,她就越觉得可爱,让人高兴。就算被骂几句也无所谓,小郎君骂人也挺好听的。

她靠近对方背后,凑过去在他耳边说:“那我真回去啦?”

顾棠整理了一下衣服,转头要走。萧涟只沉得住气两秒,随即偏过头默不作声地看她。

她忽然回过头,他也特别有防备地垂下眼帘,好像在盯着地面似的。顾棠系上披风、伪装得跟个贼一样,萧涟这才忍不住,悄声说:“翻墙的时候小心点。”

顾棠点头道:“我知道,我以前也翻过顾府的院墙,出去……”

萧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自然地接话:“会你的小情郎?”

顾棠愣了一下,心说你怎么套话套的这么顺理成章,她朝着萧涟眨了下眼,轻飘飘地说:“出去日行一善。”

-

回到自家后,顾棠收到了家中的书信。

因她在外,居所不定,这封书信寄回京后就一直放在府内。她这才有空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信封已经不见了,顾棠也见怪不怪。陛下对母亲的信件时不时就会看一眼,不过跟以前的监视似乎不太一样,从前也许是监督她跟母亲有没有什么合谋,但是到了如今这个阶段,顾棠觉得皇帝就是单纯地想看而已。

这次的内容跟往常一样,家中平安无事。

顾棠因为支线任务的变动,猜到延州老家可能没有那么安宁,但是任务数字既然变化,那说明是“抵御”成功了。再加上有姐姐代写的笔迹和母亲一应不变的口吻,她也基本彻底放心下来。

确定家人是安全的,而且八成还在受到保护。她便铺开纸张回信,前面照例问候母亲、长姐的身体安康,等到中间,忽然笔锋一转,开始提起自己的亲事。

跟自己亲娘说这事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顾棠在信中十分放肆直白,大意是:

“女儿我是实二十三岁,虚二十四、晃二十五、毛二十六、四舍五入要三十的人了,竟然还找不到夫郎。再不急,大半辈子都过去,再迟都要入土了!谁家的婚事不是娘爹做主、听母父的话,父亲不在,全凭母亲做主。您虽不能进京,求您写一封正式的、议亲的帖子来,这样女儿自己办了,也还算说得过去。”

她想了想,又怕陛下会看,没敢说得太明白,只是讲:“女儿要娶一户好人家、门第高的儿郎,烦请母亲操劳……日后女儿成了亲,带着人去给您行礼……”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吧?

顾棠觉得她娘肯定能看出自己的急切之情。到时候一来一回,快得话年前就能送到自己手上,等圣人的病情好转,心情舒畅,她揣着母亲的议亲贴猛地一掏——哎呀,皇帝总得给母亲面子吧!

再怎么说也是她老师呢!

写完书信后,顾棠便亲自封了信,寄往延州。不出她所料,这封信果然也先到了皇帝面前。

萧丹熙看了信的内容,渐渐锁了眉,喃喃道:“她要干什么……”

“娶亲。”大宫令体贴地回答。

萧丹熙瞥了她一眼,道:“朕还不知道她要娶亲?朕是问她要娶谁。”

大宫令一时犯难,顺着皇帝的思路分析道:“顾大人备受信任,是陛下心目中最为合用的治世能臣。若是跟别的高门显户联姻,未免有些……”

皇帝缓缓阖上眼眸,问道:“她有什么相好的么?”

大宫令道:“有。”

皇帝问:“有谁?”

大宫令还是很体贴:“臣早就派人问过了,手上有份儿名单。”

萧丹熙抬起头,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心说至于到了有份儿名单的地步吗?

她情绪浮动,抬手捂住胸口,大宫令察言观色,立马上前来给皇帝揉心口,连忙道:“也没到那个份儿上,只是顾大人从前确实跟好几家都议过亲,本来正夫、侧夫的位子定好了的,又都退了。……京中倒有不少落魄的勋爵人家想搭上她,把这事儿探得清清楚楚,后来这几家里还有小郎非她不嫁呢。”

萧丹熙抬手支住额头,忍住偏头痛琢磨了半晌,暗想:莫非朕那日感觉到的是错觉?

她跟涟儿不会真是什么劳什子真挚友情吧?

涟儿在外总是孤傲强势、目下无尘,不给别人颜面,难道他待顾棠格外用心,是朕的幻觉不成。

“苏吉。”皇帝开口了,“你说她会不会是……”

她抬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大宫令看得一脸懵。萧丹熙“啧”了一声,扭头放下手,又道:“朕得试探一下她在想什么。按理说,她不该那么想,要是让她这样,江山干脆改她家姓算了,未来几十年云儿都别想翻身……可是。”

万事坏就坏在有个“可是”上。萧丹熙沉默半晌,又说:“我家孩子差哪儿了?”

大宫令:“……?”

萧丹熙拍了下大腿,声音略提高一些:“朕的儿子差哪儿了,对不对?”

大宫令张了张嘴,见皇帝自患病以来、罕见地神采奕奕,她很想说几句好听的话顺一顺对方的心,但这话有点难接,她一时哑口无言,听帝母道:“先等一等,过几日她进宫教导世女,传她先进神英殿来见朕。”

大宫令领了命,这封信也被重新装好,发往延州。

-

写完这封信后,顾棠每日期待地等回信,一边继续进行户部的事务,一边抽空把还没动的抽奖次数给用了。

这是“麟女登云”阶段任务二给的抽奖次数,阶段任务三还没触发,也不知道触发条件是什么。

顾棠点击抽奖,诚心许愿,这一次终于见到了这个几次三番被她放弃的东西。

忆人言·鹦鹉笼(稀有)

被动效果:可以使鹦鹉学会任意一句人话,模仿她人的声音惟妙惟肖,人耳不能分辨。

笼子庞大精致,挂在廊下都显得太大了,顾棠好不容易腾出块地儿放下,那只蓝紫鹦鹉却不肯进去,只是两只爪子踩在笼子顶上,高高地仰着头。

……好吧,只要能有用就行。

这只鸟自从进了她家,那叫一个鸡飞狗跳无恶不作。碰巧她养的猫,那只黑猫雪团的脾气也十分刁钻,大鹦鹉和强壮的猫彼此跑闹厮杀,动辄猫毛满天、羽毛乱飞。

好在鹦鹉在她书房周围活动,猫却时常越过垂花门、跑到后院儿去找禾卿和阿塔里,偶尔不见面,倒能相安无事。

这个时候猫就去后院讨零食了,鹦鹉俨然已是家中一霸,它站在笼子上,顾棠教她:“你说,陛下千秋万代,福寿绵长。”

鹦鹉歪过头,本来要看她手里有没有好吃的,然而爪子下的鸟笼隐隐发力,它本能地开口重复了一遍。

顾棠略不满意:“你要说的吉利点,别杀气腾腾的,我好不容易要奉承陛下一次,别搞砸了。”

鹦鹉像鸡一样“咕咕”叫了两声,不情愿地又学了一遍。

有这个道具的加持,往日有食物才肯动的鹦鹉开口学了好几句新词儿,顾棠让她用自己的腔调说这些话,又说:“我要是叫陛下岳母,她会不会让麒麟卫把我赶出去?”

鸟不吭声,头往她手里钻,寻找食物。

顾棠摸到鹦鹉的羽管,顺手给它掐了一下:“我带你进宫,你可要好好表现。”

羽管在头上痒痒的,鹦鹉被掐得舒服多了,狂蹭她的手。顾棠却慢悠悠地说了句:“接着练。”

临近年底,户部的事务繁多。顾棠一边每日教导云儿、觐见陛下,还能一边理清楚户部的账,查问错漏,一向跟她不对付的几位,也不由得暗暗惊叹:

真是年轻人。她的精力也太充沛了。

一日,顾棠照例要去见云儿,大宫令却特意先带她穿过往常议事的地方,到神英殿觐见。

皇帝的病时好时坏,这几日似乎有些好转。顾棠行了礼,正要询问圣人的病情,忽听她道:

“如今朝政安稳,你身为阁臣,家中没有夫侍,恐怕连勋贵人家的宴席都应酬不来吧。”

顾棠回答:“应酬不来,那不去便是了。”

她的名声放在那儿。京中自诩清流的书香仕宦之家,对她的宠臣身份颇有顾虑,怕献媚讨好、有趋炎附势的嫌疑;然而豪奢大族,累世官宦,大多又与她视若仇雠,自母亲离京,就再无往来。

她跟别人应酬什么,又不惦记人家孩子。

皇帝听了这话抬眸看她一眼:“女大当婚,男大当嫁,天理自然。太师不在跟前,朕为你物色,未尝不可。”

顾棠微微一怔,立即抬起目光,她的视线穿过珠帘,冒犯地直视天颜,想在对方的神情中窥测出皇帝的心意。

……陛下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她没有轻举妄动,不曾开口。萧丹熙翻看着手中的奏折,说:“朕记得你跟王家有过婚约,她们家那个孩子朕见过,是还不错。”

顾棠还未开口,皇帝晲了她一眼,紧接着道:“你母亲之前夸过雌凤家的小儿郎,还有赵郡李氏的三郎、庆庐常氏的四郎,这几人都未婚配。单说郡望,还算合适,论起才貌人品,亦不逊色。……怎么不说话?”

她几次欲言又止,有些大逆不道的言论都到嗓子眼儿了,又咽了下去。但此时此刻,顾棠也不肯说“全凭陛下做主”,只好道:“臣心中已有所属。”

萧丹熙唇角差点没压下去,她咳嗽一声,也不问是谁,直接道:“朕是帝母,天下人的母亲。世间女男的婚事,难不成还有朕做不了主的么?你怕朕亏待你?”

顾棠猛地抬头:“陛下,您说得这些人固然很好,臣却觉得这根本就是——”

话音未落,皇帝打断她道:“怎么,婚姻大事、媒妁之言,你不想听朕的?就算是康王,当初要娶谁也没跟你一样不听话过。”

顾棠腹诽道:“慎雅又不在乎自己娶谁,摆在家里都是一样的。所以说包办婚姻要不得,封建社会真可怕,要不是经济基础不允许,您再这样我可要想办法走向共和了。”

她乖顺老实了一秒,马上就开始小声抗争:“还是算了,就当臣不能人道吧。”

皇帝却听见了她说什么,她这股嘀嘀咕咕说坏话的劲儿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萧丹熙差点怀疑自己的听力,啪地把手上这本奏折掷过去:“大点声!”

顾棠噎了一下,把奏折捡起来。这是麒麟卫的密折,她本想合上交回去,却一眼扫到上面的字迹。她愣了下,道:“陛下,这是……”

“正好你去办这事。”萧丹熙既是顺手丢过去,也是刻意让她看到的,“去查查庄惟天,她……”

顾棠以为是江南之事泄露,皇帝还在为庄尚书勾结晋王、越权指使当地官员而如鲠在喉。然而萧丹熙接下来却说:

“她私募部曲,情况复杂得很。”皇帝道,“近日京中防备严密,就是朕不放心晋王和宁王,更不放心支持她们的那些人……玄甲卫的冯统领是你一路举荐上来的,是你的人,你可与她商议。若有实证,立即擒拿。”

顾棠心中一凛,合上这份密折,点头道:“是。”

-

在同一日夜晚,延州。

母女两个对着顾棠寄回来的家书端详甚久。

顾玉成捧着茶杯久久不语。顾梅更是深深凝眉,脸上露出那种“这丫头到底在说什么呢?”的表情。

毕竟她们早就回到延州,每日出去买菜都被严防死守,内外全有麒麟卫看着,动不动房梁上还蹲着一个,晚上睁开眼,跟房顶上一双雪亮的眼睛四目相对。

“她像是……会这样着急成婚的人么?”顾梅甚是惊讶,“母亲,要不要再去信问一下?”

顾太师喝了口茶,缓缓道:“是要再问问,但议亲帖也要写。你妹妹这信,看着要着急地爬人家房梁了,若是不慎被当场捉住……”

两人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想到——她绝对干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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