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妻主她如此多情(女尊) 道玄 3942 2026-02-18 08:26:13

顾棠打开堪舆图看了看。

羊皮卷上粗糙地绘制许镇周围的路线和建筑,看上去似乎没什么不同,但当她凝视了片刻,图上突然亮起一个冒着荧光的红点。

这是敌军标志,这个位置是……刑讯间的那名俘虏。

地图上似乎只标记鞑靼的战力单位,也就是红名。萧延徽路上劫掠的白鞑靼牧民儿郎都不显示在上面,刑讯间的那个行商之子阿塔里也不在其上。

顾棠伸手摸了一下那个红点,这红点似乎直接从堪舆图投射进她的视野里,如果她转移视线,红点也就跟着消失了,堪舆图仍是那个朴素粗糙的样子。

随着她手指抚摸,地图上忽然变化放大,勾勒出周围营帐拱卫着主帅大帐的轮廓。

嗯……?

二指放大?

好熟悉的操作, 但手感粗糙,跟手机屏幕差的有点多。

顾棠尝试了一下放大的极限, 堪舆图拉到极致, 甚至能看到营帐内的摆设。但如果是她没去过、不熟悉的地方,就算拉得再大, 也是一片迷雾。

前面的区域探索了才能解锁。顾棠脑海中莫名其妙想起这么一句。

颇有大世界探索的感觉,她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同样二指缩小,缩到最小的时候, 甚至能从边关切回到京师。因她前几个月负责收税清查,整个北直隶州的面貌都大致勾勒出来, 比这里清晰完善多了。

特别是京师,她过往二十年去过的地方都详细地标注在上面。顾棠从地图上远程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院子,里面陈设如故,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的。

七殿下跟她知交已久,信任度都磨到70%了,他每日面圣,不会让她家中出什么乱子。

顾棠将视角从京师拉回来,端详了一下周围的地形。这地图右上角标注着图上的东南西北,还附带一个圆形的指南针,随着顾棠身体的转动,指针会跟着滑动,指向现实的方向。

顾棠收起堪舆图,她最后定格的那一小块地图就出现在了右上角,名副其实的小地图。

不愧是橙色品级的绝品道具,光是它本身的功能就很实用了。

还有一个给人或动物打标的功能,顾棠捣鼓了半天都没明白怎么打上去。这时,亲卫官带着那名行商之子到了营帐外,高声道:“顾御史,俺们能进去不?”

顾棠上前几步迎接,撩开帘子,跟亲卫官道:“怎么让你送来?实在劳烦。”

“不烦不烦。”亲卫官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倒是干刑讯那丫头嗷嗷一顿叫唤,我说你想啊,以后每回你抓了人就能来请顾御史,偷着乐吧你就,她麻溜儿地就把人送来,孝敬小顾大人。”

似乎是从康王那儿听到什么言语,亲卫官赶紧又补充了几句:“没碰过!包没碰过的,还是清清白白水水灵灵的一根处男棒……”

她们军伍中人说话真是太糙了。

顾棠听的一笑,旁边的赵容也见怪不怪,褪去了不好意思。只有阴影拐角处抱剑守着的风寒澈下意识地拉了拉领口。

立着的领子遮挡住他做过伪装的咽喉。但在这种孔武有力的女人成群的地方,他哪怕学过武,也有些隐隐的恐慌和不安。

顾棠谢过亲卫官,把目光移到阿塔里身上。

这个行商之子看来确实见过世面,被这样当成交易物品般送来送去,他也没有露出惶恐胆怯的神情。那双水蓝的星目偷偷打量着顾棠。

发觉顾棠也在看他时,阿塔里才低下头,看似驯顺地垂落眼皮。

他身上穿着白色羊皮小袄,上面沾了尘灰。但送过来之前亲卫官特意盯着他洗干净手和脸,怕顾御史退货——那两个双胞胎她就没动,夜里派人监视她的王主早就知道了。

康王一边骂她挑剔、娇惯、死性不改,一边又意料之中地觉得低贱胡郎着实配不上她的金兰姐妹。

顾棠拉过阿塔里的手,把他带进营帐。

她的指尖在对方掌心和指缝轻抚了一下,摸出他手心骑马执缰、挥舞兵刃的茧,断定他学过武。此刻,她触摸阿塔里后,忽然跳出来一个提示图标。

顾棠愣了一下,选了那个浅蓝色的标记,于是她右上角的小地图上便出现了一个浅蓝色的光点。

……原来要碰到才能打上标记。

阿塔里的手心被她抚的微微一痒。

进帐后,他歪过头端详着顾棠的身影,听话地端坐在水壶边的小凳上,并拢腿,抓着自己的白色羊皮袄。

顾棠扫过去一眼:“你的匕首藏在衣服里?”

阿塔里微愣,把手又放到膝上,他说:“大人,我没有带什么匕首。”

“行商的儿子也要习武么?”

“走南闯北,要保护自己。”阿塔里说完,竟主动道,“大人,你打完了仗会回大梁么,你能不能把我带到大梁去。”

他一个男人家,就算会骑马、能保护自己,难免不方便。何况他没有大梁的路引凭证,进了藩镇后寸步难行。

要是顾棠愿意给他办,那就方便多了。

不等她说话,阿塔里就掏出可以交换的利益:“我熟悉漠南草原,可以给大人绘制……”

“现在不用了。”要是没得到堪舆图之前,她肯定会被说动,“说点别的。”

阿塔里盯着她。

他心里有八成把握觉得顾棠需要地形图,但对方却毫不犹豫的拒绝,这让阿塔里乱了阵脚,一向沉静的脸上也露出犹豫。

“大人,”阿塔里想了半晌,“我可以教你鞑靼的语言和文字。”

……这还有点意思。

大梁跟漠南草原的边界线绵延千里,就算是和平年岁里也时有冲突。这两年冲突加剧,不论是跟和平部落行商贸易、还是跟萧延徽打仗,学一门外语总不吃亏。

不过她发现了一个盲点:“你竟然……会写字?”

阿塔里的手指顿时攥紧,又立刻放松。

就这细微的一瞬小动作也逃不过她的眼睛。顾棠随手转动着折扇,慢慢道:“白鞑靼虽然跟我朝贸易多年,但能识字的人也没有多少。你是男人,会写字,真是稀奇。”

还要多亏某个文盲笨蛋小狗,不然顾棠就把“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文盲”这件事给忽略过去了。

阿塔里抬起头,俊朗的眉目迎向她的视线:“我帮阿母看货单账本学的。”

顾棠凑过去盯着他。

阿塔里呼吸一滞,没有动。他的眼睛就如这深秋草原上一洼快凝冰的纤细河流,舒展着金色的眉,嘴唇通红,丰润饱满。

而这位顾大人的桃花眼微笑时顾盼生情,沉着脸冷淡下来,却显十分峻肃深刻。

阿塔里联想起草原上的母狼,也是这样残忍冷酷,又满怀柔情。

她手中的折扇勾起阿塔里的下巴。

他不卑不亢地等候她的应答或审判,另一手已浅浅的伸进羊皮袄里,手臂的肌肉紧缩着绷直。

“这理由……”顾棠顿了下,“我勉强可以接受。”

阿塔里暗松一口气。顾棠又道:“你熟悉这里,有没有什么重要地点,比如说关隘、捷径,带我去看看。”

她的地图上可以显示周围的敌军,一有这个功能,顾棠愈发胆大包天。

阿塔里沉思一晌,道:“好。”

他的马早就被收走了,顾棠要带着赵容和风寒澈一起去,又不想朝军士借马,以免让萧延徽发现派人盯着她,便伸手将阿塔里一把拉上来,抱在怀中。

阿塔里被她圈住,微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

两人挨近,顾棠才看清他脖颈上是一块毛茸茸的兔绒皮罩,跟白羊皮模糊了边界。

阿塔里的左耳上打了新的耳孔,打的时日很短,还没长合,微微渗着血。他也不戴耳穗,任由这个孔长起来。

顾棠心里确定了八九分,但还是不说,由他指路,在天黑之前解锁了好几处关键地图。

河流、草场、鞑靼牧民的聚集地和路线……

顾棠一一记在心里,对应着地图,在重要的岔路地点上放大地图对照。

他似乎比顾棠还怕遇到骑兵,一路上全是小路,方圆十里连一个红点的影子都没有。

到了夕阳染遍层云时,顾棠才驱马返回,环着他的腰在马上看地形图。

阿塔里由她揽着,一只手摸了摸怀里的匕首,没有表情地看着前方。顾棠越过他肩头的呼吸沉稳均匀,一下下扫过他耳垂的痕迹。

残余的疼痛翻滚起来,欺凌他的意志和决心。

阿塔里的俊眉下压,沉沉地压着那双河水般的蓝眼。他藏在兔绒罩里的喉结缓缓吞咽颤动,表面上却还镇定平静。

几人回许镇时,顾棠却感觉总有哪里不对劲。

她率先去看战马那边,扫过去一眼,根本就没从那里瞧见追云踏雪!

坏了。

顾棠心中猛地一震,咬了咬齿根,眉头紧锁。

还是没看住,才办点别的事你就不见了,萧延徽!

-

顾棠刚离开后不久,望着顾御史离去的小兵就喜气洋洋地报给了康王殿下。

一场胜仗喂不饱萧延徽,她的伤全好了,手痒得厉害。一听顾棠带着那个行商之子外出不知道是找地方亲嘴儿还是野战去了,顿时大笑:“好!顾棠这家伙,盯我跟盯贼一样,烦都烦死了。”

她身边的几名将领也跟着笑了。

“王主,这正是我们化整为零,刺探出击的时机呀。”

“顾御史审讯出来的口供上说,这两个聚集地前后只有少量骑兵,我们正好可以分两路,全都打回来!”

“但军士们刚刚才休息,疲惫不堪,还没恢复精力……”

萧延徽冷冷道:“本王受了这么重的伤,现在都活蹦乱跳的了。你们一个个还怕什么?是娘们儿就要战斗!”

康王天潢贵胄,尚且杀敌当先,军中上下无一不从,根本没人能抢夺她的话语权。

“点一点我们的骑兵营,分四路,把这四个点都拿下来。”康王指着地形图下达命令。

四个点?

兵分四路?

虽然有顾御史带来的援军,但这样还是太冒险了。旁边那名坐着的老将终于起身,正要规劝,却见萧延徽脸色阴郁,溢满了对前些时候战败的沉浓恨意。

她知道自己劝不住。

康王殿下这个人的七情六欲极其丰富,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谁伤了她,她就百分百要咬断谁的喉咙,谁不能利用,她就干脆踩着废物的尸体爬上去。

“亲卫队跟随本王,”萧延徽指着图上最深入的那个据点,“我要把黑鞑靼王的大狼主斩于马下,一雪前耻。”

对面那只部队正是黑鞑靼王的长女大狼主所率。

-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出意外了。

顾棠回来马上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所有大梁骑兵都不在营中,除了那些背着物资和运输粮饷的马匹牲畜,最强壮的战马都不在营中。

她立刻去找守营的将军,进去就猛拍桌子:“赵虎娘!”

赵虎娘吓得一激灵,看到顾御史问罪,讪讪地站起来:“小顾大人吃饭了没……”

“吃你个头。”顾棠罕见地发怒,“人呢!人都去哪儿了!你们嘴上说服了我、什么都听我的,结果呢?你吃的是谁的饭,当的是谁的兵!”

赵虎娘一听这话,就算亏心也提气梗着脖子:“顾大人,没找你商量是对不住你,但我们吃的是军饷,当的是康王的兵,康王是皇帝的女儿,我们当然是听从康王殿下和帝母……”

顾棠打断道:“别给我唧唧歪歪地废话了,她们去干什么了,下的什么军令,萧慎雅又在哪儿?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

“我……”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顾棠阴沉地逼近,乌黑双眼像森寒闪光的匕首,那股锋芒毕露的杀气满溢而出。她按住腰间的绳索和吐真药,“虎娘,别让我动粗。”

赵虎娘咽了下唾沫。

好可怕,好可怕……

顾御史怎么比王主还可怕!

她虽然名叫虎娘,又不是真的白额吊睛母老虎,这会儿被盯得如芒在背,冷汗津津。

赵虎娘在心里说了句,对不住啦王主!艰难地开了口:“是这么回事儿……”

顾棠凝神细听,听完赵虎娘的一番话语后,握着腰间绳子的手越来越紧。

……亏她想得出来!天天琢磨着以少敌多,真当自己有万人不当之勇。

顾棠吐出一口气,道:“就算知道了她们的兵力有多少,但不熟悉地形也会吃大亏的,刚愎自用,傲慢无礼,让她死了算了,死了倒干净。”

她看似冷静地说完这段话,随后平静了几秒,又猛地拍了一下桌案,怒道:

“你死了!你妈砍我头怎么办!”

说完夺走了赵虎娘手中的军情机密,扭头往外走。她翻身上马,带上赵容,转而跟风寒澈道:“你不要去,给我守着那个叫阿塔里的男人,如果我没能回的来,你就把他押解入京,交给萧涟。”

两人是彼此信任的政治同盟。

风寒澈下意识点头,随后察觉到这几乎有托付的意思。

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托付给自己吗?

顾棠一边看这纸上的军情机密,一边驰马抄捷径,带着赵容走小路,快速向萧延徽带亲卫队离去的那个方向进发。

同时,她听到了系统的响声。

叮,主线任务二已解锁。

主线任务二:定死生。

你的行动将决定主要剧情人物是否存活,请确定【康王-萧延徽】的状态,无论生死。

确定“存活”或“死亡”,均可完成任务获得奖励,此任务的结果将影响世界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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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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