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妻主她如此多情(女尊) 道玄 5264 2026-02-18 08:26:13

次日睡醒时, 日已三竿。

顾棠恢复了精神头儿,敲定大事后一身轻松地在书房拆萧涟的书信。

她抽出斩芙蓉,暂作裁信刀,将封住书信的印泥从上面剔除,取出他的信纸一一查看。

大部分是探问她的公事,问她有没有什么难处。

小部分是……抱怨那条狗。

他说,你养得那条狗没人治得了,你不在,它吵得让人睡不着。它是不是太笨了,养这么大,竟然还记不住自己的名字?

他还说,坏狗, 咬他的衣服。这笔账也记在你身上。

顾棠不由一笑。怎么有人把所有事都拐弯抹角地记在她身上了?怨气大得像鬼一样。

那条狗才不是不认名字,而是她遛狗的时间太长, 顾棠只叫他“嘬嘬嘬”, 狗也觉得自己叫这个,对别的名字都爱答不理的。

她将看过的信纸叠起来收好,重新装在一个崭新信封里。随后洗了手,焚香抽奖。

顾棠还以为下一次奖励就是她完成支线任务4的时候,或者某一日刷新出好做的周常……没想到萧涟倒是给人一个意外惊喜,也不知道他每天在心里都想什么呢?

盲盒机滚动起来,啪地掉落出一个物品。

顾棠照例解开包装, 这次是一个小小的药瓶, 物品面板浮现出来。

吐真鉴心·毒药(稀有)

使用此物品后, 可使中毒者说出一切所知真相,不可说谎、矫饰、寻死、沉默,用量越大, 持续时间越长。

顾棠拿起这个小小药瓶,扒掉塞子闻了闻,里面透出一股淡茉莉香,一点儿也不像毒物。这东西类似于“吐真剂”、“测谎仪”,也确实没什么别的毒性。

不适合淬在扇子上。

不然打着打着,对方中毒了却毫发无损。此刻顾棠要怎么进一步战胜对手,难道要靠问对方隐私把人给羞死吗? ……又不是小郎君,只要不干出悖逆人伦的荒唐事,谁在乎她被窝里睡的是谁?

顾棠想了一下,叫风寒澈进来。

风寒澈从书房外的阴影中起身,不明所以地走进去。他一见到顾棠手里拿着药瓶,浑身的肌肉和精神都猛地绷紧,差点掉头。

“过来。”顾棠看向他。

风寒澈深灰色的眼睛盯着她,像在看拿着生死簿的判官阎罗。

她要做什么?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顾棠将药瓶边缘上沾的一点粉末擦拭在指腹,掰开他的嘴巴。

风寒澈紧咬的牙齿被掰开,含糊委屈地说:“你怎么坏成这样……”

“我真坏的时候你还没见到呢。”顾棠挑眉,将药粉抹在他舌尖,随后收回手,用手帕擦掉残余的粉末。

风寒澈根本就不想吃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她肯定又试验什么毒物,这些天他也想明白了,顾棠就是传闻中的那种会做毒药的可怕人物,不然她手上怎么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舌尖微甜,在顾棠的注视下,很艰难地咽了咽:“这是什么?”

顾棠思考了半晌,问:“你没想过逃跑吗?”

“我……”不待他思考,嘴巴就先说出来,“没有。”

风寒澈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顾棠意外地重新扫视了他一遍:“被我绑着那几天,你是不是……”

她的目光往下挪,继续道:“泄了身子?”

风寒澈瞳孔一震,睁大眼眸,他咬了一下唇,想沉默不答,却还鬼使神差地出声:

“……是。”

顾棠弯起眼睛,笑着看他。

风寒澈意识到自己说出什么之后,终于发觉这毒药的效用,她怎么弄出这种东西的!

他一下脸颊滚烫,羞愤委屈如浪潮般向他打来,冲动难抑地抓住她衣领,气恼到不由自主地提高声音:

“我守身如玉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因为那种事、那种事没力气、失手、做错事!都怪你、都怪你,你怎么可以笑我?!你杀了我吧,反正我在你眼里还不如个倡伎……”

他说着没有声音了,眼底凝聚了一滴温热的泪。他惊觉自己把压在心里的所有话都一股脑地倒出来了,平日里还有怕死两个字压着,现在却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胸腔中的所有委屈煎熬都倾吐而出。

风寒澈深深地吞咽了一下,想把话咽下去。可就像有什么刀片卡在喉咙里一样,他遏制不住那种全都说出来的欲|望:“你根本就瞧不起我,你讨厌我,把我留在身边是为了折磨、为了报复,我当时就该立刻咬舌自尽……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可是我现在……”

蝼蚁尚且偷生,为人何不惜命。

风寒澈抓着她衣服的手紧了又紧,许多次忍回去的眼泪终于滴落。他埋头长长地喘|息,想要平复情绪。

顾棠却伸手把他抱住,单手捧住他的脸,覆上唇。

她怎么……

风寒澈愣住,在兀然相触的唇隙之间,顾棠轻舔过他的舌尖,那股浅浅茉莉气味在两人唇间共享。

这一吻太短,眨眼便结束,像一场骤来的小雨,润透人的衣衫。

顾棠看着他道:“那你有什么想问我的么?”

风寒澈失魂落魄,喃喃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顾棠笑道:“没有噢。”

他呆了一会儿,身上冒出一个加好感度的大红心,说:“你是不是恨我刺杀过你。”

顾棠说:“恨?从来没有过。”

风寒澈擦掉眼泪,盯着她道:“你就是故意折磨我的!”

顾棠道:“这个……有一点吧。”

就……一点吗?

那还给他下那种毒药!

风寒澈忍不住追着她问道:“你能不能把解药都给我?我不会逃跑的。你都知道了。”

顾棠感觉那股茉莉气味褪去,舌尖的微甜也消散了,道:“哎呀,药效到了。”

风寒澈也清楚地感觉到药效消失,因为说出真心话对他来说也突然变得极其困难。他张了张嘴,最后闭口不言。

顾棠验证了药效和时长,心中有了个底。她收好药瓶,这才发现刚刚响过另一个系统提示。

叮,【暗卫-风寒澈】好感度已达70,解锁关系“山盟海誓”。

-

当日用过午饭,顾棠前往三泉宫去找萧涟。

她才靠近书房,便听见不远处吵嚷着的声音。顾棠远眺过去,见萧贞在那儿骂那些侍仆……说是管教,顾棠觉得寻衅滋事更多些。

她拐入书房,进门就跟端着瓷盘出来的李泉撞了个正面。

李泉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眸中情意浓得快满溢出来。顾棠也看了看他,见他没因为萧贞在而挨打,便放心许多,低声问他:“七殿下一向身体可好。”

李泉凝望着她,没有回答,反而喃喃盼问:“顾大人身体还好吗?”

顾棠亦不答,避开他的视线,转而提醒道:“小殿下在外面,你仔细别撞上他。”

李泉知晓她是为了自己好,却还是神情微黯,两人擦身而过时,他情不自禁地转过头看向她背影,又强忍着收起留恋不尽的目光。

顾棠走到室内,先逗了逗养在角落里的小白狗,小狗见到她高兴得不得了,尾巴摇成螺旋桨,努力把头拱进她手里。她玩了一会儿狗,随后绕进屏风,见到萧涟。

他披着一件玄底金绣的披风,分明听见她进来了,却冷脸看书不理人,墨色微卷的发丝用簪子一挽,那桃花簪子还是她的。

好像真有点生气。

还有点……萌。

这就是冷脸萌吗?

顾棠走到案前,先是看了看几本紧要的奏折公文,伸手向旁边的信纸间摸过去,拿起写着诗的纸。

才看了一行,信纸就被萧涟夺过,忙乱匆促地借着烛火烧了。火焰一下子窜高,横亘在两人之间。

顾棠轻巧地拉开对方修长窄瘦的腕:“别烫了你,急什么?那不是你随手写的什么诗吗,难道有我看不得的秘密?”

萧涟卸去那一霎的慌乱,一双凤眼轻眯起来:“烫了就烫了,不过长块疤嫁不出去,就算我死了也没人可怜,不要你管。”

不愧是姐弟,这模样让顾棠幻视另一个姓萧的。不过萧延徽怒如虎啸,动辄杀人见血,而萧涟背了一身暴戾骂名,顾棠却觉得他是虚张声势。

他冷着脸发怒时,便添上几分血色。平日里薄薄的唇像点了朱砂,宛如一只怨艳的幽魂。

顾棠甚至感觉有点……可爱。

她随即反应过来,自省真是脑子坏了,道:“说的是,你亲姐姐都不管你。我算什么?殿下自然是尊贵的皇室公子,我是有些太不见外了。”

顾棠说着收回了手。

萧涟微微怔住。

他……他说的话,有这么重吗?

好感度摆在那儿,顾棠知道他早把自己当成知交,故意以退为进,作势告辞要走。

萧涟愣神地望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扣紧桌案。他张了下嘴,声音在喉咙里卡了一下,没喊出她的名字。

下一瞬,一股钻心的痛迸发出来。萧涟捂住胸口猛地咳嗽起来,眼尾染上一层病态的绯红。他气喘不已,咳得近乎干呕。

内侍长连忙给他顺背:“郎主千万不要跟顾大人置气……”

萧涟急促地喘息,缓过来一口气时,便抬眸看向顾棠。谁知她没有走,此刻就在他面前,两人顷刻四目相接。

她墨玉般的眼眸深切柔和地凝望着他。

顾棠听见咳声就回头了,心说真是怪了,我非要气他做什么?血条薄得跟纸一样,一犯病就风雨飘摇地掉血。

她玩惯了以退为进的办法,到他这儿尽被打乱,只得伸手拢一拢他鬓边滑落的长发,想抱他哄一哄,又觉唐突冒犯,玷污了两人知己之情,于是道:

“别着急,我不过说说。我虽不是你什么人,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殿下让我管一管又何妨?”

萧涟看着他,眼眸漆黑倔强,似乎等下一句话。

顾棠看他咳得这样艳丽,病容不减俊美,心中又软了几分,靠近道:“我不走。我日后就算不能来,也常给你写信。”

萧涟想,这是个骗局。

她又在花言巧语。

这肯定是她骗惯了别人,仗着自己龙凤之表,绝代姿容,把一群小郎哄得团团转,朝思暮想。

他脑中电光石火地下了判断,嘴上不受控制地问:“真的?”

这俩字一出口,萧涟面无表情地拧了自己一把——

还问,还问!

顾棠温柔道:“真的。我这些日忙昏了头了,不及回复你的书信。殿下分明知道我住文墨街,怎么不来找我?”

“倒打一耙。”萧涟冷冰冰道,“没有名目,没有公事,我一个未婚郎君私下去女人的府邸,成什么样子,与淫奔偷会何异?”

“殿下什么时候怕过外人议论。”顾棠道,“反正你我问心无愧就是。”

萧涟听了,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的眼睛,随后陡然转移开视线,一言不发。

我说的哪里不对吗?顾棠见他不答应,在心中计较了一下,看来七殿下还是有些在乎体统颜面的。

他毕竟还要御下。

萧涟别开眼盯着冒烟的香炉,这口气顺过来,也就没那么难受了。他忽问:“宋家有没有给你什么气受?”

“没有。元辅大人善解人意。”顾棠省去了一大堆赘述,直接进入正题,“宋家松口答应,那么北直隶的其他一应小族也会纷纷响应,追缴税款、筹出军饷,这只是时间问题。”

萧涟思忖片刻:“宋元辅是四姐的人,你为四姐筹措军饷,她拎的清这是军国大事,没有为难你的理由……不过,你到底从她手里抠了多少?”

顾棠比了一个数字。

萧涟怔道:“两百万两?”

顾棠笑着道:“怎么样?”

萧涟先是惊讶,随后立即明白她这么多天肯定跟宋家周旋了很久,才能让她们吐出这样一笔巨款来。

顾棠不知道跟宋家斗了多少法,抓了多少把柄,她这样尽心竭力,他还为自己的私情不给她好脸色看……

萧涟一丁点怨气也没有了,轻轻握住她的手,见她练武的指腹又添了一层薄茧,低声说了句: “是我不好。”

顾棠假装没听清:“什么?”

萧涟道:“是我错怪你。”

她得寸进尺,把耳朵凑过去:“真没听清——”

萧涟顿了顿,咬她。顾棠马上躲开捂住耳垂:“属狗的吗你?”

“哼。”他撇开眼,“装聋。咬死你。”

“殿下的良心只存活了一眨眼的工夫啊。”顾棠无奈道,“我也有话想问你。圣人用得着康王,连着康王的党派也都立于不败之地。我手里那份宋家藏匿农户、伪造过路文书的口供,究竟要不要呈给陛下?”

如果说除了顾太师之外,还有谁最了解皇帝,那大概就是萧涟。

皇帝对自己的皇女总是抱持着审视、爱重、又忌惮的心态。但一个聪明病弱的皇子,可谓是贴心棉袄,没有一丁点利益冲突。

如今皇帝渐渐衰老,站在康王身边的朝臣认定她是未来的皇储。这种权力关系,注定她们母女不能坦诚相对。

萧涟思索片刻,道:“你可以暗示母皇有这方面的证据,但不要给她看。”

他的政治属性比较高,顾棠决定相信,但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不看,母皇才能说服自己大局为重,并记下宋家的所作所为。”萧涟说道,“如果看了,帝母之怒万一不能遏制,恐怕天地倒悬,无益于朝廷,最好不要去冒这个险。”

看来皇帝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顾棠沉思须臾,忽而一转话锋:“有唐大人相助,我日后不会这么忙了,每日都来陪你,好不好?”

萧涟低头拿起书,继续看:“我不信。”

顾棠扫了一眼书的封面,问:“真不要我陪吗?”

萧涟道:“你说的话都是假的。”

顾棠轻笑一声,俯身将他手中的书抽出来,换了个方向放回去,提醒:“这书拿倒了。”

萧涟捧着书:“……”

顾棠偏偏还凑上来,排揎他:“殿下真是'倒背如流',这样也能看……哎!君子动口不动手!”

坏了,明知故犯,又被挠了。

-

萧贞打骂了几个小郎,犹不解气,气恼地把脚边一个鹅卵石踢开。

七哥这些日子管他太严!以前他就算真把这些下人打死,全赖在他哥身上,七哥明明也不说什么,这回可倒好,他只是想去找顾棠让她陪自己出去玩,就被七哥教育了一番。

说什么“做儿郎要修身自重”……那些话他听的耳朵都磨出茧子了。七哥以前可是从不劝他这些讨厌话的。

顾棠早就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师之女了,就算中了状元又怎么样,他是皇子,还不能替表哥报仇?再说出去玩也有前呼后拥一大群人陪着,哪里有伤贞节了?

七哥在宫中见那些老大人的时候也不少,他一个没爹的人,要不是父君照应,哪能长这么大,居然还说我。

萧贞一股股的气涌上来,可却找不到那个叫李泉的贱人撒气。他跺了跺脚,远远见到书房外有眼生的侍卫守护,便问:“那人是谁?”

他身边的内侍道:“郎主,那是顾大人的随身侍卫。”

萧贞听的眼前一亮:“她来啦?”

他马上抛下这帮人跑了过去,跟着他的众人赶紧跟上。萧贞到了门前,心中便已狂跳,忍不住摆弄了一下的头发,从袖中掏出一个小镜子整理整理,确定他今日还是这么俊俏漂亮后,清了清喉咙,要迈进去。

门口的女使挡住他:“小殿下,顾大人跟殿下商议政事,外人不得擅入。”

萧贞瞪向她,正要开口骂她,想到顾棠在里头,又忍了回去。他抬起下巴:“你给我走开,凭什么拦着我,我是他弟弟!”

女使却面色不变地拦着他。

萧贞不敢对三泉宫的女使动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原地转了一圈儿。正此刻,他忽地听到里面一阵隐约的笑声。

……什么政事能这样高兴?

他虽然年纪还小,但对男人之间的幽微心思敏锐至极。立刻闻到一丝不对劲的味道,七哥……七哥一定是自己看上她了!

萧贞立马红了眼圈,咬着素净的齿,心想就算是七哥,他也不能做小,他父君是当今最受宠的侍君,他做小成什么样子,脸都丢尽了!再说他哥能活几年?当了她的正夫,也是白白让顾棠浪费心思,把孩子给他,他能养得活么?

萧贞红着眼想了会儿,扭头跟近侍说:“回宫,我要去见父君。”

跟在他身边的内侍还没见过他含泪忍耐的模样,甚为惊讶,不敢耽搁地伺候他回去。

回到宫中,萧贞立马去找他父亲。

他父亲是四君之一的贤君,姓商,自凤君离世、太女患了痴病,萧涟的父亲温贵君紧跟着薨逝后,就数他资历最深。

商贤君是小国进贡的侍君,这么多年也历练老成,协理六宫。他素日侍弄花草,礼佛读经,从不过问宫务之外的事,名声极好。

萧贞大闹了一场,哭得泪人一般。商贤君不为所动,坐在榻上看经书,等他哭累了才让侍仆送手帕过去,淡淡道:“你母皇不会同意的。”

“凭什么!”萧贞满脸泪痕。

“凭什么?”商贤君斜睨他一眼,“婚事是母父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儿郎家自己选的,除非生米做成熟饭,不然谁不是三书六聘慢慢考量?她顾家是六世名门,我素日见你母皇常看顾老太师留下的手记,断然不会轻易做这个主。”

萧贞呆了一会儿,脑海回荡着父君的话。

他摸了摸手腕,在手腕往里面一截,点着一颗艳丽的守贞砂。那日顾棠的手指就像灵蛇一般游移而入,差一点就摸到了他手臂上的印记。

爹和教养阿叔都严厉地警告他,男人家的守贞砂不能让人碰到,连摸都摸不得,一摸,身子就守不住、就变成坏男人了。他吓得魂飞魄散,可后来又反反复复地想起,止不住心如擂鼓,喜意暗生。

她都……她都这样了,肯定对我也有意的吧?

要是他豁出去一回,跟顾棠……不不不,他怎么能这样,天家的颜面丢不得。

萧贞想了一会儿,凑近他爹身边,小声道:“父君,要是七哥嫁过去几年就没了,我做弟弟的,给她做续弦,是不是顺理成……”

商贤君猛地抬眸,盯住他:“没出息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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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棠就是这样让一卡车人芳心暗许。 [狗头叼玫瑰]已校对。

修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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