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妻主她如此多情(女尊) 道玄 3944 2026-02-18 08:26:13

武胜几日不来, 顾棠也未挂在心上。

自己那番话对任何人都有极大的冲击,她虽没有直言,但话语中含义无异于培养亲信党羽, 发展自己的势力——愿出生入死的那种。

这么重大的事,让人多考虑考虑嘛。

正月廿十, 一直在做康复训练的追云踏雪恢复如初。

这匹骏马身上再也看不到明显的跛足和伤病, 它身上雪白的马鬃也在阳光下近乎炫目。

顾棠亲自验证过它如今的恢复情况, 手心抚过马背上交错的愈合伤痕。

“还以为只能给你养老送终了呢,当初就不该送给她, 名驹宝马,沙场利器,你俩不合……嗯, 是萧慎雅克你。”

顾棠返回院内,下马亲手牵着它回来。白马亲昵眷恋地反复蹭她,亦步亦趋地跟在顾棠身后。

追云踏雪听不懂人话, 却记得主人温润的语气。

顾棠向前几步,见到阿塔里在垂花门旁等她。

他亲手把治好的战马交到她手里,不及细问,顾棠就跟追云踏雪你侬我侬、联络感情去了。阿塔里没忘记两人的约定,便坐在垂花门旁边的石桌边,摆弄头发。

胡郎的骨架比别人宽阔些,爱穿利落、能骑马的劲装便服。一头金发束起来, 发间辫了好几个精致的鞭子, 湖泊般的蓝眼一会儿望一下门口。

这些时日, 阿塔里有顾棠的承诺,能亲近战马,活动范围也比其他内院小郎要大。但他还是每天极其无聊, 认了几个汉字,没记住,林公子就送给他两卷《男训》。

啊,中原人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听不懂。

林青禾待他还好,不冷不热的,但阿塔里还是更喜欢跟追云踏雪待在一起。

他见到顾棠回来,怕她忘记约定,连忙跟着抓住缰绳:“你带我出去。”

“好啊。”顾棠心情不错,“要去哪儿?”

阿塔里不知道梁朝最近的节日是哪一天,欲言又止,露出沉思的表情。顾棠便道:“今天就是迎花节,晚上有灯会,就在莺柳街。”

阿塔里从没听过,颇为怀疑地看着她。顾棠却道:“不去算了,那你想想再……”

“谁说我不去的。”胡郎马上应答,“我现在就要出去。”

顾棠笑了一声,再次上马,从追云踏雪的背上向他伸出手。

一般世家公子、后宅郎君,自然拙于骑术。阿塔里却不同,他抬手抓住顾棠,身形矫健敏捷,跨在马背上。

顾棠把他半搂在身前,手臂绕过去执缰,低声道:“会骑马、还会点功夫,让你待在我家,还真是又闷又委屈。”

阿塔里此前从未与人同乘一马,他愈合了的耳洞被对方的气息熨了一下,热意上涌。青年胡郎便伸手将头发拨过来,挡住那股让人心神不宁的气息。

“反正我也没处去了。”他说,“算你收留我好了,这么多天,你也没对我做不好的事,之前的唐突冒犯、说恶劣的话逗我玩儿,我已经不生气了。”

草原儿郎心胸开阔,才不会像他们梁朝男子一样斤斤计较。

追云踏雪小碎步地快走出庭院,从偏僻的文墨街绕了个远路,因行人稀少,便拔足奔驰起来。

马一跑起来,寒风飞荡而来,瞬息涤荡他胸中的烦闷。

好快的骏马。

随即,他又看了一眼身前执着缰绳的手臂。顾棠的手指内侧多有薄茧,她的骑术极好,这么快的情况下,还如此平稳。

阿塔里喉结微动,望着她修长匀称的手指,忍不住将手搭在她的手臂上。

“嗯?”顾棠分神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奔驰狂风中,其实听不太到彼此的声音。可他在顾棠的怀中,如此耳语,就像直接在耳蜗中奏响般,轻而易举地冲破四周风声。

阿塔里道:“你的手臂好稳,用力的时候肌肉硬硬的。”

顾棠思绪一滞,瞥了一眼他的嘴巴,心想小郎君的嘴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他不觉得哪里不对么。

阿塔里说道:“能降服烈马、跟野狼厮杀的骑兵娘子才有这样的手臂。我娘说,会给我找一位最英明最勇武的妻主,让我做未来狼王的夫侍。”

“哦?那来结亲的黑狼王长女,人称大狼主的那位,不英明勇武吗?”顾棠顺着问了下去,“为什么逃?”

顾棠开口问,一方面是想了解一下内情、得到更多信息,另一方面,她也有些好奇原因。

“她。”阿塔里说了一个字,恼怒道,“她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顾棠一紧缰绳,速度立刻降下来:“细说。”

“黑鞑靼不通教化,最为原始,她们的黑狼王还保持着最血腥传统的原始观念。”阿塔里咬着牙齿,一字一句地道,“都是地母的孩子,她们却会把一部分新郎用腻了就扔掉,每逢雪灾,圈养的牛羊死掉,部落里的男人就会过得胆战心惊。”

顾棠对此虽有耳闻,但了解得却很少。因为大梁是周遭各国观念最先进的。

她只知道上古时期的母系氏族,部落里确实只会圈养一两个最为精壮的男性,类似于“种公”使用,用完就会遗弃。生育繁衍的全过程都由女人独自完成,跟动物群体极其相似。

后来有一批男性跟另外一些动物一样,进化出了孕囊,可以分担辛劳,让女人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精力去攻伐搏斗、发展部落。这一批人就存活下来,发展生存到今日。

“就算观念原始,对人苛刻,那也算不上是'不喜欢男人'吧?”顾棠道。

“她还会把自己玩腻的男人送给朋友。”阿塔里猛吸了一口气,又摸了摸她的手,“还会拿来款待客人、奖励下属。”

顾棠:“……”

这个……

“而且她跟自己的弟弟育有一子!”阿塔里继续抛出一枚重磅炸弹,“生育之事女人不同意怎么可能有孩子?她就是个变态!”

顾棠:“……哇。”

有骨科。

阿塔里马上转头盯着她:“哇什么?”

“……真没品啊。”顾棠道,“很不道德,祸及后代。”

“所以我就跑了。”他的情绪好了一点,“母王把我嫁给这样的人,根本就是拿我当示好的旗帜。我干脆跑到大梁来。”

事实证明,梁朝的日子虽然烦闷,但是平静安逸,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做顾棠后院里的男人,好像都不用干活儿似的。

怪不得那个伺候他的少男整天丧眉搭眼,没好气地说“被女人养是福气、运气,更是能力,你还往外跑……”

顾棠还沉浸在他刚刚说的震撼之语中,此刻已抵达莺柳街,一条小河穿街而过,中间有桥,两侧皆是黛瓦红楼,挂着年节的灯笼未撤。

两边商贩穿行,搭的棚子底下好些摊位。

顾棠缓速前行,到了一处小楼前,下马将追云踏雪交给门口的杂役。那杂役见到是她,一边接顾棠给的赏钱,牵引着马匹准备草料,一边殷勤问:“我们郎君今儿还问及二娘子的消息,不如进去坐坐。”

“不坐了,现有公职在身,不好见面。”顾棠随意推辞了一句。

杂役道:“二娘子身边另有佳人相伴,郎君得知又该伤心了。”

顾棠抬头望了小楼一眼,道:“昔日败落之时,难为你们郎君天天惦记,将禁步簪子典了给我送钱。虽然我并没有收,到底知交一场。请你多看顾人,让跟着他的阿叔小郎们多哄着他才是。”

她没带多少铜钱,便又给了杂役碎银。杂役有了钱,自然事事听她的,急忙点头堆笑地目送她离去。

顾棠带着阿塔里走远了一截,阿塔里忽然问:“是你相好?”

“朋友。”顾棠随意答对,抓住他的手,带人往热闹处行去。

阿塔里的手腕被她擒住,本能地有些不习惯,感受到她指间粗粝之处时,思绪忽然一变,默不作声地想:

要是她的手抓的不是手腕,而是……

他猛地抬起头,拉扯了一下喉间的那块绸带,抿了抿唇,又瞥向两侧摊位,立马钻进人流之中去逛了。

阿塔里喜欢什么,顾棠就给他买,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

逛至日暮,果然有灯会。阿塔里欣赏了个够,站在桥上看两岸的人往寒冷的河水里放灯。

灯光沿着水流缓缓游远,就在此刻,他又摸了摸每天抱在怀里、搂着睡觉的那把匕首。

那是他在异国他乡里唯一的防身武器。

顾棠早就注意到他的动作。

他不动还好,这一动,顾棠就忍不住试探他的底线,原本只是抓着他的手抬起来,搂住阿塔里的腰,看他能忍到什么程度。

阿塔里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虽已日暮,但不少成双成对的游人还在街上。顾棠的手绕到前面,伸进他的披风里。

阿塔里将那把匕首又取了出来。在顾棠的注视下,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转身向顾棠刺来。

顾棠用折扇一挡,随手便防下来,玩笑逗弄他:“哎呀,好大反应,我就摸摸,又不是没摸过。”随意过了几招,扇柄敲了下他的手腕,青年腕上一麻,指尖松开,顾棠的扇子便挑住匕首向半空一击,匕首稳稳落进她手中。

“你明知道打不过我……”还动手。

她的话没能说完。

在匕首落入掌中那一刻,牵着他的手蓦然被紧紧回握住。阿塔里扎进她怀里,仰头堵住顾棠的嘴,双臂紧紧地环抱着她,像第一次吃肉的小狼崽子的模样,撕咬、舔舐,呼吸急切地吻她。

顾棠在大梁活了二十来年,这个世道里,头一回听说小郎君还会当街强吻的。

她未曾防备,教阿塔里灵活地伸舌头进来。他金色的长发又缠绵急切地绕在她身上,手脚并用,如蛇一般缠着她,盘踞在她身上,气喘吁吁地交颈亲吻。

……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的脑子没有防备,身体却可怕地动了起来。

她吻技高超,勾着小郎君松口,反客为主。阿塔里喘得更厉害,声音渡上一层微哑,间或哼唧几声,俊眉上扬,蓝眸一点点睁大,又被亲得迷离。

顾棠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将缠在身上的男人控制在掌中:“干什么?”

阿塔里唇瓣红肿,耳朵整个红了。他大口呼吸,完全不在乎喘得这么声色俱全,让路人听见。他抓着顾棠的衣服道:“依照狼母的旨意,你欺负我,我也欺负回来。你轻薄我……我也会轻薄你!”

顾棠莞尔:“狼母是这么教你的?”

阿塔里俊逸深邃的眉眼盯着她:“别以为只有你占便宜的份儿,我一生气,也会占你便宜,我愤怒起来就会——”

“就会?”她嘴欠地问了两个字。

他把滚热的脸贴近她的颈窝,竟然又忍不住张嘴撕咬舔舐,一下下地亲她。

有些动物表达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的时候,就会轻轻的咬。

阿塔里就这么轻轻的咬,他顺着顾棠的脖子、轻咬她的锁骨。女人脖颈上一片光滑,没有那块凸出的脆弱骨骼,他伸出舌头去舔,热乎乎的舌尖熨着她微冷的肌肤。

街上会被看到,而顾棠的五感又极其敏锐,她不仅能听到小郎君舔吻她的啧啧声,还能听到由远及近的足音。

有点太刺激了……

顾棠还是要脸的,她按住阿塔里的背,下了桥拐进一个灯火蜡烛照不进来的角落,把手伸进他披风里面,撬进他直直并拢的两膝。

阿塔里叫了一声,趴在她肩膀上深深地吐息,说:“没有女人的男人,也不算个男人,就在这儿搞,你来骑我,像骑那匹马一样。”

顾棠听得一阵脸热。

她的耳垂都有点红了,不自觉地呼吸快了几分:“诺诺阿塔里,你有没有廉耻之心。”

阿塔里说“母王没教。”,然后低头蹭她,急切直率,热情到努力的地步:“你用抓着缰绳的手,抓我的头发,好不好?”

这句说得是鞑靼语。

顾棠呼吸一滞。

“我的腰给你骑。”阿塔里咬她的肩膀,“把我当你的马,尽兴地玩。把我弄的没力气,弄的乱糟糟的……”

顾棠立刻把他抱起来,寻回追云踏雪,搂着他离开莺柳街。

-

在偏僻无人的夜里,繁密的星星照着青年男人光裸的大腿。他的金色长发蜿蜒披落在背上,发根濡湿了,一点点滴着汗。

阿塔里身下是铺在地面的披风,草还没长出来,空气冷冽,但他浑身烫得要远离别的热源,也要管住自己别发烧。

顾棠掐住他的大腿,把鹰君爬走的痕迹拖回来,低头看他:“你累了?”

阿塔里只剩下喘气的力气,他这会儿连脑子都被水给泡了。想跑,看到她的脸,还抬头亲她,鬼使神差地说:“舒服吗?我伺候得你爽不爽,你喜不喜欢。”

顾棠没说话,他就又爬上来缠住女人的身体。肌肤一接触,滚烫的,热切的感觉就再次吞噬了他。

“顾棠。”他说,“我是你的人了。”

……

啊。狐狸精。

顾棠回过神整理好衣服,把人搂在怀里带回府的时候,心里就这么货真价实地浮现出这个评价。

这么野的话……大梁的儿郎确实说不出来啊!

幕天席地搞男人,着实非淑女所为。何况她的身体随着练武时日渐长,渐渐风邪不侵,可小郎君却没有这个本领。

阿塔里果然受了风寒,发烧了,浑身异常的烫。

顾棠抱着他,返回他的房间。阿塔里烧得迷迷糊糊,近似眩晕,却无力地抓着她的手。

“你发热了。”顾棠再次摸了摸他的额头,“睡一觉发发汗,明早醒了吃药。”

阿塔里没听进去,抓着她的手,眼眶泛红,嘴上一点儿把门儿的都没有:“那你试试……那里热不热。说不定进去了,你很舒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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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完全勤了,开启12月的更新[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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