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妻主她如此多情(女尊) 道玄 5379 2026-02-18 08:26:13

行军路上,顾棠观察出萧慎雅身边最受重用的几名将领,寻找机会交谈。

倒不是想策反,只是趁机将标记扣在她们身上,以诸位将军为标记点,每个点代表着一定的兵力,还为将领用颜色分好了类别。

如行军速度最快、披甲率最高的骑兵,跟押送粮草辎重,行动缓慢而又十分重要的辎重步兵,就以不同的颜色做好了标记。

这些将领大多沉默疏远,跟副帅保持距离。有的稍微健谈一些,也不敢多说——更多人看的目光一片怀疑,好像她没安好心似的。

同一阵营,怎么还防贼似的?

顾棠心中腹诽,正直地坐在马上,一边假装全不在乎,一边用远超旁人的听力悄悄听康王属下向她的密报。

嗯,大家都是一伙儿的,这怎么能算偷听?

“……我们提前向藩镇发的密函,其中凤关镇、泰宁镇,两地的指挥使司、卫所都没有回函。”

“不回函?”萧延徽声音压低, 眉峰拧紧,目露杀气, “看来是日子过得太好, 不认主子了。”

传递密报的亲信悄声耳语道:“这两镇长官都是……她们对废太女之事一向不满, 上回巡查时就颇有微词,险些跟我们的人动手。”

“这是藐视朝廷。”萧延徽语气森冷,“攘外必先安内, 这群人要造反,是想让本王先处理掉她们吗?”

只是不回康王的密函而已,何以称得上是藐视朝廷、乃至于造反?

萧慎雅也太霸道了,不许别人有一丁点忤逆。

顾棠垂手抚摸了一下剑鞘,接着听下去。

“王主三思。”亲信开口劝解,“凤关和泰宁是防卫重地,常年囤积军械粮草,节制那里的指挥使十年来拒敌多次,颇有民望。”

“十年?”大梁留在藩镇十年的指挥使不多,不是战死,就是高升。

高升的,八成都是走了她的门路,剩下的被调进麒麟卫;战死的,那就都是……

亲信观察着她的神色,斟酌言辞道:“她们是十年前被……顾太师调到这里的。”

萧延徽眸色一沉。

她对顾玉成的感情,恨的占比要大得多:“她居然还有人在为朝廷效力,偏远边关,我都快要把她们给忘了。”

就在顾棠听得十分认真时,忽有一人的马匹偏移过来,轻声打断她的聚精会神:“小顾大人。”

顾棠偏头一看,是现今为康王府长史的严鸢飞。她奉命押送辎重、保障后勤。

“严大人。”顾棠面色如常的跟她打招呼,就仿佛对她在兵部考核上做得那些事全不知情。

严鸢飞揣摩着她的神情:“大人想什么这样入神?”

顾棠道:“只是在发呆。”

她刚才应该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吧?

严鸢飞微笑道:“此前多有得罪,今日既然共同作战,您为副帅,我们自当同舟共济。”

她的态度十分谦和,虽然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但看上去得确顺眼一些。

顾棠也笑了笑:“同舟共济?我看王主没想着屁股底下坐着一条船,反而马上要打翻船只了。”

严鸢飞面色微变:“顾大人何出此言?”

顾棠垂手抚摸着剑鞘,指腹贴在雕金嵌玉的剑坠上,淡淡道:

“大军才出京,刚离皇都不过四五日,殿下就派人快马加急传密报给藩镇,不跟我商量,难道康王在圣人面前说的那些话都是放屁不成?”

严鸢飞僵硬在旁边。

她脑海中心思电转,想到此事都是亲信所为,顾棠怎么知道? !她还知道多少,内鬼是谁?

密报的内容,她清不清楚?

严鸢飞一刹那想了许多事,一时没有开口。顾棠眉宇清肃,那双含笑的眼睛凝上一层寒霜:

“那我就不得不回奏圣人,看来这出征的人马还有待商议,你,严跃渊,就是挑唆康王出尔反尔的第一人。”

严鸢飞:“……”

威胁我还叫我的字,你还挺有礼貌……我到底为什么要来搭这个话?

要不是感觉关系太僵了不利于作战,她根本就不会出现在顾棠眼前。

严鸢飞深吸一口气,道:“此事定有误会,小顾大人……”

顾棠扭过头目视前方:“劳烦你将我的话告诉康王殿下,请她自己来找我商议。”

严鸢飞:“…………”

她已经预见到王主必然大怒。两人虽然隔了一段路,要说话也只是一鞭子马的事儿,哪里用得着传话。

这就是顾棠逼康王主动,和逼迫萧延徽低头无异。只要对方低头了,在谈话之中自然处在有利地位。

严鸢飞再不多说,稍一拱手,面色沉凝地驱马而去。她凑到萧延徽身边说了几句话,也不知道是她不懂说话的艺术、还是太精通如何伤害康王了,连萧延徽背对着顾棠远远的影子都让人看出一股怒火。

顾棠依旧慢悠悠地随军而行,赵容佩剑陪在她身边。

不多时,萧延徽不知又说了什么,她瞬间调转方向,喝了一声“驾”,倏地狂奔而来,眨眼间便到顾棠的面前。

这横冲直撞的架势,将赵容身下的那匹马压退两个身位,逼得她错后几步。

追云踏雪不闪不避,配速如常,双眼盯着迎面而来的那批棕红色汗血马。汗血马仰头止步,四蹄在官道的土地上刨起一簇尘土。

“你什么时候安插了人手?”

她素来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这句话恨得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顾棠闻言并不跟她急,语调平静:“没有。你的军府治理得还算不错,我左看右看,没有什么能策反的人。”

“那你……”萧延徽逼问的话到嘴边,忽想,她竟说我治理的不错?

她停了一秒,思绪如浪潮般起伏,已经霎那间蔓延到“或许她觉得我治国也会不错,她会改观的……”

顾棠却不知她脑海中在发散什么,慢条斯理地说道:“严大人有没有将我的话据实告诉殿下?你在你亲娘面前一套,背后又是一套,康王,你再不跟我商议一次,迟早会死在这妄自尊大、专权跋扈上面,到时,我可不会给你收尸。”

萧延徽面如寒铁,盯着她的眼睛:“我一向都是这样,你不知道吗?你从前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你说我文武双全、天纵英才,一定会建功立业、名垂青史。”

顾棠没有后退,甚至还更上前几步。在追云踏雪的逼视之下,汗血马试图后退,却被缰绳死死地勒着,陷入一种近乎对峙的状态。

“我当然知道,就是因为你本性难移,我才特意请圣人赐了这把剑。”顾棠说,“你的命是我救的,我不想拿它来斩你。”

她的眼睛如一场迟来的倒春寒,将萧延徽从权力的湖泽中冻出一层薄薄的冰。一丝积蓄已久的、寒冷的杀意从她眸中倾泻,只一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延徽攥着缰绳的手发出骨骼摩擦的声音。

她终于意识到。再也不是她单方面地为难、制造障碍,高高在上地要争取、或者“收服”她。顾勿翦已是跟她完全平视的那个人,亦敌,亦友。

也许做敌人的时刻,还要更多些。

“……好。”她吐出这个字时,顾棠也愣了一下,按在剑鞘上的手微微一顿。

她愿意妥协?顾棠怀疑地望着对方。

“我可以答应你,以后的事跟你商量。”萧延徽道,“但你要告诉我,你安插在我手下的细作是谁?”

她回过神来,发现顾棠口中那句“没有策反任何人”,反而更为可疑。

“没有这个人。”顾棠道,“是我听到的。”

她坦诚相告,萧慎雅却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你在这儿怎么听到!我习武多年,多少也知道练家子的耳朵最远能听到多少距离。你根本就不是诚心的。”

顾棠:“……”

实话没人信啊。

她叹了口气,只好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在康王的注视下,顾棠不得不随口编造道:“那人就在跟随你多年的近侍之中,你自己去找吧。好了,现在将密报的内容告诉我,你给藩镇发了什么密函?”

“细作没告诉你具体内容?”萧延徽反问。

“说了。”顾棠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但我要你告诉我,才能表达你的诚意,就跟这柄剑一样。”

这话跟之前一样气人,尤其在气康王这方面,宛如死xue一般,将前面她输得面子又狠狠地翻出来一遍。

萧延徽怒上心头,猛地伸手攥住她的衣领。顾棠屈指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背,轻言细语道:“松手,不然我就要拔你老娘的剑,砍你了。”

康王缓缓松开指掌,一扯缰绳,让开了一条狭窄但容人通过的路。她余怒未消,一言不发。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了一段。在顾棠觉得她可能不会开口之时,萧延徽道:“我只是要调度藩镇的兵马和粮草。”

顾棠道:“不上报凤阁?”

“这点小事,有什么必要。”她略微有些不耐烦。

“就这个?”顾棠不是很相信,挑眉,语调上扬,“隐瞒也是说谎的一种哦?”

康王看了她一眼,更烦躁了:“命令她们只需听我的调令,你单独签发的右都督调令不许动兵马。”

“嘁。我就知道。”顾棠哼笑一声,“小气。”

如果说权力是女人的春药,那么一生下来就是皇女、成为太师的学生、又那么小就随军练武上战场的萧慎雅,简直是从春药里泡大的。

她有瘾。

……虽说不是性瘾,但顾棠觉得这个危害更大,是性瘾倒好处理多了。

“藩镇知道右都督是谁么,就这么无条件地支持你?”

“我经常巡视边关,随军大小三十余战。皇权在这里唯一的代表就是我,不支持我,就是造反。”她说。

“怎么感觉你用这个罪名杀过人啊。”顾棠随口一句,瞥了她一眼,萧慎雅却不接话。

看来真杀过。

顾棠立刻转变话题,不在此事上纠缠:“这就是我要跟你约定好的事,人无信不立。我们约法三章,整肃军纪、赏罚分明、不屠城、不劫掠、不筑京观。”

“其余的倒罢了。”萧延徽道,“不劫掠是不可能的。单靠朝廷,靠不住。”

这是她多年领军的经验和教训。

“靠得住。”顾棠却道,“起码这一次,靠得住。”

萧延徽一怔,听到她说:“国库粮饷是我亲自追缴的,辎重军械是我盯着打造的,胆敢贪污弄权者,抄家下狱,连大宫令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折进去一个。这次,你放心。”

“……”

“怎么了?”顾棠说完,见她没有回应,“变哑巴了?”

萧延徽跟她并行,想了好半天,说:“如果你是母皇的女儿,我心服口服。”

顾棠却随之一笑:“那我们早就你死我活了。”

此刻,汗血马的肌肉终于不再处于紧绷状态,双方时常的响鼻和呼吸声消去了示威意味。追云踏雪也转过头,不再威吓身旁的棕红大马。

康王也看了一眼熟悉的坐骑。顾棠给它配了新的鞍鞯马具,崭新铮亮,追云踏雪的毛发打理的油光水滑,随着微风轻轻拂动。

“它伤至如此,竟然调养得这么好。”萧延徽脑海里还记得这匹马染血的样子。

“你还好意思说。”顾棠凉凉开口,“都是你妨的。”

许是今天生气的次数太多,萧延徽对这种等级的嫌弃已经没劲儿闹心了。她道:“你这马医确实深谙此道,虽说是个男人,怪不得你还带来。”

康王倒是不在乎她带男人。就算她不带,到了凤关镇、泰宁镇等地,休整时军士们还是会享乐,打了胜仗之后,男俘虏也一样用于犒劳兵将。

顾棠听了一愣,没立即反问,转头问赵容:“小容,府上给我安排随行的马仆是谁?”

赵容道:“似乎是……”

-

在辎重队伍的末尾,扎好头发的阿塔里,跟为数不多的几个帮厨小郎混在一起。

他的俊脸抹的一道一道的,灰头土脸,一把劲腰上缠着带倒刺的马鞭,虽然从轮廓仍能看出是个很英俊的郎君,周遭却无人敢靠近。

因为他腰间挂着的腰牌上,写着大大的一个“顾”字,就算不识字,也认得出腰牌上刻的金犼斗蛟图。

金犼是高阶武官的象征,金犼斗蛟则是传说。这牌子上没有刻官职,并无实际命令的效用,是身份腰牌——他是右都督、是副帅的随从。

一个英俊男人是副帅的随从。

两人的关系呼之欲出。就算他看起来不受宠,天天跟那几个帮厨的罪奴混在一起,也没有人敢起坏心思。

阿塔里会武功,只是身手没那么好,打不过顾棠和神出鬼没的暗卫而已。敲晕府上的马仆,带上自己的小药包顶替身份,做得那叫一个流畅。

而且追云踏雪跟他相熟,并不会嘶鸣警报。

他一派平静、面无异色,一路上都没像其他人一样露出孤单害怕的神情。旁边被罚没为官伎的罪奴小心翼翼地偷偷问他、打探他跟顾棠的关系。

“顾大人真的上过你吗?……那你怎么不住到她身边去。”

阿塔里大多时候不开口,心情好了才会回答:“她上得可高兴了。”

旁边几人脸色通红。就算他们是前途未卜的随军官伎,也羞于在光天化日下说这个。

“那她……勇不勇猛。”不知道谁趁乱问了一句。

阿塔里回忆了一下,他没法对比,但想到顾棠超乎寻常的耐心和兴趣,肯定道:“特别勇猛。”

周围响起一小圈儿隐隐的惊呼。

“顾大人为什么看上你啊?”

“对啊。我听说上次康王殿下送她一对儿双胞胎,她还没要呢。”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他骚呗。”有人小声嘀咕。

阿塔里听见这话了,放在下定决心之前,他肯定会因为这等羞辱想要动手,但这会儿他心胸格外宽广,不觉得有什么羞辱,冲着那人微微一笑:“我骚怎么了,我就是会勾引女人,你这木头样儿还学不会呢。你当谁都是骚|货的材料吗?我——”

话没说完,他背后突然被抓了一下,周围挨着他的几个罪奴齐齐散开,低下头。

阿塔里被一股力气拧过背。他心中一颤,以为是这就被顾棠发现了,一转头,见是风寒澈。

这位风侍卫!

阿塔里恨他恨得牙痒痒,此人无数次将他从爬到一半的墙拎走,仗着轻功好,来无影去无踪。

不及他说话,风寒澈冷着脸将他拉出人群。等到两人到稍远一些的地方,他面无表情地道:“我奉命送你回京。”

从这个地方半路回去,路程还不算远。

“不行。”阿塔里道,“追云踏雪不能没有我,我又不是为了追着她来的,这么多天也没干扰她分毫,为什么还要送我回去?”

风寒澈不语,只是伸手要把他捆起来。没想到阿塔里誓死不从,早有防备地掏出匕首,抡开膀子跟他扭打搏斗。

暗卫以隐蔽和速度见长,风寒澈的蛮力并没有那么大。两人缠斗起来,一时间竟然是偷袭的阿塔里占据上风。

“我早就想打你了。你一个侍卫天天出入后院,顾棠也没说担心担心我……和林青禾!你好几次都不回避,直视后院的男人,特别没有礼貌,我今天一定——”

扭打之间,他的手倏地按到风寒澈做过掩饰的脖颈之间。看似平整的喉间,手中的触感却突兀地多了一块,阿塔里话语一滞,迅速抬起手看着掌心,再三确定这份触感。

男……的。

男的?

男的!

他一时错愕,太过激动就说回了母语:“你竟然是个男人,你天天跟顾棠混在一起,还男扮女装,早就让她玩坏了吧?居然还有脸教训我,就算在草原都不会有人这样!”

风寒澈一个字都没听懂,却从他的反应中发觉身份暴露。不过暴露给他也无所谓。

他依旧面无表情,可是眼中挑衅意味却浓郁非常:“她允许我一直陪在她身边。”

阿塔里恼怒:“凭什么?我也要!”

风寒澈深灰色的眼睛看着他,从薄唇中吐出一句:“那天我看到了。”

他抬起手,比了一下长度,阿塔里竟然从他一成不变的冰块脸上看出一丝轻视:“好像短一点。我是说,比我短一点。”

阿塔里先是震惊,风寒澈跟那些谈性色变的中原人不同,但马上反应过来此人完全被顾棠调|教得熟透了,才能说出这种话。

幕天席地……的时候,他也在看?

这根本不是侍卫的职责,是他的窥视欲,这个人也太阴暗了。

阿塔里觉得自己的那儿长得特别好,顾棠明明也很喜欢,他居然说自己短,没有他长?

他心绪剧烈起伏,袖口滑出一把匕首握在手上,露出作为狼母之子该有的獠牙和凶狠——比我长是吧,那就把那部分切掉好了。

就在阿塔里这把匕首越握越紧时,后衣领突然传来一股力道,把他拽了过去。

这股力气极大,迅速果断,两人的扭打顷刻分开。

阿塔里被一只手臂搂到怀里,他下意识地转动匕首一刺,被轻而易举地单手挡下。

“又来?”耳畔响起一道女声。

阿塔里手腕一软,刃锋跟着抖了一下。她屈指一弹,匕首便脱手掉在地上。

顾棠看了他一眼,又扫了眼风寒澈。

小风是有佩剑的,但他没有用武器,仿佛就是故意想跟阿塔里肉搏,痛痛快快地打一顿。

“你……”阿塔里手忙脚乱地踩住匕首,将手背到身后,试图挺胸抬头,“我是来找踏雪的。”

“找它啊。”顾棠道,“那你们打什么架?”

“他说我——”阿塔里停了一下,深呼吸,长长地缓了口气,湖蓝的眼睛看了看地面,变得安静下来,“你觉得我……那个……”

“什么?”顾棠没注意他们前面在吵什么。

“……够不够长?”

顾棠:“……”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为什么有人问这个,我一定是出现了幻觉吧?

阿塔里认真地望着她:“你说句话啊!”

顾棠勾了勾手,阿塔里会意地附耳过去,这件事确实要小声点说。

她没开口,而是拿手帕擦拭掉他脸上的画的一道道灰,随即才不咸不淡地点评:“够粗,长度还可以。……别靠我肩,先洗脸。”

阿塔里凑过去的动作停住了。

顾棠没擦几下,风寒澈就接过了手帕,面无表情地说“主人,我来吧”,他挽了挽袖子,搓搓手,一副要把劲儿使出来的样子。

不像要擦脸,像要杀鸡。

阿塔里连忙躲开,勾住顾棠的手:“你不会把我送回去的对吧?”

“不。”她道,“确实是我让他送你回去的,反抗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要听话……”

“我可以帮到你。”阿塔里指了指顾棠身后的那匹白马,“至少可以帮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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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在文档里记下来的梗都好黄啊[托腮]

我发现码字的时候盖好被子闭上眼会很舒服[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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