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妻主她如此多情(女尊) 道玄 4291 2026-02-18 08:26:13

重新丈量土地、登记造册后, 归总到户部的全国纳税田亩,从五百万顷,增加至七百万顷上下。

这虎口夺食的两百万顷土地,饶进去一连串的官员升降、一连串的人命。有一部分人向顾棠投诚、做了诗词歌赋大加赞颂,更多的人却视她为吞人骨骸的佞臣,仗着帝母的宠爱,动摇祖宗之法。

顾棠回京后, 她的声名已经走向了两个彻底的极端。

不过相同的是,新政将她的地位巩固得牢不可破,皇帝的信任有目共睹,这两派都认为她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年纪轻轻,却成为说的每一句话都动天撼地的阁臣。

一个从旧贵族手中夺取了权力的新任掌权者。

云儿接进宫后, 顾棠极长的时间待在太极殿,在圣人的眼前教导她。

自她离京后,萧云衢的学习进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虽然那些字词是小七教的,但长久见不到她,云儿的状态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

“姨母。”就算当着皇帝的面,云儿还是改不掉称呼,比“姬傅”两个字排在前面的,还是“姨母”。她一看见顾棠,两眼立刻放光,伸手要她抱。

顾棠一边把她抱起来,一边想,还好没当着陛下的面叫一声娘,那就真是说不清楚了。

萧云衢趴在顾棠怀里,小脸凑过来,先是跟顾棠贴了贴脸, 然后很小声地说:“姨母,看舅舅。”

顾棠嗖地抬指抵住她的嘴唇,然后抬眼看了看上首的陛下。

皇帝身体欠佳,以调养休息为主,似乎并没听见。

……不要在你祖母面前说这种事啊!

她不久前才说过只是偶尔去,云儿要是这种反应,圣人不就知道我经常去、每天去,动不动就去了吗?

顾棠压低声音,跟她说悄悄话:“要叫姬傅。……还要保密。”

云儿歪过头,不理解:“姨母。”

……好吧。

她只好认下这个称呼,觉得这应该还在圣人的理解范围里,随后检查了一下云儿的学习进度。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虽然能跑会跳、能说一些短语,但大部分也是生活中的语言,但萧云衢却天赋异禀,能记下很多在她生活里完全用不到的词语。

麟女登云(二):在她飞速成长的童年时代,你的存在宛如一棵遮风避雨的参天大树,她对你带来的安全感产生了依赖性,并且无法长时间离开你。教她学习更多的词汇( 988/1000 )

只差一点点就完成了。

有顾棠在,这剩下了一点进度飞快推进。顾棠一心一意在殿内的书案边教导,前后又有好几个宫侍围着,随时等待吩咐,并没注意到另一个人影从神英殿而来,端着药,为皇帝侍疾。

萧涟一身素净的玉色衣衫,腰带下缀着两列碧玺石禁步,他在母皇面前一向内敛,举止妥帖,一旦有朝臣上折子弹劾进谏,要求撤销内通政司,萧涟就会装扮得楚楚可怜,在皇帝身边默默垂泪。

……在宫外,在百官面前,他可完全不是这样的。

萧涟入内侍疾,隔着一层珠帘,望见了顾棠。

她被留在宫中,连自己家都来不及回。那身千里迢迢赶回来的衣服换掉了,身上穿得是宫内准备的衣衫。

萧涟的视线透过珠帘,默默望着她玄色衣衫上的松柏仙鹤纹,见此情景,立即意识到母亲把云儿接进宫来是什么意思。

自从那日晋王、宁王在殿中跪了一天多,被大骂一顿后,母亲已经有很久都冷待她们,完全不见面了。在那之后,所有请求立储的折子都被发回原处,还挑了几个典型责罚了一通,让近来沸腾的争议压回水面之下。

明面上已经没有人直接上表建议,但暗地里,随着帝母缠绵到冬日的这一病,各个利益集团划分得泾渭分明,一旦有人想左右摇摆、或站在中间,都会被孤立排挤。

自然,顾棠是个意外。

皇帝服用完汤药,萧涟回过神,接过药碗,侍奉母亲漱口。萧丹熙闭目聆听殿内幼童的牙牙学语,开口道:“熏香淡了,去换一下。”

药的浅浅苦涩气味,快要盖过殿内的熏香。

萧涟点头,起身亲自去换熏笼里的香片。他在掐丝珐琅的龙凤呈祥熏笼前低下身,挽起衣袖,填补熏炉里的香片。

温雅轻灵的香气重新蔓延开,盈满他的衣袖。就在此刻,本来认真听顾棠讲述每个字词含义的萧云衢忽然抬起头,叫了一声:“……舅舅。”

顾棠微微一怔,顺着云儿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萧涟入内侍疾。

她的心一下子活蹦乱跳起来,很细微的电流窜来窜去。顾棠挪开视线,想假装无事发生,过了几息,又瞟过去一眼,再挪回到云儿的脸上。

她的胸口好像进了一只青蛙,一跳一跳的,得把它抓出来。

顾棠假装没发现,目光游移了好几次。巧的是,萧涟悄悄看她时,跟她的视线完美错开。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在圣人面前,太极殿内,确实该沉住气……这样倒显得自己更急切似的。

久别至今,有大半年都没见面说上一句话了。可是重逢之时在皇帝的眼皮底下,只好一个比一个正经,一个比一个老实,仿佛没亲过嘴、没做过春梦、也没连接过……那叫一个客气尊重。

只有云儿满脑子问号。

……为什么姨母要跟舅舅这么冷淡?

为什么见了面也不说话?

萧云衢可不知道她祖母在上面是什么样的情况,她扭头接着学了一会儿新词,忽然道:“我要舅舅抱。”

顾棠搂着云儿的手臂一僵,心中起码奔跑过去一万条弹幕,从“天呐我该不该让他过来”,“你接下来还要说什么啊小祖宗?”……一直到“要是事情泄露怎么跟陛下提……”、“圣人还病着我就要搞她家儿郎真是太坏了!”

她深吸一口气,假装没听见,捂住云儿的嘴,物理封印,接着教。

可惜这一声不算小,连回身到珠帘内的萧涟都听到了。他给母亲整理药方的手指微微一顿,呼吸跟着停滞了几秒。

萧丹熙看了他一眼,说:“这是你亲姐姐的女儿,跟你亲近是常有之事,去吧。”

她的语气很平静,萧涟揣摩了半天,都不知道这是母亲的暗示还是警告,或许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句话,他却心虚地解读了好久,顿了半晌,低头应道:“是,母皇。”

萧涟走出珠帘,下了御阶,走到顾棠面前。

顾棠慢吞吞地松开手指,试探地给萧云衢言语自由,这孩子很乖地看着她、又很乖地看向萧涟,伸手让舅舅抱住,才钻过去,开口就说:“亲亲!”

云儿勾住萧涟的脖颈,说:“舅舅亲,云儿。”

顾棠:“……”

萧涟:“……”

不要说这种话啊!

当然是亲你,不然他还能亲过谁! !

萧涟马上低头亲了亲云儿的脸蛋,抱住云儿的手臂收紧,小声道:“听话,先跟姬傅一起。”

他说着把萧云衢放回到顾棠面前,明明近在咫尺,两个人却碰都不敢碰、连搭话都不太好意思。顾棠心神微动,教授速度慢下来,到了日暮时,才完成阶段任务二。

任务已完成,获得自由技能点1,抽奖次数1,【康王世女-萧云衢】获得技能。

云儿的技能?

顾棠转而看向萧云衢的面板,果然见到她的面板多了一些别的字样。

【康王世女·萧云衢(成长中)】

智力:14

武力:0

政治:1

统御:2

魅力:23

技能:唇齿相依(每当有一位官员诚心拥戴,自己和自己最亲密之人的统御均上升1,当前加成为2。)

介绍:重要剧情人物。在人物十五岁前属性均会随机成长变动,十五岁后确定基础数值,成长过程中有几率获得技能。

当前加成是2,除了顾棠之外,那就只有……严鸢飞?

她对云儿的心思,只有跃渊完全清楚,至于其她的好友和依附她的寒门官吏,顾棠都不曾透露。而且如果是为了讨好顾棠才拥戴,那就谈不上什么“诚心”二字,未必会有加成。

皇帝虽然有心培养,但陛下和小七都算不上正经官员,自然不会给加成。

这个最亲密之人应该是陛下才对,毕竟她们两个是祖孙。或者是康王君也说不定……

她一边想着,一边确认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就在她眼皮底下,自己那个牢固不动的73统御跳了两下,变成了75 。

咦?

她又看了看萧云衢。

云儿睁着那双闪亮的大眼睛看着她,特别的天真、无辜、不谙世事,一点儿也不像她那个暴躁的亲娘,更不像是已经学会了一千个字词,智力属性已经两位数的样子。

她的口型明明是叫“娘”,但是只是口型,没有叫出声,出声时说:“姨母,困。”

萧云衢伸出手,被抱起来后埋在顾棠的怀里,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

一直到天黑,顾棠才离开皇宫。

她跟萧涟一前一后离开,两人的车马一个在街头、一个在巷尾,因为沿途都是巡视的麒麟卫,竟然也有点不好意思同乘一车。

等马车即将拐去文墨街时,顾棠终于叫停驾车的马妇,撩起车帘跟赵容道:“你们先回去吧。”

赵容愣道:“姐,不回去吗?”

顾棠在外掩藏身份时,会让小容她们叫自己姐姐,赵容还没改过口来,她也没纠正,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街巷的微光,一边跳下车,一边摘下赵容的斗笠:“借我用用。”

赵容措手不及、连忙转身:“可是——”

顾棠去而复返,就在赵容以为她还是决定先回家休息时,顾棠又解下身上艳色的披风扔回车上,将赵容那件灰黑色的麒麟卫披风接过来,鬼鬼祟祟地说:“不用管我,我去做贼了。”

赵容震惊地瞪大眼:“啊?啊……呃,偷……偷什么?”

“偷情。”

顾棠说完,鬼一样地消失在街巷中。

自从入冬以来,尤其是圣人痛骂过晋王、宁王之后,整个京城的布防和巡视都变得非常严密,平日里只是便装窥探百官的麒麟卫,除了便装之外,还明晃晃地出现在各个街巷之中,将一切所见所闻都汇报下来。

顾棠才出宫门,家都不回,马上就去三泉宫,那肯定会暴露的。好在她武功高强,轻功也不赖,只要不是跟击海碎一个级别的麒麟卫值守,她都能不惊动对方,悄咪咪地潜入。

可能皇帝也想不到,她心中的忠孝能臣,一眼没看住就翻墙入院,潜入自己膝下未婚儿郎的寝殿闺帷之中,对路线简直熟悉得跟回自己家一样。

萧涟略微迟了一些才回来。

他的马车在三泉宫前停了一阵,是想等着顾棠会不会回来跟他说话,毕竟京中值守严密,这个时候想私下见面有些困难,但说几句话……应当还是不会惊动母皇的吧?

然而还是没能见面。

萧涟心中不由想:她是不是改变主意了,这是委婉地拒绝么?

不该喝那壶酒的,要是没有戳破,她自然也不会骑虎难下,不会避之不及。

萧涟进了寝殿,没有让人侍奉,脱掉外衣,软趴趴地倒进床榻之间,把自己缩进被子里,蜷成一团。

像一只失去梦想、缩回贝壳里的无脊椎动物。

他的手指落在胸口,衣衫里压着顾棠临走之前送给他的手帕。只是一方素帕而已,却让他心口酸胀,被潮湿地、软乎乎地填满,分量重得难以畅快地呼吸。

萧涟把被子掀开了一角,脸埋进枕头里。随后,他感觉到被子越来越轻、露出的一角渐渐扩大——

萧涟蓦然抬起头,转过视线,见到一身乌漆墨黑的顾棠趴在枕头旁边,捧着脸看自己。

他眨了下眼,伸出手,掐顾棠的脸,喃喃:“……做梦吗?”

顾棠看了一下他的手,抬眸:“没错,你平时都做什么梦?我来你的梦里看你了,七殿下。”

萧涟:“……”

他浑身僵住,真实的触感随着指尖蔓延到全身。萧涟缓缓地收回手,将被子从顾棠手里拽回来,盖好自己,再重新打开一次。

这次她靠得更近了,一双轻佻漂亮的桃花眼,春光潋滟、眉目传情地看着他。顾棠单手抵住自己的脸,微笑道:“你那时候为什么要亲我啊,七殿下?”

萧涟哑口无言,怔怔地看着她。一股火焰随着她的话语蹭地一下沿着脊柱烧上来,他的脸变得滚烫、浑身的肌肤都烫了起来,抿了抿唇,低声说:“……我醉了。”

顾棠钻进他的被子里,撬开了蚌壳的一角,抚摸里面的软体动物,勾住他微卷的墨色发尾,窃窃私语道:“你怎么证明你醉了?”

“我……”

他感觉到发丝末端的颤动,伸手过去拿回自己的头发,却碰到顾棠的手。顾棠反扣住他的手掌,把萧涟拉进怀里,翻身压在他身上,俯身凑到对方面前。

“哎呀,平时总是张牙舞爪的,怎么没脾气啦?你也为了我啄米……哎!”

在被子笼罩的黑暗里,萧涟抬头冷不丁地咬了她一下,正咬在她的唇角,一小截牙印。随后,顾棠感觉到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他光裸的手臂环过侧颈。

她的心里嘭地一声巨响,那股万花丛中过的游刃有余顷刻消失。对于萧涟,顾棠总是轻轻放下,她游戏人间的经验再足,也会像是捧起一盏琉璃灯那样,怕自己失手打碎。

情最难久,故多情人必至寡情。所以一到了真心实意的部分,她就很想把对方放进一个安全区域里,忽略占有、掠夺的欲望,压制掌控、拥有的私念,想让他足够安全。

她立即攥住对方的手腕,顺着摸到他小臂上的朱砂。顾棠咽了下唾沫,说:“还是你脾气大,我认输,别、别脱衣服啊。”

她领兵打仗在边疆磨砺过的掌心里,留着一道道茧,执笔的、执剑的、执缰拉弓的,皮肉磨破、长合再磨,最终粗粝坚硬得刀枪不入。紧扣在萧涟苍白细腻的手臂上,刮蹭得几乎有点儿疼。

他小臂上的守贞砂落在顾棠掌心里,被她握着、贴着她坚实温厚的手掌。

对方不再开那种玩笑了,一贯的浪荡不羁从身上流走,露出一个可靠的、如巍峨山岳般的魂魄。

萧涟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她,不说话。寂静中,只剩下两人交错、起伏的呼吸,忽然间,他问:“你给我的那个手帕,是什么意思?”

……怎么又把问题抛回来了。

顾棠心想,要你承认好难,不过我也没丢份儿,要我承认,那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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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到底在自豪什么呢!

游戏人间但珍重谨慎,矜傲自持却不计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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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看新三国的吐槽,真的太好笑了,感觉看多了会被污染权谋数据库,可是一想到这种权谋也能拍电视剧,就又狂笑着原谅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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