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妻主她如此多情(女尊) 道玄 5981 2026-02-18 08:26:13

书案上的烛火幽幽而动,洒落的光影也跟着似有若无地轻颤。

顾棠伸出手触摸他垂落的眼睫。绒毛拂过指腹的触感,柔软、轻盈,有一点痒痒的。

她没说话,凑过去靠在书案的对面,一只手抵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

烛火摇晃的暖光中,那段睫羽动了动。萧涟朦胧地睁开眼,抬指揉了揉鼻梁,他眼中的余光扫到一片闪闪的银光甲,雪白的、缺损了一角的披风逶迤在地。

萧涟一怔,缓缓抬眸看向对方。那个人就在烛火笼罩的灯下,征衣战袍,微微侧坐在面前。

她墨黑的长发粗糙挽起,漆黑发丝间穿插着一抹朱砂红,上面映出浅金色的海棠花暗纹。

他的心怦然一动。

一股积蓄已久的酸涩沉默地涌上来, 他费了好大力气忍耐克制,压抑自己不曾出口的万语千言。可是在这一眼之中, 高垒的防线顷刻被冲垮。

山水万重书断绝,

念卿怜我梦相闻。

两人四目相对,顾棠想像往常一样温柔地低声玩笑, 打趣他看走了神,许是思念她太过——话未出口, 却见到郎君泛红的眼睛, 像是要哭了。

顾棠喉间一哽,一下子学不会怎么说话。下一瞬,伴随着一道淡香,他的衣袖越过书案,轻轻拉住她的手。

她心神忽乱,岂止是归于宁静,简直不会思考了。

只是……

只是牵一下手而已。

顾棠想反手握住他,可她的掌心被风尘兵戈磨砺,不像从前执笔那样细腻轻柔,掌中纹路变深,薄茧遍布,他不会觉得抓得疼吗?

萧涟却用力地抓着她,不让她松开。顾棠只好迁就地被拉过去,坐得更加贴近,跟他四目相对。

“……你,”他轻声说,“你有没有想我?”

她其实想了,而且总是想到他。可是顾棠却说“没有”,她再次重复,又说了一遍“没有”,有点像笨嘴拙舌的澄清。

好在是梦里。她显得呆一点也不会影响什么,不必为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负责。

萧涟微微蹙眉,似乎觉得好不容易梦见她,她还一句好听的话都不说——他伸出手捧住对方的脸,萦绕着笔墨气息的修长手指贴在她的面颊上,再次道:“你这么说不对的,你要说你很想我。”

顾棠的唇动了动,喉间空空地吞咽了一下,说:“……你的手……”

“什么?”

“……好软。”她说。

萧涟:“……”

他随即要抽回手指,却被顾棠一下按住,仍旧放在脸颊边。她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对方掌心的温度,偏过头,在他手心里印了一下唇。

风餐露宿,她的唇瓣十分干燥,柔软而微烫地落在手心里。

这股干燥的温度将萧涟的手臂灼得发麻,他几乎有点控制不了自己了,任由她按着自己的手。萧涟觉得这个场景是演练表白心意的绝佳场景——日后她回来,或许自己还能说得出口。

他实在高估自己,只是落在手心的轻轻一吻,就失去抵抗的力气。别说是演练表白了,就连从她掌中把手收回来,都像跟自己的手刚认识一样……

他这辈子真的有机会说出口吗?

顾棠本能般地亲了一下他的手心,随后才醒悟过来这种接触有些不尊重。她抬起眼想道歉时,却见小七的眼圈彻底红了,亮晶晶的眼泪在眸中凝聚。

……完了。

给人气哭了。

顾棠不知道他是因为感觉自己没办法告白而难过,还以为是她太轻佻的过失。她纠结了半天要怎么开口哄他,还没出口,眼前的场景忽然一闪。

这种闪烁朦胧的感觉她有经验,这会儿场景一变,顾棠立刻暗道不好,每次进来说不了几句话,颠倒春梦就开始发力——

果不其然,等四周的场景恢复稳定后,她掌中已经下意识地搂住小七纤瘦的腰,光滑、细腻,苍白得几乎没有见过阳光。

男人的身体脂肪含量低,又常年为了保持身材吃得少。她一下便能沿着对方的窄腰滑到脊骨上,按着他的背,感觉萧涟低哼了一声,然后抽出手要擦眼泪。

在顾棠抱着他翻身时,他的手一下子停住,被跳动包围的滋味完全吞没,泪珠落在她半脱的战袍间,滑落进衣物的缝隙。

“为什么是在书房……”顾棠喃喃开口,把萧涟放在桌案上。刚刚两人说话的场景顷刻一变,奏折文书散落了一地,烛台照耀着他红衣下雪白发光的皮肤。

萧涟想把脸埋在衣服里,他喘了口气,抓紧顾棠身上垂落下来的披风,咬着唇,断断续续地说:“你怎么总是……”

顾棠觉得自己确实负有某些责任,但却不能告诉萧涟,不然对方岂不是觉得自己完全是那种下|流登徒女……这种技能,她也控制不了啊。

她只好硬着头皮假装无辜,梦到哪句说哪句:“因为你几把上有吸力。我们一见面就会被你吸住,然后分不开。”

这是真的,她真觉得对方的名器太过分了,只要彼此还稍微有一点点念头,就完全分不开。她从没遇到过这么合适的东西,从各个方面都彻底契合。

萧涟的呼吸更急促了一些,他挣扎着在桌案上爬起来,攥着她的衣服咬了她一下,小虎牙恶狠狠地咬破她的耳垂,声息沙哑:“粗鲁,放开我……”

顾棠说:“好,放开是吧?”她起身向后撤,萧涟的身体也被带着往顾棠的怀里扯了一下,他怕摔下去,连忙又勾住她的脖颈抱着,差点咬到舌头,轻声说了句:“别动。”

顾棠道:“动还是别动?”

萧涟抬手打她,握成拳的手指捶在她肩膀未脱的肩甲上,打了两下震得手疼,又颓丧地蜷缩起来,低低地咳了两声:“……混蛋……”

顾棠托着他的背,把人重新放在书案边。她攥住萧涟握成拳的手腕,指尖抵入进去,撬开他紧攥的指节。

萧涟的手心里沁出薄薄的汗,他的指根一颤一颤地发抖,每次被彻底吞掉,他浑身的血管、神经,都会发出恐惧又兴奋的信号,传达出一片战栗。

顾棠也变得很兴奋。

她的技术很好,技能让身体的满足阈值提高了很多,耐力自然胜过对方很多……而且很诡异的,她的疲惫和压力在这个不能控制的春梦里,得到了舒缓的释放。

脑子里仿佛不用思考太多。

只要想着怎么舒服地跟他触发技能……

做梦而已,小七不会在意的……吧?

桌案坚硬,跟萧涟的脊背磕碰摩擦,将他的皮肤压出伤痕。顾棠伸手过去用衣物垫住,见到对方的血条来回跳动。

37/40。

一次掉三滴血吗?

“好柔弱啊,七殿下。”她在对方耳畔低声道。

萧涟耳垂通红,哽咽了一下,吐出的气息烫得惊人,水淋淋地蒙着一层热雾:“不许叫……七殿下。”

顾棠却道:“我来帮帮你吧,七殿下。”

他恼得咬紧牙关,下一刻又被她垂首吻上。对方的舌尖挑动他的齿尖,像是在海底卷住一个溺水的人,呼吸间便让他配合地分开。

接吻的时候会触发他的第一个技能,让血量恢复速度提高20%。

顾棠看着他的血条开始涨了,听到另一声提示音。

叮,触发对方技能【闺帷名器】,双方基础血量+3。

又是血量吗?

她看着萧涟回了一滴血,加上新增的血量变成41/43 。

她自己的血条变成109/109,已经是正常人的两倍了。

顾棠看得分神,忘记放开,好半天才抬起头。他仰首大口呼吸,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转身想逃走,可是又死死地卡着,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浑身发抖地骂了她好几遍:“混账……我不要见你了。”

他的黑发被冷汗濡湿,散发着浅浅的草药气息。这人从小是从药罐子里泡大的,他这身体一动情,就像是软乎乎地能挤出来很多汁液……不对,这么想实在太亵|渎了。

……可确实是这样啊。

他水淋淋的,有些地方温度比别人高。

顾棠快速地眨了眨眼,把脑子里的绮思甩出去,凑过去想要亲他。

就在此刻,梦境结束,周围的场景晃动变化,最后归于黑暗。

他醒了吗?

顾棠一醒过来觉得完全不累了,虽然只是几个小时,但在梦里做那种事,好像比睡足觉还更让人压力骤减。 ……可能跟萧涟的技能也有关系,这难道就叫阴阳调和么?

顾棠不由一笑,再次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但这次就跟心烦意乱没什么关系了,而是在琢磨小七骂自己的那几句话。

生气的样子好性感啊……七殿下。

萧涟虽然也凉飕飕、湿漉漉的,偶尔会阴阳怪气地嘲讽别人,冷冰冰地难讨好。但他更像是缠在手腕上的小蛇,嘶嘶地吐着信子,总是示威,是怕别人觉得他软弱。

好奇怪,明明能说服自己为了触发技能跟他做那种事。但两个人好端端地说话时,她却对萧涟的触碰过敏似的……这是什么道理?

色|心战胜理智?

顾棠想到这里敲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赶紧闭上眼,清除脑海中比较无耻的那部分记忆。

秋夜,三泉宫。

萧涟醒过来之后,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怔怔地看着床帐许久,才忽然坐起身,挽起袖子又看了一眼手臂。

……还在,是梦。

梦的触感也太真实了,就仿佛真的是她那样。

一回生二回熟,他这次恢复理智的时间很短,轻声叫醒守在门口的侍奴,让人准备好沐浴的热水,然后换掉弄脏的衣物。

换了衣服之后,还有半个时辰天才亮,萧涟已经没办法睡着了。他坐在床榻边,将枕下那张写着字的纸抽出来,上面是顾棠第一次在三泉宫写文书的笔墨。

梦中的她,比当年多了一丝沉稳。她那身战袍看上去有些斑驳,风吹雨淋过,披风还有一个地方撕破了,就仿佛跟什么致命的兵器擦身而过。

战场刀剑无眼,即便是顾棠,也难说会不会受伤。

他想起自己对她说的那番话。

“如果你回不来,我为你守陵。”

三泉是指人死后的葬处。为此,朝中很多次提起要更改,但都被驳回了,原因就是萧涟写过一篇诔文,是为他的父君温贵君所写,其中有一句“杳杳新宫,下绝三泉。”

他的前半生,一直在母皇的默许下,为一个记忆中面目模糊的亲人守陵。萧涟说不出自己有没有那么心甘情愿,只是偶尔会想,要是父君在世,或许能把他的爱分我一半,我便全无怨言。

但更多的时候,他知道父君即便在世,他也得不到那一半。用力向天家索取亲情,得来的往往只是怜悯。

天际映出薄弱的晨光。萧涟将顾棠写过的那张纸贴身放着、放在靠近心口的地方。

-

战帖送到敌军之后,顾棠静静等待嘉穆巴乌的回复。

她主动羞辱于人,如果不应战,就会遭受此前举动的反噬。顾棠料想她一定会答应。

对面沉默不应期间,顾棠为了进一步嘲讽,已经开始安排人前去叫阵,把嘉穆巴乌的侮辱还给对方,没想到战帖送回,对方提出了一个很特别的要求。

“……她怎么能提出这种要求?”严鸢飞眉峰紧锁,“王主乃帝母之女,怎么可以亲自跟她阵前赌斗。”

对方的战帖上,要求双方主帅出马。也就是嘉穆巴乌要萧延徽亲自跟她打。

康王最重要的是,是作为主心骨的坐镇作用。要说单打独斗,她肯定是不如赵容、冯玄臻等人的。

萧延徽面沉如水,当即按剑而起。顾棠马上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虽然什么也没说,康王还是感觉剑鞘上长了倒刺,一阵刺手。她悻悻地坐了回去,连屁股底下似乎也长了刺,如坐针毡。

顾棠收回目光,伸手接过战帖,仔细看了一遍,道:“严大人怎么只说上半截,不说下半部分?”

严鸢飞愣了一下,道:“顾大人,她要求王主与她对阵,已经是狡诈之举,又特意点了名说是你也可以,让一个精于箭术的弓箭手与她交战,着实不妥。”

她是觉得让顾棠上场更不对劲。

顾大人的箭术有目共睹,她排兵布阵、因地制宜的本领,严鸢飞也信赖有加。但武将的一对一阵前单挑,如果不下战帖,关乎士气,下了战帖,就关乎信义了。

万一顾大人输了,退出白林山事小。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王主一定会撕毁约定、违背信义,非要杀了嘉穆巴乌不可。

那时候,三军存亡、天下大事,都在康王殿下的一念之间。严鸢飞将每件事分得很清,她敬佩康王的勇敢果决,同时也极其不信任她的“一念之间”。

“可我看这张战帖,根本就是想见我。”顾棠道,“她只说了一句主帅,马上便提到如果不肯,点名要我出战,后面洋洋洒洒说了一堆嘲讽激将的轻蔑之语……严大人真是选择性无视啊,大人在凤阁也总是这样么?若不遂心,干脆就不提了。”

顾棠看了她一眼,严鸢飞微微赧然,偏过头轻咳一声:“小顾大人……”

这人说话也太直接了,在官场,大家都要给彼此留面子才是。结果她严鸢飞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总遇到这等不留情面的人。

顾棠又看了一遍战帖,道:“嘉穆巴乌看起来对我很好奇啊。”

“你不能去。”萧延徽皱眉道。

顾棠跟她对视,平心静气地道:“你不相信我,还是觉得我会战败,以至于被迫放弃白林山?”

她的血量是常人的两倍,跟萧延徽的武力只差了一点。顾棠觉得无论怎么想,她都是更好的那个人选。

“我不是不相信你。”萧延徽提高了声音,凤眸紧紧地盯着她,“但你不能去!”

顾棠轻轻地笑了一声:“好生奇怪,怎么总有人用命令的口气对我说话,难道是因为我没把圣人的尚方剑带在身上的缘故么?”

康王话语一噎,满腔锐气被杀了回去。她气得脑瓜子嗡嗡直响,放在往常早就雷霆震怒了。顾棠叹了口气,说:“慎为小心,雅为高尚有德。慎徽五典,五典克从,你到底哪里配这个名字了。”

“我自然是配不上的。”萧延徽阴恻恻地道,“你这棵芝兰玉树,又什么时候瞧得上我呢?我看你如今枝繁叶茂、树大根深,开始找死了。”

又来了。

又来了!

这次脑子里出现这三个字的是严鸢飞和周遭的一众亲卫将领。

众人听得头皮发麻,纷纷将目光垂落到地面上,心说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给她们一个痛快吧!

顾棠懒得跟她吵下去,一转头,见诸将神情,又觉得不能这么僵持不下,心中微动,转头跟康王道:“你觉得我不行,那我们干脆掰个手腕试试看,要是你赢了,我就不提此事。”

萧延徽面露狐疑之色:“当真?”

顾棠真诚点头。

她一边点头,一边将积累的自由技能点加了三点在武力上面,把数值直接加到70 。

她很熟悉萧延徽的使用方法,随口激了她几句,对方果然同意。

康王多年行军,她一点也不觉得半路出家的顾棠能赢。为了给她机会,甚至还说好五局三胜,想着可以放放水——结果两人的手一握住,萧延徽受力的手腕立即绷紧。

她的筋骨肌肉一下子涨得发痛,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吃力响声,眨眼工夫就被摁倒。

顾棠松开手,甩了甩手指,挑眉,递过去一个笑眯眯的眼神。

萧延徽:“……再来。”

第二局,顾棠依旧取胜。

“再来!”某人有些恼羞成怒。

第三局,顾棠甚至让了她一点,让双方僵持的时间更长,随后又在萧延徽脱力的间隙一举赢下来。

她笑了笑,活动着右手,眉峰压低地看了对方一眼,轻飘飘地说:“承让呀,慎雅。”

萧延徽:“…………”

顾棠站起身,转向严鸢飞:“有劳严大人回一封战帖,就说,我答应了。”

她攒了自由技能点这么久,囤积癖就是在这种时候用的!

严鸢飞看得愣了好半天,匪夷所思地想,难道顾太师遗传有天生神力的特点,这不对吧?听到顾棠开口,她仓促回神,看了看王主的脸色,缓缓应道:“……好。”

-

顾棠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亲眼见到嘉穆巴乌那一刻。

她精力充足,银甲白袍,身下的追云踏雪四蹄矫健,马尾辫成一个粗大的辫子,垂落在半空中轻轻甩动。

两军阵前,在密布的鞑靼骑兵之间,一个高大精壮的人影从两列骑兵中缓缓而来。对方腰肢粗壮、臂膀有力,腰臀格外厚重,将那匹黑色战马都压得脊柱凹陷,甚至有些塌腰。

顾棠心中警铃大作,目光凝滞,看清她的面板。

【大狼主·嘉穆巴乌】

智力:70

武力:79

政治:66

统御:81

魅力:75

介绍:黑狼王长女,一力荡平漠北草原诸多部落,统一漠北,常年南下侵蚀漠南,同时对梁朝虎视眈眈。

顾棠:“……”

七十……七十九吗?

她噎了一下,马上算了一下自己剩下的自由技能点,当机立断地立刻全点上去。

死手,快加啊!

积攒的技能点消耗一空,将她本人的武力值也狠狠加到79 ,一股充沛的力量蔓延过她的四肢百骸,整个人的体力、精力,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顾棠摒除自己因血量优势而产生的一丝轻慢之心,面色肃然,严阵以待,从腰间的鞘中抽出苍生铼。

这把不符合她风格的朴素长剑,在日光之下闪着刺目的雪芒。

与此同时,嘉穆巴乌也在上下扫视、打量着她。

这个人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在她心中,能胜过三目鹰的神射手,不说三头六臂,怎么也有些异于常人的征兆。此人英挺健拔,可除了让人觉得她格外俊美之外,似乎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嘉穆巴乌看着她的脸,舔了一下唇上的疤痕,道:“传说,执掌死亡与黑暗的夜神,就是一位俊美迷人的青年女人。”

顾棠从阿塔里那儿学会鞑靼语之后,也理解她们对自己的称呼了,她道:“是么,如若你尊称我一声神母,说不定我会手下留情。”

嘉穆巴乌愣了一下,随后大笑数声,她手腕一转,取出一把环首刀,狂奔着猛冲过来,高声道:“那我要来会会你了!”

她心中翻涌着嗜血的场面。她要活活打断这个“夜神使者”的四肢,将她生擒活捉,当着众人的面掐断她的喉咙,打破军中对此人的恐惧。

一切的神化,不过来源于战力不足。

顾棠眼皮猛地一跳,横剑抵挡。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身体向下一沉,追云踏雪的四蹄紧绷,在地面踏出飞扬的尘土。

所有人都能感知到这股巨大的、威胁的压迫力。

就在两人交手的刹那,嘉穆巴乌笑意未消的眉宇一瞬沉滞,盯视着顾棠的眼睛,心中忽然一震。

这一刀劈下去,竟然势均力敌!

顾棠横剑抵住,墨眉冷眸,寒气隐隐:“来得好。”

嘉穆巴乌纵横草原多年,未尝一败。就连当年梁朝派出的、战功赫赫的宣将军,也照旧死在她的刀下。今日,竟然从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女人口中,听到这三个字?

她的浑身血液霎时沸腾。对顾棠的兴趣一瞬间完全超过了对康王的重视。嘉穆巴乌再次抬臂进攻,在锵然碰撞的兵戈交战声中,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高昂猖狂:

“顾将军?顾棠!是这么叫吧?!哈哈哈哈哈,好,我记住你了!”

顾棠觉得被她记住不是什么好事儿。

下一秒,嘉穆巴乌极其兴奋地道:“你也会记住我的,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忘记我,因为我会狠狠地折磨你,我会让你毕生难忘——”

顾棠:“……”

慎雅说的没错,她的脑子确实有点问题,可能是躁狂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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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山水万重书断绝,念君怜我梦相闻。我今因病魂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元稹《酬乐天频梦微之》文中改动了一个字,君改为卿。

杳杳新宫,下绝三泉。晋,张华《章怀皇后诔》。

慎徽五典、五典克从。 《尚书·舜典》五典原为“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本文为“母义、父慈,姐友、妹恭,女孝。”(子是中性词,本文的背景逻辑是女字优先级>中性词,故修改。)

写很多注释是因为晋江要求引用要备注出处,超过25字的连续引用不备注出处属于违规,所以我只要记得就会备注。

[狗头叼玫瑰]作话不占用正文字数,请放心。

终于写完这个双休了,竟然给自己规定双休写六千,悔不当初[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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