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番外七 让你做第一人
忠义侯不可置信瞧着闻溪, 想不明白,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不是明摆着陷害吗?
而陷害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 竟也半点不见心虚, 什么叫被忠义侯府的人打了, 他们可是连她身边都没靠近!
越想,忠义侯越气, 心下也是慌的不行, 魏循要是真来了,他肯定要惨,回想两年前,他不过是才在朝堂上反驳了魏循一句,人就被魏循揍了, 疼了他好些天!
现在, 整个汴京, 谁不知道, 魏循最听闻溪的话了, 本来上朝看心情的人, 因着闻溪,日日都来了。
魏循要是信了闻溪之语, 那更是不得了了。
忠义侯忽觉自己刚才的话太过冲动, 可话已出口,白音也已经离去, 他只能想其他办法弥补。
“王妃。”忠义侯语气缓下:“你如今的身份还是当朝国师, 与我同朝为官,如此,可是太过分了?陛下最是厌恶朝臣之间不睦, 王妃如此陷害我,若是陛下知道,定然会生气,不若……”
“谁说我陷害你了?”闻溪面色不变,道:“皇浦司的二把手在这,我敢陷害你吗?”
“……”
忠义侯看向闻溪口中的皇浦司的二把手,闻昭,眉间狠狠一跳,皇浦司是不会包庇任何人,可闻昭会不包庇她的妹妹吗?
闻溪说些话时,她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架势,显然是会的……
无奈,忠义侯只能先赶在魏循来之前解决了闻溪的来意。
“我知晓今日王妃来意,可闻瑶之事不过误会一场,我夫人一向温婉,怎会动手打自己儿媳?”他最终将目光落到闻瑶身上。
闻瑶嫁进来府中那么久了,以前总听旁人说她跋扈,可到底在府中还算是乖巧的,每日也是比下人起得要早,他的夫人虽然有时候言语刻薄了些,但到底也没真的做什么,不过就是偏心沈渔罢了,若说打闻瑶,那应当是不会的,她还是知晓轻重的。
再者,平日里,瑾嘉也很护着闻瑶。
“是不是误会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闻溪单手杵着下鄂,扯唇道:“你也不用同我解释了,魏循应该快到了,此事,他会处理。”
“……”
忠义侯身体一颤,这闻溪是好赖话听不懂,仗着魏循,如此欺辱于他,简直可恨,可又有什么办法。
他忙看向自己的夫人,咬牙道:“到底怎么回事?还不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忠义侯夫人脸色铁青,“昨夜,她对我不敬,我不过是用家规罚了她,这有何错?难道我身为一府主母,府中人犯了错,我还不能说了?你看看她,大清早的,还带着她的阿姐前来,如此让我难堪,简直没将我放在眼中!”
“昨夜发生何事?”
没等忠义侯夫人回答,他们身后的沈渔便道:“昨日,嫂嫂在古楼大街冲撞了我,还耍性子摔了东西,阿娘知道后便教训了她几句,谁知,嫂嫂不服,因此,与阿娘起了争执,是以,阿娘才用家法惩罚了嫂嫂。”
说着,沈渔便看向闻溪道:“王妃,昨日古楼大街你也在,嫂嫂对你亦是不敬,是以,回了府中,更是不把阿娘放在眼中了,阿娘又得知了她对你不敬,便一时生气,罚了她家法也是理所应当,王妃今日莽撞来为她撑腰,恐是不妥,此事若是传到陛下那里去,怕是对王妃和永亲王不好啊。”
沈渔其实是意外的,同处汴京那么多年,谁不知道,这姐妹二人关系不好,怎的会在昨日和今日出手帮闻瑶,这一点都不闻溪,以前,有人同闻瑶发生争执,因对方人多,闻瑶落了下乘时,闻溪也没出手啊。
心下疑惑又意外,是以,故意提及昨日闻瑶对她不敬之语,又假意为她考量,虽未和闻溪过多相处,可对她的脾性还是有点了解,心高气傲。
昨日闻瑶推开她,她就真的不帮了。
闻溪听笑了,看着如今的沈渔,如看一个跳梁小丑般,对她,早已没了最初的欣赏,没回她的话,而是看向身旁的闻瑶,眉梢微挑:“有人说你对我不敬,你要不要先跟我道个歉?”
“……”
闻瑶绷着脸:“凭什么?”
又开始横。
闻溪气笑了,骂道:“跟她们怎么不敢如此横?是知道她们不会忍你?”
“……”
“说说吧,谁打的,我现在就送她进大狱,不过,我今日可不是白帮你,我记得你有一块好玉,你用这个给我打支漂亮的簪子。”
“……”
闻瑶瞪大眼:“那是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
“我就要。”闻溪扬唇道:“快点说,我明日还有事。”
“……”
“沈渔。”
闻溪眸色一凝,她还以为是忠义侯夫人。
“你的武功呢?”闻溪皱眉道:“打她一个,你还打不过?成了亲把脑子成没了?”
闻昭面色也难看起来,没有着急处理对面的人,而是看着闻瑶道:“该还手的时候要还手啊,若是忠义侯夫人,你忍她,那你还算懂事,对年长之人,的确不该拳打脚踢,可沈渔与你一般年纪,你忍她做甚?打不过也得打,再者,皇浦司就在这条路,你不会来寻我吗?就算我不在司里,你同司里的任何一个人说,他们知道你是我的妹妹,也会过来帮你的。”
“阿瑶,此事,你怎么会如此犯蠢?被打了就忍着?等阿爹回来,不知道要怎么生气。”
闻寂之从小教她们的就是,有仇当场要报,莫忍,莫怕,真的解决不了,他再出面也就是了,这几年,她们行事也一直如此,怎么成了个亲,闻瑶就成这种样子了?
听她刚刚所说,为了瑾嘉世子。
闻昭气的不轻:“为他做甚?他都不帮你,我看啊,你要连他都打,南越本就不允和离,你如此忍气吞声,旁人只会变本加厉,你日后该怎么办?你要是强势跋扈一点,旁人怕你,快乐的才是你。”
听了闻昭的话,闻瑶缓缓垂下眸,长长的睫毛掩住眸中神色,双手死死攥着,鼻尖酸涩的不行,很难堪,比昨日见到闻溪还要难堪,这桩婚事,曾让闻昭伤心不已,而她不知收敛,甚至还在闻昭面前故意提过此事,让她难堪。
如今,这婚事也让她不快乐,闻昭却一直在她身边,看似骂她,实则句句关心,心疼,她其实一直都知道闻昭很好,有时候,她甚至会自私的想,闻昭为什么不可以是她亲阿姐,如果是亲阿姐,那她就会对她和闻溪一样好。
可事实是,闻昭待她也很好,也如她所说,她真的没有怪她。
“我早就说了她蠢,还一直不承认。”闻溪冷哼道。
“你!”闻瑶嗓音有点颤,却也只说了一个字,头一次,她有点觉得闻溪说的没错。
而模糊视线中,闻溪还坐在那,抬眸看着忠义侯府的人,神色张扬,话语却冷漠:“原来是你动的手,胆子不小,敢动我镇国将军府的人。”
她真的是为她而来,为她撑腰。
脑中闪过幼时很多画面,最终,定格在那一夜。
窗外的身影一闪而过,一瓶药落在窗边。
那是闻溪,化成灰她都认得。
沈渔面色一变:“我没有!嫂嫂说话可要讲究证据。”
谁能证明是她动的手?
“再者,你有武功,若真是我动手,你早就打我了。”闻昭的话倒是提醒了她,昨夜之事,就她们几个知道,谁能为闻瑶证明,总不能靠着一张嘴,就给她定罪吧。
“昨夜人多。”闻瑶解释道。
“几个人。”闻溪垂眸打量着自己的手指与脚尖的破碎花瓣。
“记不清了。”
“都有谁。”
“她。”闻瑶手指指向忠义侯夫人:“还有她身边的所有婢女。”
闻溪点了点头,“既是如此,交给皇浦司处理。”
闻昭来时刚好带了几个皇浦司的人,她招了招手,“那便带走吧,我一会儿入宫禀报陛下,问问陛下,忠义侯府的人殴打皇亲国戚,该定何罪。”
“王妃。”忠义侯忙上前,“双方各执一词,怎能只听信一人就要抓了我夫人和府中人,我乃朝廷官员,想要抓我府中人,也得陛下下令才是!”
“那你便入宫,求陛下做主此事。”
求魏安做主?忠义侯皱眉,算了算时辰,若魏循在城外,想必,此刻已经入城了,魏循此人不讲理,若是他处理,事情不会变好。
而他只要咬死此事与他和夫人无关,就没任何的问题,闻溪还诬陷他,听见的人不少,有此把柄在手,朝中他也有背景,魏安定然会公正处理,他也可以借此事,挫一挫闻溪的风气,一介女子,不过当了国师,就如此不把他放在眼中了,敢来忠义侯府闹事!
他为官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不少人见到他都还要礼让三分,闻溪太可恶!
思及此,忠义侯下了决定,入宫。
闻溪瞧着他的身影,心下笑出声。
“走吧。”闻溪看向闻瑶,叮嘱道:“一会儿,见了陛下,能说多惨就说多惨,该怎么哭就怎么哭。”
“这是要做什么?”闻瑶心头瑟缩:“此事闹大了,对镇国将军府会不会不好?”
“南越不允和离,今日,我试试,让你做第一人。”闻溪笑道:“事成后,可要记得把玉做成簪子送来永亲王府,明日我生辰,今年的生辰礼,我就宽限你几日时间。”
“……”
“阿芷。”出了忠义侯府,闻溪唤道:“你去城门口等着魏循和阿音,让魏循直接入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