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番外四 我真没骗你
闻瑶还是没动, 她皱眉看着闻溪,似是不明,闻溪怎么会出现在这, 还跟她说这些话。
怎么, 是要帮她撑腰?
她才不信。
怕是来看她笑话的吧!
闻溪也在打量闻瑶, 见她没有任何的动作,心下生了怒气, 这人在府中不是挺豪横的?怎么在外面被打了也不知道还手, 真是越来越蠢了。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闻瑶便开了口,“你管我做什么?”
竟是半点也不领情。
“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
闻溪气笑了,便真的没管, 往边上退了两步, 她倒是想看看, 这二人平日里是怎么相处的, 闻瑶又能不能完胜。
她瞧着闻瑶蹲身将地上碎了的东西捡起来后, 毫不犹豫的往沈渔身上砸去。
闻溪不禁挑眉, 会动手,那在府中应当没怎么吃亏。
闻瑶与沈渔二人如今是妯娌, 可关系一点都不好。
在府中还好, 沈渔还算收敛,毕竟, 闻瑶是世子妃, 还是她长嫂,不收敛都不行。
可在府外,便是两种样子。
就如今日在这里遇见, 沈渔见她身边无人,便故意找茬,将她花了银子买下的东西摔碎,并且,还敢对她动手。
之后,闻溪便出现了。
闻瑶本来只是生气,如今是难堪!
这样的场景竟然被闻溪看见了!闻溪肯定会在背后说她坏话!
“闻瑶,你疯了吗?”沈渔吃痛,目光也从魏循身上移开,阴沉沉道:“你竟然敢如此对我,就不怕我告诉婆母?”
又威胁她。
此刻,闻瑶不像以往那般,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淡淡道:“那你便去告诉她吧。”
忠义侯府的夫人一直都不喜欢她,沈渔嫁进来后就更不喜欢了,她不知缘由,先前也一直在讨好,毕竟那是璟嘉世子的阿娘,璟嘉世子又是汴京出了名的孝子,是以,面对沈渔的每次威胁,她能忍则忍,但今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样的话便脱口而出。
说完,她手心都在发颤。
沈渔也讶异了,闻瑶不是一直都想改善婆母和她的关系,不想让璟嘉世子为难?怎么今日……
闻瑶接着道:“这东西是你摔碎的,把银子赔我。”
“我摔碎的?”沈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这里那么多人,你随便问一问,这东西是你还是我摔碎的?”
闻瑶扫了眼沈渔身旁几个贵女,她们未开口,可神色已然表明,她深吸一口气,扬手打了沈渔一巴掌。
“那便送你了。”
沈渔瞪大了眼,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为何不敢?”闻瑶道:“我是世子妃,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才嫁入我们忠义侯府,脸都不要了,在宫中就敢给阿弟下药。”
闻瑶声音故意放大,就是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那件事,知道的人就是一众贵女和太后,外面的人都还不知道,这二人怎么就突然成了亲呢。
“闻瑶!”沈渔目眦欲裂,她没料到,闻瑶竟然敢说出来。
“敢做不敢承认?”闻瑶冷笑,话也说出来了,众人也都听见了,她也没兴趣在这里跟她讨论那些龌龊的事,沈渔不嫌丢人,她还觉得恶心呢。
本来,她与沈渔也没什么过节,可她一嫁进来,仗着婆母喜欢她,便日日给她难堪,闻瑶自然知道是为什么,她那夜想下药的人是魏循,结果阴差阳错,如今闻溪与魏循成婚。
而她,是闻溪的妹妹。
不敢对闻溪怎么样,就来找她的麻烦。
闻瑶心下冷哼,出了人群,回忠义侯府了。
闻溪视线从闻瑶消失的背影收回,看向沈渔,轻轻弯唇,沈渔对上她视线,也没有任何虚的,眉眼微微弯起。
“真是辛苦你了。”闻溪缓缓开口:“知道我烦闷,特意做了一场戏来让我看。”
“国师何意?”沈渔道:“我不明白。”
“不明白就去死。”
闻溪伸手拉起魏循,“也不用看了,他不属于你,即便是我送给你,你都得挨他两刀。”
“是吧。”闻溪说着看向魏循。
魏循伸手为她拂去额间发丝,轻笑道:“不是两刀,是一剑毙命。”
“那么狠啊。”闻溪佯装惊讶。
魏循也配合她,“嗯,若不是不想让你见血腥,我现在就想动手。”
“倒是不急。”
二人携手出了人群,留下面色惨白的沈渔。
*
回到永亲王府,闻溪沐浴出来,白音已经在屋外候着了。
“如何?”闻溪问。
“回王妃。”白音道:“奴婢打听了,忠义侯府的夫人觉得二小姐性子跋扈,因此不是很喜欢二小姐,给二小姐立了很多规矩,例如,卯时便要去伺候公婆起身
“卯时?”闻溪道:“璟嘉世子呢?死了?”
白音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接着说。”闻溪倒是想听听这忠义侯府到底有多威风。
“二小姐怕璟嘉世子为难,因此,对忠义侯府夫人的刁难一一都忍下了,也学了不少东西,婆媳关系也有点好转,但沈渔嫁进去了。”
“我们去江南那夜,我让你回来看她,你不是说她没事吗?”
“当夜,奴婢进了忠义侯府的,璟嘉世子和二小姐在一起,二人关系很是亲密,二小姐也很开心。”
闻溪颔首,“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是。”
“既是担忧怎么不亲自去看看?”魏循在她身旁坐下,笑看着她,“不过几个人罢了,处理了就是。”
“等她求我。”闻溪道:“再者,那是她府中事,过多掺合不好。”
“求你?”魏循道:“你们姐妹几个可真别扭。”
闻溪轻哼,“你今日没看见吗,她一点都不领情,那我干什么还要帮她啊,在府中过得不快乐也不会张嘴,那就自己受着呗!”
魏循摇头失笑,“先吃饭,我这两日要出城办点事,你一个人在府中乖乖的,有事你让人来找我。”
“办事?”闻溪皱眉:“什么事啊?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大概十日。”魏循看她脸皱成一团,心下发笑,嘴上却道:“怎么了?”
“十日!”闻溪瞪着魏循。
“嗯。”魏循道:“怎么了?不想让我去?”
“没有,你去!”闻溪咀嚼着米饭,一下又一下的,心底早就把魏循骂的狗血淋头了,十日?魏循这是把她生辰忘了!!!
她还准备着今年和魏循一起过呢,就他们两个人,她都和闻昭说好了,还让人准备了很多东西送给魏循!
结果,魏循竟然忘了她的生辰!!如果魏循记得,不论什么事他都不会去!
闻溪有点生气和难过。
可又想了想,罢了,在过去的那几年,她的生辰,她没告诉魏循,魏循也没有来,忘了实属正常,今年的话相当于他们的第一年,她是有点期待的,但她也不能阻止魏循去办事,毕竟,魏循也一直在支持她。
左不过一年生辰嘛,反正都是那些生辰礼,至于要给魏循的东西,等他回来再给也就是了。
闻溪抿了抿唇:“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好。”魏循看她低眸静静吃饭的样子,看上去就有点孤单可怜的,八成是难过了,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发顶。
想到今日之事,魏循叮嘱道:“我人虽不在城中,但你唤我我就会回来的,不必觉得麻烦,有些事不要自己解决,我人在这里,你要会用。”
“……”
闻溪没说话。
魏循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再次叮嘱:“真有事,便让白音或者白芷去城外十里的茶肆寻我。”
“你到底是不是出城办事?”闻溪抬眸。
“是啊。”魏循摸了摸鼻子。
“哪有人像你这样办事的,你要是辰时出城,我午时唤你,你还真回来啊?”
“回来了再出去也就是了。”
“……”
“那茶肆能办什么事?”闻溪眯了眯眼。
“那里有皇浦司的人。”魏循道:“我和霍瑄一起出城的。”
“我不信。”闻溪打量魏循面容。
“我骗你做甚。”魏循避开闻溪目光。
见状,闻溪心里有谱了,笑了声,单手撑着下颚,凑近魏循,静静打量他眉眼和渐渐泛红的耳垂。
“看什么?”魏循后退了点。
闻溪眼眸染上笑意,“我不信。”
“我真没骗你。”
“真的?”
“真的。”
“我还是不信。”闻溪又凑近。
张扬的笑颜就在眼前,魏循绷不住了,抖动着肩膀笑了出来,“我真没骗你,我发誓,出城是有事。”
“什么事?”闻溪手指搭在魏循肩头,“说给我听听?
“……”
魏循当即站起身来,有些招架不住,轻轻揉着眉间道:“回来再告诉你。”
“那你这是要走了?”
“嗯。”
“行。”闻溪手指敲击桌面,“我等你回来。”
“好。”
瞧着魏循远去的身影,闻溪再次笑出声来。
心情就这么好了起来。
哼着小曲出了府,去找闻昭了。
在皇浦司里等到天黑,闻昭才忙完,二人约着去酒楼坐一会儿。
“魏循呢?”闻昭坐下,往常闻溪在哪里魏循就在哪里的。
“出城去了。”
“霍瑄也出城了。”闻昭道:“他二人是一起的?”
城外有案子,霍瑄去处理了,她则是留在城内处理城中的。
“是吧。”闻溪挑唇:“但魏循绝对不是出城办事。”
“那是做什么去了。”
“他肯定是给我准备生辰礼去了。”说这话时,闻溪没忍住轻轻摇晃身体,似乎很开心,跟个小孩子似的。
“我就说!他绝对不会忘记我生辰的!今日,还想骗我呢,但是我识破了!”
实在是魏循话太多了,不然,她真的以为魏循忘了!
闻昭也笑了,“难怪你今日一见到我就笑,敢情是因为这事啊。”
“不止!”闻溪道:“我想阿姐了,见到阿姐也很开心。”
“阿姐也想你。”
*
酒过三巡,闻昭突兀的问了闻溪一个问题,“小溪,如果一个男子让你对他负责,你却不想对他负责,该怎么办?这个人你还不能大力得罪。”
闻溪愣了一瞬,好久才反应过来,“阿姐说的这个人不会是霍瑄吧?”
“你怎么……”说到一半,闻昭又猛然顿住,面颊染了红晕。
闻溪心下一紧,“阿姐,霍瑄欺负你了?”
“没有!”闻昭摇头,有些难以启齿。
“那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喜欢阿姐?”
“没有!”闻昭道:“喜不喜欢的,我也不确定,但我和他什么也没发生!我近几日都躲着他,能避则避。”
“那霍瑄不是有病吗?”闻溪不悦道:“平白无故的,负什么责任?平日里,看他挺正直的,没想到嘴巴里也污言秽语的,这不是辱阿姐名声?”
“等他回来了,我得去警告他!他要是喜欢阿姐,应当先表明心迹,而不是说些污言秽语,让阿姐难堪!”
“实在是过分!”闻溪看着闻昭,又问:“阿姐,他当真没欺负你?他若是欺负你了,你要跟我说,你别怕他。”
“没有。”闻昭抿了抿唇,“就是……”
一听闻昭的欲言又止,闻溪急了,“阿姐,到底发生何事?”
瞧着闻溪担忧的眉眼,闻昭闭了闭眼,心一横道:“就是有一天夜里,皇浦司解决了一个案子,霍瑄便订了酒楼的雅间,犒劳皇浦司众人,这事我也是后来从霍瑄口中知道的,我大概是喝多了,不小心亲了霍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