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07 喜欢就喜欢吧

重生在拒绝疯批男主后 溪月眠 4840 2025-06-01 19:22:11

闻溪几乎是一夜没睡, 脑中眼前都是她与魏循相处的片段和魏循同她说的话。

今日得知真相,她很生气,气魏循的欺骗, 但似乎她更气的是自己, 气她被魏循骗, 气她好像没有那么那么的生气。

魏循当初说的那些话, 她真的没有察觉吗, 她又真的全部信吗。

她好像一直都在骗自己,让自己去信。

她,闻溪, 可从来不是一个会被要挟的人。

天呐,闻溪翻来覆去, 她好像又要疯魔了,她真的喜欢上一个人,喜欢上了魏循, 魏安的同胞亲弟, 他和魏安不一样, 她知道,魏循喜欢她, 她也知道, 但她真的可以吗?

可以把自己全部交给他,可以深信他,可以真的同他在一起吗。

她从未如此纠结又犹豫。

那两个小人又出现了, 又在争吵,一个让她从此与魏循在一起,信他又放心大胆的爱他,一个告诉她, 世上男人都一样的,现在看着人模人样,当你开始在乎他后,他就不是当初那个人了,谁也别信,还是信自己。

闻溪只感觉脑袋要炸了,挥手让她们滚开。

“怎么了。”魏循也没睡着,忽然听到闻溪让他滚,有点莫名,“你还在生气吗?”

听着魏循有点儿难过的声音。

闻溪转过身去,对上他的视线,他眸色暗暗,一直以来,魏循看她和看别人的视线总是不一样的,魏循曾跟她说,她的眼睛很漂亮,可其实,他的眼睛也很漂亮呢,让人忍不住陷进去,此刻,里面似乎含了一汪水,难过迷茫而愧疚。

看着他这样子,闻溪心脏忽然有点疼。

她咬了咬牙,天杀的,喜欢就喜欢吧,大不了哪天,魏循真的做了让她不开心的事,她走就是了!

想清楚了,闻溪伸手抚上魏循面颊,然后吻了吻他唇瓣,蜻蜓点水般的,魏循怔住。

“魏循。”闻溪抱臂开口:“你以后要是敢纳侧妃或者妾室,我弄死你。”

“还有,以后不准跪我,你我生而平等,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不要把我放在高位,而把自己放到尘埃里,我不允许,你也从不是什么该死之人,不要妄自菲薄,我亦不允许,日后,谁敢如此说你,我先杀了他。”

“还有,不许伤害自己来让我开心,你要爱自己,要保护好好自己,要活着,要开心,若真如你所说,你不要南越,那到时候我就将手头的事处理好,之后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听懂了吗?”闻溪做了个凶狠的表情:“做不到的话,我就揍你。”

魏循唇瓣还残留那温度,对于闻溪跟他说的话,他都一一记住了,心头又止不住的柔软,那么多年了,只有闻溪一直在告诉他,要活着,要开心,要保护好自己。

所以,在过去的那些年,他便自顾自的认为,只有闻溪会为他而难过心痛。

“我知道了。”魏循点头,他眸中的暗光已经散去,闻溪已经不再生他的气,还跟他说这样多的话,眼眸再次涌上笑意,“我曾想,这一生,若是没娶到你,我就不成婚了,但现在娶到了,我只想跟你就此一生。”

他不会有其他女人。

而有件事,魏循还没说,他本来打算着,等闻溪和谢观清成了亲,他就回江南去的,继续画画,在他们曾经所住的那间小院落里,就此一生。

可后来,闻溪告诉他,她不想嫁给谢观清了。

从那一刻起,他不再想着回江南去。

“真的只想跟我就此一生?”闻溪伸手探索,摸到魏循的手,从中寻找空隙,然后插入,与他十指相扣。

“嗯。”魏循心下一颤,意外于闻溪的主动,忍了会儿,还是没忍住:“怎么突然说这些?”

明明刚刚还骂他滚呢。

突然吗?那是挺突然的。

闻溪抿了抿唇,“因为,我……我……”

天杀的,好像说不出来,脸已经红的不行了,算了,还是等回了永亲王府再说吧。

而且,魏循先前一直追逐着她,总是给他买好东西,或是准备一些新奇的玩意,如果她只用一句我喜欢你,是不是有点敷衍了?回想,魏循说为何喜欢她,都是那样的认真,那她也得准备点什么,等见到阿姐了问问阿姐,不对,问阿兄才行,阿兄应当知晓这方面吧?

嗯,就这样定了。

见她半天不说,魏循皱了皱眉:“是因为想到别人了?然后不开心吗?”

他这个别人,闻溪如何听不懂。

她脸一黑,魏循这话什么意思?她是这种人?简直影响心情,将背面向魏循,沉沉道:“睡觉!”

天马上亮了。

魏循心头轻叹一声,只抱着她,到底没有睡着。

听着他叹气,闻溪真想一脚把他踢下去,简直莫名其妙,想着他受了伤,到底什么也没做,最后还是没忍住,解释道:“就只是跟你说的,我不喜欢别人。”

闻言,魏循将人搂紧,直到天光大亮。

*

只睡了一会儿,有点疲惫。

闻溪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洗漱好,左看右看也没看到什么,轻叹了一声。

魏循睁眼,偏眸看到闻溪杵着下巴发愣,估摸着是饿了,而这里似乎没什么吃的,他缓缓坐起身来,下了榻,“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干什么去。”

“这附近应当有野兽,我去打一只来。”

“你还受着伤。”闻溪摇头:“我阿姐估计马上要来了,来这里之前,她肯定会去永亲王府寻我的,知道我昨夜便没回去的消息,她定然能猜到我提前来这了,是以,她肯定会带着吃的来,我猜,其中肯定有东南街的凤梨酥。”

“嗯,这么说着,我好像闻到这香味了。”

话落,便又一道含笑女声传来,“鼻子这样灵,不愧是我们镇国将军府最厉害的人。”

“阿姐!”闻溪站起身来,欢快朝走进来的闻昭奔去,接过她手里的吃的,“我可饿死了。”

“你昨夜来怎么也不喊阿姐。”闻昭戳了戳她脑门:“这是忘记阿姐了?阿姐要生

气了。”

“快别说了,昨夜,我遇见刺客了。”闻溪拉着闻昭坐下,说起昨夜,又来了气。

“刺客?”闻昭心头一惊:“你可有事?”

“我倒是没事,就魏循受伤了。”

“为护你伤的?”闻昭看了一旁的魏循一眼。

“如果我说他故意的,阿姐会说什么?”

“啊?”闻昭懵了,看看闻溪又看看魏循的。

“算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垫垫。”闻溪道。

闻昭去永亲王府的时候,知道闻溪和魏循都不在,还挺意外的,闻溪竟然带魏循来了这里,看样子,她是承认魏循的,不然,不会带给阿娘见。

吃饱喝足,三人便抬脚出去,准备去祭拜阿娘,昨夜进来时,没怎么注意,眼下,魏循才瞧清了周围景象,一片桃花围绕,泉水潺潺,如世外桃源般。

闻昭在后,瞧着二人都是一身的粗布衣衫,不禁弯了弯唇,这二人也还挺搭配的,如此看着,就像是一对普通夫妻。

阿娘的墓地就在桃花深处,阿娘不会喝酒,跟闻溪一样,喜欢极了凤梨酥,是以,闻昭来买了很多的凤梨酥来,她们将凤梨酥放至阿娘墓碑前,又将一旁的杂草擦干净,才在旁边坐下。

“阿娘。”闻溪瞧着面前的墓碑,那字是阿爹亲手刻的。

“小溪和阿姐来看您了。”闻溪鼻尖有些酸,“今年,阿爹和阿兄出城赈灾去了,不能来看阿娘,阿娘可千万别生气。”

五岁的时候,阿娘便离她而去,在过去的十三年里,阿娘的面容已经渐渐模糊,只记得阿娘是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阿爹总说,阿姐便是随了阿娘,而她和阿兄呢,随了他,脸皮厚。

闻溪不禁笑出声,擦去眼角的湿意:“对了阿娘,小溪今年来,还多带了一个人,他叫魏循,是皇室中人,亦是小溪的夫君,阿娘,小溪长大了,也成婚了。”

“阿循见过阿娘。”魏循跪下,眸色认真:“此次来的仓促,没给阿娘带什么,阿娘别生阿循的气,往后,阿循会待小溪永远好,望阿娘放心。”

“……”

闻溪瞧着,眸中都是笑意。

知晓姐妹二人怕是有话同阿娘说,魏循便只待了一会儿,留了空间给二人。

魏循一走,姐妹二人对视一眼,同时长叹出声,而一向温婉的闻昭,坐姿变得懒散,眉头紧皱:“阿娘,阿昭最近可太烦了,烦霍瑄,烦皇浦司上下,烦一个接一个的案子!”

每年来,二人总喜欢待在后面,与阿娘诉说心中烦闷,或是骂旁人,这些可不敢在闻寂之面前说,怕被骂,是以,有的时候,她们还跟阿娘告了闻寂之的状。

闻溪嘴巴也不停,跟阿娘说起了昨夜,说着说着,改成了骂魏循。

等她们舒坦了,已经到了暮色时分,闻昭搂着闻溪手臂,“原来你说的故意是这个。”

“对啊,我昨晚直接气死了,但过了一会儿我就不生气了。”

“为何?”

“因为,他真的敢跟我跳悬崖,我是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跳的,而他,是抱着跟我一起死的想法跳的。”

闻昭轻轻颔首:“那小溪是怎么想的呢?那会儿,你好像有话跟我说。”

“阿姐。”闻溪看向闻昭,耳朵有些红,咬牙道:“我喜欢上一个人了。”

闻昭瞪大眼:“天呐,这可别被魏循发现了。”

“?”不能被魏循发现?

“那你要与他和离吗?可是南越皇室是不允和离的怎么办?”闻昭眼眸不停转动,“要不这样,我……”

“阿姐,你想哪里去了。”闻溪越听越古怪,此刻,终于听明白了,闻昭竟是想错了!

闻溪简直哭笑不得,闻昭竟然还敢帮她想办法,真是她的亲阿姐,什么都敢想。

闻昭顿住,上下打量闻溪,反应过来,捂唇笑出声,“你喜欢魏循?你喜欢魏循?”

足足说了两遍。

“阿姐,你小点儿声。”闻溪推了推她。

“他不知道你喜欢他吗?”闻昭笑声止住。

“应该不知道吧。”闻溪摸了摸滚烫面颊,“我还没跟他说啊,但我知道,他喜欢我,他跟我说过很多次。”

“看你这模样,你这是在犹豫要不要跟他说?”

“我会说,我只在想什么时候说比较好。”

“有何好纠结的,直接说就好了,你就告诉他,我,闻溪,喜欢你。”

“嗯?”闻溪看向闻昭:“阿姐如此的毫不犹豫,又如此坦率,是与人说过?”

“……”

“哪有!”闻昭眼神有一瞬的闪躲,“你别扯我身上,你说你的!”

“……”

二人说着,也到了木屋外,看天色不早,简单收拾下,便出了山谷,从这里出去,有一条道路直通城外十里坡,到十里坡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

抵达城门口时,闻溪脚步顿了顿,抬眸,望向那具开始腐烂的尸身,眯眼笑出声来。

魏循眸色冰凉,只淡淡撇了眼。

闻昭道:“皇浦司近日抓了不少刺客。”

“问不出什么的,不如杀了干净。”闻溪道。

“我也是如此想的。”

她们在古楼大街分别,闻昭回了镇国将军府,闻溪魏循则是回了永亲王府,才踏进去,便有一团白迎面扑来。

魏循将闻溪拉到身后,单手提起那团白,皱眉盯着它,白虎用力挣扎着,见挣扎不开,张口要咬他,魏循气笑了,又拽紧了它,“一天不见,就不认得我了?”

白虎似是听懂了,嘴巴慢慢收小,又轻轻挣扎了下,乖乖躺在魏循臂间,不经意间瞥见闻溪,虎眸睁大,又开始用力挣扎,要扑向闻溪,见状,魏循扬了扬眉,凑近闻溪,轻叹一声:“看来,它和我一样喜欢你。”

“……”

闻溪用手指戳了戳白虎脑袋,软软的,余光是魏循,唇角弯起,“嗯,长得那么好看,我也喜欢你。”

“?”

魏循瞧着闻溪离开的背影,想唤闻溪,又好像开不了口,面色阴沉,垂眸,白虎还在蹭他,似乎被闻溪那句话哄开心了,魏循面色越发难看了,“欢喜什么,长得这样丑,她说的肯定不是你,滚远点。”

然后便松了手,不抱它了。

白虎却是紧紧跟着他,爪子不停挠着他衣服,魏循冷哼一声,没看它,只不停的避开,闻溪听到后方声响,回眸看去。

“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

“王妃王爷回来了!”白音白芷就在院里,看到二人站在院外,心下一喜:“奴婢已经让人备好膳食了。”

话落,便清晰的瞧见魏循身上的穿着,愣了一瞬,粗布衣衫?

魏循的长袍自然是穿不了了,是以,只能穿着这一身粗布衣衫回来,一路上天色黑沉,也没人注意,回到府里,倒是被人瞧见了。

“我饿了。”闻溪道。

白音白芷忙收了目光,让人布菜。

魏循冷着脸进了屋,换了身衣袍出来,打算问问闻溪,他哪里不如那只小白虎,这样的话,闻溪不对他说,反而……有点生气,才坐下。

白音便掀开帘子进来道:“王爷,元墨来了。”

魏循眸色一凝,站起身来,同闻溪道:“你先吃吧,我一会再过来。”

“好。”

*

书房。

魏循推门进去时,一缕风随之侵入,扑灭了一盏灯,抬眸,一人坐在桌案之后,面容藏匿于幽光之后,映衬着他那张凌气逼人的面庞,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蛰伏着一只猛兽。

“何事?”魏循只看了他一眼,便在一旁坐下,神色漫不经心,压根不将他放在眼中,更不惧他那眸中神色。

“竟是让你屈尊来了永亲王府。”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般同朕说话?”

“不想听?”魏循耸肩,“那你便杀了我。”

魏安拳头攥紧,咬牙切齿,最终,也只是问他:“去哪了?”

魏循不语,只看着他,眉心微皱,似是不耐。

魏安知道,他如果不说,魏循就要走了,气的重重一拳砸在桌上。

下一瞬,便是火辣辣的疼,好像是流血了,他面色一白,因着从小身子不好,学的功夫也只是点皮毛,此刻,实打实的一拳砸下去,伤的是自己,喉间一抹腥甜,吐了血。

见状,魏循缓缓起身,粗暴的用手帕给他包扎了手,冷笑道:“也不怕死在这里了。”

手指上沾染了他的血,魏循眼睛不眨的,将血擦在了魏安龙袍上。

“你竟敢?”魏安气的连连咳嗽。

“嗯,要杀我了吗?”

“为何总是这样问朕?”不经意间瞥见魏循手上露出来的白纱布,怒气散去,皱眉拽起他手臂,“怎么伤的?”

魏循收回手

,淡淡道:“找我何事?”

“朕要你去赈灾。”魏安也不再说其他的。

“不去。”

“你若不去便纳妃。”

“你为何一定要逼我?”

“朕是逼你吗?”魏安猛的站起身来,张口便想骂魏循,可话到口边,还是忍住了,又坐了回去,声音渐渐平静:“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魏循转身就走,“若只是说这些,我没时间听。”

“阿循!”魏安攥住他手腕,伤口似乎裂了,魏循皱了皱眉,但也没收回手。

“你不能只要一个镇国将军府,当初,朕让你娶南梁公主,便想着,日后,你背靠南越,无人能够阻你,就连魏长烨也不行,可你偏偏喜欢闻溪,朕也给你赐了婚,那你能不能也听一次朕的话呢?嗯?阿循?”

“你看看你身上的名声,百姓,朝臣,谁听到你的名字不皱眉?如此,等朕死了,你该如何?此时,虽没有藩王了,那朝臣呢?朝中不平你又该如何?又该如何平?又该让众人服你?”

“这些事,与我何干?”

“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在故意气朕?”魏安道:“朕要把南越交到你手中,玉玺朕早就给你了,你知道的。”

“没兴趣。”魏循甩开魏安的手,手背朝后,血液一滴一滴落在手心,有些烫,他缓缓攥紧手心,透过烛光去看魏安,面色苍白,容颜清瘦,朝颜不是说毒已经解了?

“你总是这种样子,为何对这个位置一点野心也没有?”魏安怒道。

冬狩遇刺,他将计就计,让陈公公带话给魏循,是提醒,也是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如果他真的做了,他便顺势把南越给他,结果,魏循竟然不动,他后面又仔细问了霍瑄,魏循真的一点动作都没有,这让他很是生气。

“真是半点不如魏长烨!”

“那般蠢笨之人,如何能与我相提并论?”

“他是蠢,可你呢?身为皇室中人,如何能没有野心?你要争你要抢,要杀我,这样,你才是一个合格的皇室子弟。”

“皇室子弟?”魏循嗤笑道:“如果可以,我宁愿我不是,魏安,收起你的心思,我对南越无兴趣,也不会纳什么妾室侧妃,你如果真的敢替我做主……”

魏循说着顿了顿,看向魏安,眸中一片嗜血残忍:“你送来一个我杀一个,送来一双杀一双,若是心情差了,杀其全家。”

魏安瞪大眼:“你敢!”

“有何不敢?不杀人久了,你真当我变好了?”魏循警告道:“你再敢私下里找闻溪,同她说些有的没的,那些南越朝臣,我一个一个杀。”

“……”

“朕这是在为你铺往后道路!”魏安额角青筋暴起。

“不需要。”魏循抬脚出了书房,丢下一句:“祸害遗千年,说的便是你,有这功夫,不如与你的妃子们,多生几个皇嗣,这样你也不必怕我死,或是不敢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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