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 “生辰快乐。”

重生在拒绝疯批男主后 溪月眠 2808 2025-06-01 19:22:10

冬日的阳光很是柔和, 落在每一个人身上都显得那么温柔而暖,一眼望去,金灿灿的。

“小溪。”镇国将军府门前, 一道声音响起。

闻溪抬眸, 微微皱着的眉头就此舒展开来, 提起裙摆小跑上前, 灵动的双眸含了笑意, 欢快唤道:“阿爹!阿兄!阿姐!”

“怎么一个人回来?”闻寂之朝闻溪身后瞧瞧了瞧,微微蹙眉:“白音白芷呢?怎么没在你身边?一个人怪孤单的,遇上事了可怎么办?”

“我让她二人继续在宫门口等着朝颜, 再说了,在汴京城能有什么事啊, 阿爹担心过头了。”

“那你这是怎么了?”一旁闻淮问:“耷拉着个脑袋,不开心吗?”

“小溪。”闻昭也开口:“发生了何事?”

瞧着面前三人担忧的神情,闻溪轻叹一声, 对这几人, 她从来不遮掩, 永远可以说想要说的话,也不觉丢脸。

“阿爹。”

闻寂之颔首:“阿爹在呢。”

闻溪道:“我活了这样久了, 以前, 我从来不觉得我会对谁有愧疚或者心虚之情,但最近,我发现, 我对一个人很是愧疚,并且是真心实意且浓烈的愧疚。”

“人小鬼大。”闻淮轻轻弯唇:“不过才十八岁,正直年少呢,哪里久了?阿兄看你莫不是心乱了?”

“阿兄!”闻昭横了他一眼, 她哪里听不懂闻淮话里的意思啊,皱眉道:“你别打岔,听小溪说。”

“……”

闻淮挑了挑眉,还想再开口逗逗闻溪,却对上闻寂之的目光,只能乖乖闭了嘴,静静听闻溪说。

闻溪道:“我因为一场梦很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阿爹阿兄了,所以,我去找了魏循,让他出城去,护着阿爹阿兄平安入城,他应了。”

闻昭听到这话时,心头酸涩又愧疚,闻溪那么害怕,也没有跟她说,她竟然也不知道,忽然就很讨厌那个时候的自己,竟然一点也不关心闻溪,让她一个人怕了那么久,深吸一口气,继续听闻溪说。

闻溪简略中间波折,抿了抿唇,接着道:“但他说了一个条件。”

“让我嫁给他。”

“我也应了。”

“可其实,我是骗他的,我没想过要嫁给他。”

“……”

闻言,三人都沉默了,之后的事他们也就知道了,闻淮与闻寂之总算明白,为何在闻溪与谢观清大婚那日,魏循那样看着闻溪,原来,竟是这般,被骗了。

闻寂之眉心微拧:“小溪,阿爹从小就跟你说,行事要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不论因何,若是无法做到,便不能应,更不能因对方待你独特,便如此的任性妄为。”

“我哪有。”闻溪撇了撇嘴。

“……”

对上闻寂之看过来的视线,闻溪咬了咬唇:“好吧,我承认,我是起了坏心眼,利用他,欺骗他。”

“但阿爹,你相信我,我从不说谎的。”

“……”

“魏循是第一个。”怕闻寂之生气,闻溪忙举手发誓:“也是最后一个。”

“……”

“还直呼其名?”闻寂之道:“我们做臣子的当对他们敬之才是。”

“我与魏循在他还未回汴京时就相识了,一时叫顺口了。”

闻寂之轻叹:“既是觉得愧疚,那可与永亲王道歉了?”

“道歉了的。”闻溪点头:“今日,我在宫门口瞧见他了,他极其不开心,我本想安慰他的,但他好像不想看见我。”

“原本没什么的。”闻溪攥紧了手心里的荷包:“可我忽然想起在江南时,因他,我没有挨过一顿饿,一顿冻,想着,就越发愧疚了。”

魏循走后,她前去追了魏循的,但魏循走的很快,追了很远,直到不知不觉回到镇国将军府,她都没有瞧见魏循身影。

“小溪若是还愧疚,便给永亲王送些东西补偿一二。”闻昭温声道,她以前很不喜欢魏循,但自从知道,原来,在闻溪丢失的那三年竟是魏循一直在照顾着闻溪,她很是感激。

“此时的他,估计什么都不缺。”闻溪又一声长叹。

“那在江南时,永亲王可有什么喜欢的?阿姐派人去寻来,到时候,小溪给永亲王送去。”

闻溪脚步忽而顿了顿,想了想,心头的愧疚又多了一层。

“他或许只喜欢一样,但此时的我不能给他。”

“……”

“那便别想了,先回院子休息会。”闻寂之道:“一会,我和阿淮还要入宫,若有事,晚些时候再说。”

“阿爹还要入宫啊?”闻昭道。

“嗯。”

“今日原本是陛下生辰,因着刺杀一事,宴会没办成,那会宫里来了消息,陛下传众臣入宫呢。”

“朝颜还真有点本事。”一旁闻淮道。

他才回到府中一会,宫中就有消息传出,魏安已经清醒,未责难魏循,反而,还在第一时间派人给永亲王府送去不少的好东西。

此时的群臣心头怕更是难安了,朝颜还是魏循带进宫的,而太后那边明眼人也都看得出铁了心的要护着,先前,辱骂魏循,朝他扔石子的人,难保魏循不会报复,太后不会怪罪。

闻溪扬眉:“那当然了。

“……”

“也不看看是谁的人。”

闻淮不禁失笑:“你俩去休息吧,我跟阿爹还有事。”

“好。”

“我先送小溪回去。”闻昭道。

距离望月阁只有几步远的距离时,闻溪步子猛然一停,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小溪,怎么了?”

闻溪问:“今日是正月初一,陛下的生辰?”

“对啊。”闻昭道:“怎么了?”

闻溪愣了愣,那今天也是魏循的生辰啊。

“我要出府一趟。”丢下一句话,闻溪便跑出府。

“诶!小溪!你去哪?”闻昭瞧着她背影,不禁摇头。

“……”

*

西街极为冷清,阴沉又潮湿。

魏循欣长又单薄的背影渐行渐远,黑色大氅与这抹黑融为一体,明明不过十八十九的年纪,此刻看上去,却没有半分明媚朝阳,反而沉重而黑又冷。

抬脚跨进府邸,入了书房。

没一会,书房便被人轻轻叩响,他眉眼不耐。

“王爷。”元墨躬身进来,手上端了一碗色香俱全的面,他语气恭敬:“奴才记得今日也是王爷的生辰呢,是以,特地做了碗长寿面。”

魏循迟迟没有开口,书房内极静。

元墨以为是魏循又生气了,手抖了抖,胆颤抬眼看向他,却见,他盯着托盘上的长寿面看,那神情,像是惊奇,从没见过,又像是意外,有人记得。

“王爷。”元墨并不明,只能小心翼翼开口,又唤了声。

出奇的,今日魏循说话,这样的平静,又有些失神,就好像灵魂不在此处了。

“本王不过生辰。”

可这话落在元墨口中,还是让他怕的不行,一时不慎,面碗摔碎在地上,发出响声,魏循面色变了,元墨当即扑通跪地:“王爷饶命,是奴才多嘴,多事,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他并不知魏循从来不过生辰。

只是他跟在魏循身边这样久,年年陛下生辰,宫中大摆宴会时,魏循都一个人坐在那里,平日脾气不好的人在那日难得的静下,回府后,他又一个人坐在树下喝酒,也不知在想什么。

元墨从小在宫中长大,他约摸可以猜出,魏循大概率是不太开心,但他不敢问,只是默默给他准备上一碗长寿面。

心头又不禁感叹。

明明是同一天生辰,好像就没人记得。

汴京人对他也很是排斥,若不是他脾气暴躁,又残忍爱杀人,估计就没人想要去记得他,甚至,很多人都在想着,他为什么不死在那一年。

但元墨却觉得,魏循并不是外人口中的那般,他的所做自然是有理由的。

魏循瞧着散落一地的长寿面,元墨用手不停收拾,他眉头拧了拧:“不必收拾了。”

元墨不解,又听魏循问:“面是你做的?”

“是。”

“再去做一份吧。”

闻言,元墨心头一喜,忙站起身来:“奴才这就去。”

跟了魏循这样久,这是魏循第一次这样跟他说话,大许是认可他做面的本事?那他更要努力了,不能做一事无成的人。

魏循瞧着外头的身影,不过因他的一两句话,就开心成这般?愣了愣,不理解,开心就那么容易吗?

他垂眸,继续描还未完成的画。

忽然,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眸色微顿,随手拿了几本书遮住桌上的画,书房门又被人敲响,他手指微微蜷缩,没有应。

第三次被敲响之时,房门才有了些动静,轻轻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一颗脑袋便露了出来,眼珠四处转动,嘿嘿笑声入耳。

“永亲王,你在吗。”少女声音清甜,明明瞧见眼前人,却还是故意问。

“我进来了。”

“……”

脚步声越来越近,魏循终于抬眼,目光却是下意识落在她手腕:“你来做什么?”

“我来找你玩啊。”闻溪眼眸弯了弯,走至他身边,“你在作画吗?”

魏循伸手拦住想要靠近的她,声音冷沉别扭:“我说过了,不要来找我。”

闻溪也没再上前了,轻哼一声:“你这个气能不能明日再生?我也就今日来找你,你这种态度,让我很生气。明日我真的不会来了。”

“那今日还来做甚?”

“!”

“魏循!你不要太过分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跟人低过头呢,你是第一个!若不是念着从前,我今日还真不来。”

来时的愧疚在瞧见魏循这般语气神情时,渐渐消散,魏循好似并不在意,也不需要。

魏循额角突突跳,他咬了咬后槽牙,讽笑出声:“这般施舍语气?闻溪,别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

“我从来就不在意你做什么,你在哪里,又或者是你对我如何。”

“你简直莫名其妙!”闻溪怒道:“我什么时候说施舍你了?你怎么老是这般,真是气死我了,我不想跟你说话。”

“那就滚。”

“……”

“我凭什么滚啊?你怎么不滚?”

“……”

魏循懒得搭理她,起身便要先行离开,哪知,刚刚还跟他双手叉腰,瞪大眼吵架的人,脸色忽然一变,往他面前一站,笑容动人,手上的东西也展示在他眼前。

“好啦,不逗你了。”闻溪嗓音含笑,一字一句道:“阿!循!生!辰!快!乐!!长!命!百!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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