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 “和亲”

重生在拒绝疯批男主后 溪月眠 3452 2025-06-01 19:22:10

宫中。

陈公公刚到青玄宫门外, 正想进去唤魏循,耳边忽然传来脚步声,下意识回头看去, 竟是魏循从里面翻墙出来了。

陈公公呆了一瞬才上前去, 小心翼翼道:“王爷, 陛下请您去羽宸殿。”

“……”

魏循本就打算去找魏安, 一路上走得极快, 陈公公忙小跑着跟上他。

抬脚进入羽宸殿的时候,魏安正在独自下棋,见他进来, 笑道:“阿循,坐朕对面, 陪朕下盘棋。”

魏循并未应,而是挑了个位置坐下,见他这目中无人的样子, 魏安面色一沉:“朕在跟你说话!”

“魏安。”魏循缓缓抬眼, 敢直呼当今陛下名讳的他还是头一个, “你是不是太卑鄙了。”

“魏循!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别以为朕真的不会动你!”

“那就来啊。”魏循摊手,似乎毫不在意。

“……”

魏安瞧着魏循, 知道他此刻心头有怒气, 压了压心头情绪,他冷冷道:“此次之事,不是你想的这般。”

“……”

魏安解释:“此次, 是朕将计就计,目的是想要摸清背后之人,并不是你想的那般,想要趁此试探你。”

他们兄弟二人, 即便魏循此刻恨着他,又厌恶他,魏安还是能看明白他眸中情绪。

“阿循。”魏安道:“你信皇兄,皇兄从未疑心过你。”

“你也别怨母后,母后是气急了才说了那样的话。”

太后与他说时,他心头是惊讶的,究竟有多气,太后竟会那般说,最让他震惊的还是,魏循的那句话,只一句,便让他想要骂魏循的所有话都烟消云散了,这几年,他面对旁人时,处处温和,人人都说他是仁君。

可面对自己亲弟弟时,屡屡暴躁怒意,他并非想要如此,实在是……

魏循嗤笑,“你信不信我,我从不在意。”

“倒是有一事,我想了很久都想不明。”

“何事?”

“镇国将军府。”魏循道:“你为何想要杀闻寂之?”

“朕何时要杀他了?”

“魏安,你说这话时,你心头不虚吗?”

“魏循!”魏安咬牙:“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你八岁那年,闻寂之扶着你登高位,护着摇摇欲坠的南越,后来,在迫不得已之下,你让魏绾音前去和亲,寻求他国庇护。”

那是南越最黑暗的时刻。”

南越百年来,只有他国公主前来和亲,从未有本国公主前去和亲,魏绾音去和亲的那一天,南越所有活着的人几乎闻到了死气。

“后来呢?”魏循凉凉道:“是镇国将军府的人拼死为你而战,仅用三日,为你夺回被他国抢去的三城,暂让他国不敢妄动,而闻淮,前去接回半路的魏绾音。”

“那一年的闻寂之扬言,要为南越战至死亡最后一刻。”

一句话,传遍列国,震慑列国。

魏循语气嘲讽:“今年,闻寂之为你收复北凉,南越彻底重回当年盛世,结果呢,在他得胜归来的那一天,你却给他安了个通敌叛国罪!”

“你胡说八道什么?”魏安目眦欲裂。

“胡说八道?你当我蠢吗?”

“你真当我不知道那麒麟玉?”魏循逼问:“你为何让我去找?”

“闻溪与谢观清大婚当日,你又为何骗我去往城外?你在利用我。”

“又是此次,你假装重伤昏迷,你试探闻寂之,试探我,试探群臣。”

“魏循!”魏安语气警告,让他不要再说。

帝王之怒,魏循丝毫不怕,直视魏安:“当年的藩王之乱,若非闻寂之,你说,还会有今日的南越吗?”

魏安胸口起伏不定,可在听到藩王之乱几个字时,所有的怒气又都没有了,不为其他,只为魏循,那么多年了,这是魏循头一次跟他说当年的藩王之乱。

那是他们的恐惧,阴影,亦是魏循“死去”的那一年。

“阿循!”魏安睫毛轻颤,轻声唤着他,

魏循眼底除了冷漠恨意便是嘲讽,他不理会魏安因怕,而柔下的嗓音,继续道:“你甚至卑鄙到在她的大婚,在闻寂之得胜归来的那一日。”

“谢观清是受你所迫还是你二人一直在联合?”

如果是联合,那谢观清该死!如果是被迫,更该死!竟然妄想杀闻溪。

“朕说了没有!”

“那闻溪呢?”魏循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利用她对付我,真当我不知道吗!”

“魏循!”魏安像是被戳中心头最深处的想法,恼羞成怒,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砰!”

同时,魏循也站起身,一脚踹翻面前案桌,撞至一旁金柱之上,桌案当即四分五裂。

魏安瞪大眼:“你要做什么!”

“再有下次,我不会放过你!”魏循说着,便抬脚离开,屋中却突然出现几个黑衣暗卫。

魏循笑出声,“你要杀我吗?”

四目相对,魏安瞳孔颤颤,他怎么可能杀魏循?

魏安冷声道:“谁敢对永亲王无礼!”

暗卫忙退下。

魏循凝着一圈暗卫,最终,目光落在一人身上,眼熟的太过刺眼,残忍一掌打在暗卫面颊之上,不过一瞬,暗卫口吐鲜血,再无声息。

其余暗卫大惊,纷纷跪地:“王爷饶命。”

魏循咬了咬后槽牙,眸中残忍之色挥之不去:“掌嘴!”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羽宸殿,魏安心头震震,眼前迷糊,只能看清魏循远去的背影。

“陛下!”陈公公惊呼:“快传国师!”

听到后方声音,魏循步子顿了顿,还是抬脚离开。

*

翌日。

霍瑄带领皇浦司众人连捉拿忠勇伯,御史府两位大臣及其家眷,连同户部尚书与吏部尚书二府家眷,如此阵仗,弄的城中人心惶惶,不知发生何事,直到圣旨下出。

司马大人与忠勇伯行刺陛下,意图谋反,而两位尚书乃是帮凶,不可幸免,全府于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城中热闹之声鼎沸,流言四起,传遍大街小巷。

一辆马车缓缓在安王府停下,里面的人下来时,脸色阴沉的如乌云密布,小厮瞧着不禁颤了颤身子,不敢发一言。

魏长烨走进书房,书房内早有人在等他,瞧着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袍,面上虽有淤青,可他唇角微弯,温和的令人觉得身处春日。

魏长烨压着怒气,讽道:“国师如此厉害,不想,竟也有算错之时!”

此次,他损失太大了,魏循不仅安然无恙,他背后的势力与身手如何,也没试探到,那夜派出去的高手无一人回来,这已经让他难安,而今,魏安又抓了那么些人,这让魏长烨更是不安了,总觉得魏安知道了什么。

“此次,是臣疏漏,算错一人。”谢观清开口。

“疏漏?”魏长烨怒极反笑:“本王看你是被魏循揍的脑子没边了吧,蠢货!”

“……”

谢观清面色未变,对魏长烨的烦躁怒意,并不以为然,自己蠢还要怪他吗?给魏长烨倒了一盏茶,才缓缓开口:“王爷放心,此事,臣会找法子补救,不让那些人牵扯出王爷。”

“你说得好听,本王如何能放心?”

“陛下就算怀疑,也无证据。”谢观清道:“即便有,陛下也不敢轻易动王爷不是?”

毕竟,他的外祖可是林相。

“那魏循呢?”

“他如此恨陛下,那王爷又何必抽出时间对付他?”谢观清道:“为何不能联合呢?事成之后再除去也不迟啊。”

闻言,魏长烨眸光微深。

谢观清见状,弯了弯唇,起身离开,他是从后门出的安王府。

“主子。”外头早已等候的车夫上前,低低唤道。

马车往前行驶,谢观清指尖挑起车帘看了一眼,眼眸微凌,淡淡启唇:“甩开身后的尾巴。”

“是。”

一路回到国师府,才入垂花门,便听下头人禀报,那人回来了,谢观清当即转身去到后院。

后院凉亭,一人身着黑色长袍,风帽遮面,令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只觉神秘冰冷,听到脚步声靠近,才缓缓侧了侧身子,一缕发丝不知何时被风打落,竟是苍白色,像是老者,可他脊背挺直,看上去又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裴南!”谢观清见到他,脸色沉下,或许是极怒,声音都抖了一瞬:“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你在这里,我自然是回来的。”裴南道:“不过是躲了几日风头罢了。”

谢观清咬牙:“你是不是要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闻寂之与闻淮能平安入城?”

“还记着上次?”裴南好笑:“败了再来也就是了。”

“我是问你为什么!”听着裴南淡淡之语,谢观清一时控制不住,拽起他的衣领,死死盯着他。

裴南不悦皱眉:“城内你都没处理好,若我真动了,你此刻还能站在这?”

“闻寂之若是不进城,那日镇国将军府满门都会死在我手中!”即便闻溪是重生,只要闻寂之死了,这局便是赢的,可偏偏……

“我看见了永亲王。”

“所以你就放弃了?”

裴南不语。

谢观清额角青筋暴起,怒火蔓延全身,过了好久好久才松开裴南,沉声道:“下次再敢私自下决定,扰我计划,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裴南眼眸微转,道:“这几日我回了趟那。”

谢观清微愣,眼底怒气渐渐消散,看着裴南,眸色渐深,不知在想什么。

“你不必担忧,他很好,所有人都在等你回去。”

闻言,谢观清攥紧了拳头,“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杀了镇国将军府所有人的!“

他其实可以立马再设局,可他还是想等等,他想要重生之法,比起报仇,他更想要父兄先活过来。

裴南颔首,然后从胸前掏出一瓶药:“不必如此着急,倒是你,寒病在身,冬日就少出府邸,这药可缓解你身体疼痛的。”

谢观清伸手接过,温热之感刺激手心,他手心颤了颤,又攥紧,仔细瞧着这极为特别,刻着画的药瓶,太过仔细,没发现黑衣人眸中闪过讽色。

*

闻溪听闻司马一府被抓时,眉梢动了动,霍瑄竟是如此的利索?

暮色时分,又一则消息传入朝中,震惊朝野上下。

几日前,南梁与东夷国交战,东夷国胜了,屠杀南梁两城百姓,南梁因着瘟疫一事本就元气大伤,东夷国却在此时与之撕破脸,南梁本想着,不过区区弹丸小国,腾出手收拾了就是,不想,南梁竟然败了,败给曾需要依附于他们存活的东夷国。

因此,南梁派公主前来和亲南越,寻求南越庇护。

魏安召集群臣入宫,商讨一夜,决定闻淮先带兵前去东夷国附近探查,不过换了一个君主,战斗力便如此凶猛,实在可疑,而这般的国家若是强大起来,对南越亦是不利。

至于和亲一事,魏循想要再考虑考虑。

群臣陆续离开后,谢观清瞧着魏安纠结的神色,道:“陛下,关于和亲一事,其实不必如此为难,永亲王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与南梁公主当是配的。”

魏安最近已经择选了几个大臣府中的姑娘,正准备拿画像给魏循看看,不想,南越就前来和亲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魏循,可又怕魏循不应,而魏长烨,他又不放心!

“朕怕阿循……”

“陛下乃一国之主,若是陛下下旨,永亲王自是无法反抗的!”

魏安轻叹一声:“待南梁公主与使臣前来,你前去将人迎接入城。”

“是。”

谢观清走后,魏安唤道:“陈公公。”

“陛下有何吩咐?”

“去太后宫中取些糕点送去永亲王府。”魏安道:“告诉阿循,让他这两日得空了入宫一趟,朕有事同他说。”

“是。”陈公公退出去,不过一瞬走进来,“陛下这两日睡不安稳,这红枣桂圆羹是杜嬷嬷送来的。”

“母后做的?”魏安心头一暖,唇角扯出笑来,“告诉母后,别忘了阿循的。”

“陛下放心,杜嬷嬷已经出宫送去了。”

魏安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什么,面上笑意又淡了几分,心头轻叹:“你说,阿循这几年过得好不好呢?”

“他是不是一直都在恨着朕?”

“怎么会呢。”陈公公忙劝慰:“王爷啊就是面冷心热,其实心底里还是很在乎陛下的。”

“是吗?”魏安苦笑:“朕怎么感觉,他越来越讨厌朕了。”

“也不知道,他在江南的那几年一个人是怎么过的。”

魏安一直很想问问魏循,可自打魏循回来,对他不是恨便是厌,明明,曾经是那么亲近的人,此刻却无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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