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是永亲王”

重生在拒绝疯批男主后 溪月眠 4284 2025-06-01 19:22:10

魏安营帐内, 魏绾音进去时,除去魏安还有一人在,当看清那人面容, 她泪水掉的更凶了。

“皇兄。”

坐于魏安对面的安王魏长烨一愣, 赶忙站起身来, 擦去魏绾音面颊泪水, 柔声问:“绾音这是怎么了?”

魏绾音哭声一顿, 魏长烨是今早才到的这,并不知作夜事,眼下, 见魏绾音哭成泪人,不明所以, 回眸看向魏安,魏安轻抿一口茶,抬眼看向魏绾音, 不似往日那般的温和关心。

魏绾音忙跪了下去, 朝魏安道:“皇兄昨日之事, 臣妹给皇家丢脸了,可臣妹并非有意的!是闻溪陷害臣妹, 皇兄要为臣妹做主啊!”

“闻溪陷害你做什么?”魏安淡淡问:“因为谢观清?”

“……”

“不。”魏绾音心头一沉, 喉头翻滚,颤声道:“她一向与臣妹不合,所以才会在昨日, 给臣妹下药!”

“难道不是你屡屡针对她?朕听说,你生辰那日,她因喝了你府中的酒,而吐血昏迷。”

魏安已经大概知晓了这些年魏绾音都在做些什么, 太过失望了,他一直以为,魏绾音是个娇俏可人的,又十分孝顺,是以,听闻那日公主府之事,他生气,却是气魏循与闻溪,竟然搅了魏绾音的生辰。

而昨夜,他唤了霍瑄来问,才知事情因何。

“臣妹没有。”魏绾音彻底慌了。

“出去吧。”魏安摆了摆手,不耐道:“这两日就好好待在自己帐篷内。”

“皇兄!”

“带她下去。”这话是对魏长烨说的。

魏长烨一边扶着魏绾音下去一边柔声安抚,走出帐篷,迎面碰上谢观清。

“阿清哥哥。”魏绾音哭出声,有些难堪,又委屈的不行,却又极力压制着,毕竟,魏安就在里面。

“先回自己帐篷。”魏长烨在她耳边道:“别再惹了陛下不快。”

魏绾音重重点头,回了自己帐篷。

魏长烨瞧着她远去,才又看向谢观清,谢观清轻扯唇间:“臣见过安王殿下。”

“国师免礼。”魏长烨道:“陛下等候国师多时了,国师进去吧。”

“是。”

*

冬狩盛行三日,今日前去狩猎的人不比昨日少,闻寂之也去了,闻溪瞧着即将上马的闻淮与闻寂之,笑道:“阿爹阿兄,我在这等你们回来。”

“今日阿兄得打两只白狐来。”闻淮道:“给你和阿昭一人做一条毯子。”

“好啊。”闻溪一口应下,直到看不见二人背影,闻溪才回了自己帐篷,算了下时辰,觉得差不多快回来的时候,才又出去在自己位置上落座。

四下看了看,魏绾音并不在,听说她已经醒了,发了好大的疯,却并未有什么行动,这倒是让闻溪意外了,这应该不是魏绾音的作风才是。

“闻二小姐今日不前去狩猎?”一旁贵女见到闻溪,愣了一瞬。

闻溪笑了笑:“昨日着了凉,今日便不去了。”

贵女点了点头,还想说什么却忽然瞪大了眼:“这么快!永亲王就回来了!”

前去狩猎者,很少有回来早的,若有,那一定是猎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昨日闻淮虽也是第一个回来,可并非是这般时辰。

在场的人,纷纷看向他的方向。

闻溪也看过去,金色铠甲,墨发高高束起,缓缓骑马而来,眼眸深邃如潭水,像是得胜归来的将军,耀眼夺目,光芒四射。

闻溪挑眉,目光又落在他手上之物,一眼认出那是什么,心头微惊。

耳畔有人惊呼出声:“白虎!”

一只幼虎,这可是从母虎嘴里抢食,而他竟然毫发无伤。

魏循翻身下马,将那只幼虎捧在手心,另一只手指轻轻戳了戳它脑袋,幼虎爪子四下乱动,众人忙后退些,魏循却是笑了笑,坐在自己位置上,把玩又打量着这只幼虎。

“你要将它带回京中?”魏安皱眉。

“闲来无事,养一只玩玩。”魏循看向魏安:“你害怕啊?”

这般问着,却故意将幼虎送到魏安面前。

魏安吓了一跳,脸色当即沉下:“虎难训,当心伤了你。”

“我不怕。”魏循道。

“……”

之后,陆续有人回来,闻溪远远瞧见闻寂之与闻淮,笑了笑,起身前去相迎。

“阿昭呢。”闻淮问。

闻溪道:“应当是在屋中休息,我今日没见到她。”

闻淮点了点头,开始给闻溪说他射了什么,闻溪十分捧场的惊呼,闻寂之在一边瞧着,不禁摇头失笑。

*

此时,外头燃起篝火,烤肉吃酒,极为热闹。

闻溪回了帐篷,打算换身衣裙再出来,正要开口唤白芷,只听咻的一声,一把匕首稳稳扎在一旁柱子上,连带着一封信。

白音白芷也是听见声音,忙进来。

闻溪拔出匕首,掀开信封查看,上面只有四字。

“小溪,救救阿姐。”

闻溪眼眸一沉:“去阿姐帐篷里看看阿姐可在。”

白音白芷应声出去,不过一盏茶又回来,白芷道:“大小姐今日与司马文沁等一众小姐前去狩猎了。”

“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午时。”白芷问:“二小姐,怎么了?”

闻溪将信递给二人看,二人面色一变,闻昭出事了!

“这是旁人模仿的阿姐字迹。”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日日相处,彼此字迹是识得的。

闻溪道:“你们在这,我出去看看。”

“二小姐,这兴许是旁人的恶作剧,奴婢再出去找找大小姐。”白音担忧道

闻溪将匕首塞进袖中,摇头:“这字迹虽然不是阿姐的,但阿姐一定遇到了危险,不要惊动阿爹阿兄,我去去就来!”

“……”

*

夜色低垂,凄凄凉风吹动纷乱的树影,呼呼声中夹杂着不定的虫吟声,令人毛骨悚然。

闻溪打量周围。

这里,远离了所有喧嚣热闹,夜雾弥漫开来,悄无声息涌入四周,黑压压一片,夜鸟叫怪声此起彼伏,在这夜色中显得更加恐怖。

她点燃火折子,火苗忽闪,前路被照明。

越往深处去,凉意更甚,耳畔怪叫声浓烈,前方,不知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时不时的,像是跟着她,又像是就在前方,若隐若现,形如鬼魅。

闻溪脚步顿住,淡淡瞧着那东西又消失,换作从前,她一人身处这样的地方,定会怕的蹲身哭。

可此时,已然不同。

已经死过一次,见过鬼神,不及人心可怕。

不明身影又从她面前飘过。

闻溪冷冷扯唇:“装神弄鬼!”

她拨开前方树叶,径直往深处去,树林茂盛,月光已经透不进来,冷风猛然席卷,手中火苗被扑灭,感受到危险悄然而至,她下意识攥紧了袖中匕首。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痛苦呻吟。

闻溪看过去:“阿姐。”

她侧耳倾听,可除了风声再也听不到其他。

“阿姐。”闻溪又唤道:“是你吗?”

“……”

闻溪皱了皱眉,莫非听错了?

幽幽寒光突然迎面而来,闻溪愣了一瞬,忙偏身躲过,拔出早已握在手心的匕首,对方利剑凌厉,在这般的时刻,匕首只能占个下乘,闻溪一面躲开对方的剑尖,一面打量对方,黑衣蒙面,皇家狩猎场,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

能在这等着她,埋伏的,她大概能猜出是谁的人。

闻溪眸色凌厉沉下,在对方又一剑朝她刺来时,她抬脚踢开,匕首速速朝他而去,杀手面对异常凌厉的匕首,抬剑就要挡,哪知,闻溪却是突然收了匕首,转了个弯,身体敏捷,不知何时已经到他跟前,杀手微愣,下一瞬,脖颈处便有一阵冰凉袭来,少女阴冷的声音落在耳畔:“闻昭在哪。”

杀意蔓延。

脖颈处的冰凉沁入心头,黑衣杀手瞳孔轻颤,“什么闻昭,我不知道。”

说着便要起身,攥紧手中利剑,想要一剑杀死身旁人,可再怎么快也快不过逼入喉咙的匕首。

只听“噗呲”一声。

闻溪用力将匕首拔出,鲜血四溅。

”那便去死吧。”

她冷冷擦去面颊血迹,微微皱眉,似是嫌弃。

小溪……”前方,闻昭的声音细细传来。

闻溪当即顺着声音的方向寻去,可声音若有若无的,又像是轻飘飘的掠过耳畔,她难以判定具体位置。

闻溪出声唤:“阿姐。”

“阿姐……”

在她唤了很多声,前方,终于又有人应她。

“小溪……”

“阿姐!”闻溪快速寻着声音来源:“你受伤了吗?”

林间,荡漾着少女沉冷又带急切的嗓音,步子不停,落在地上的树枝树叶被踩的咔咔作响。

“小溪。”闻昭虚弱的声音再度传来:“阿姐在这。”

声音近了。

“阿姐不慎落入陷阱之中,周围或许有毒蛇,你要小心些。”

“……”

“阿姐。”闻溪终于找到闻昭所说的洞穴,重新点燃火折子,将火光往前放,往下看,闻昭整个人有些狼狈,衣裙上渗出丝丝血迹,面色痛苦而虚弱。

“小溪。”闻昭抬眸,见到闻溪,轻轻扯了扯唇,她其实很意外闻溪会来这,原本泛凉的心头,此刻暖意流淌:“阿姐没事。”

闻溪抿唇道:“等我找个东西,拉阿姐上来。”

“好。”

闻溪走到一旁树上扯下藤条,用力拉了拉,目光下意识向一处,心头冷笑,转身又回到洞穴之上,将藤条放下去,闻昭见状,用力伸手,可不等她拽住藤条,那藤条便被猛然一收。

紧接着,便是闻溪声音传来:“你找死吗?”

“小溪。”闻昭担忧唤她。

下一瞬,闻溪就出现在她面前。

闻溪借着火光瞧着洞中死去的几条毒蛇,眸底暗沉涌动。

“小溪!”有光亮,闻昭也是看清闻溪身上的点点血迹,不顾身体疼痛,忙站起身来。

“血是旁人的。”闻溪淡淡道:“我带你上去。”

清晰空气涌入鼻尖,闻昭总算是能缓上一口气。

瞧见被藤条捆住的司马文沁,闻昭也才明白,为何轻功极好的闻溪,却说要找个藤条再拉她上去。

“闻溪,你做什么?司马文沁用力挣扎:“赶紧放开我,不然,我告诉我阿爹。”

“你告啊。”闻溪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镇国将军府的人动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赶紧放了我,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你放心,你肯定会死的比我早。”闻溪道:“皇浦司的人你也敢动,你是不是不知道皇浦司霍瑄护短?”

皇浦司的头,霍瑄,汴京出了名的护短,敢动他的人,下场定当凄惨。

闻言,司马文沁身体猛然一抖,“关我什么事,我什么都没做。”

“那你一路跟着我做什么?”

“你!”司马文沁瞪大眼:“你早就发现

我了。”

闻溪唇角笑意渐深,不再与她多言,抽出袖中匕首就朝她刺去,司马问沁惊的双眸泛红:“闻溪!”

“小溪!”一旁闻昭也是一惊,忙道:“不可以!”

闻溪动作未停,干净利索处理了藤条,让司马文沁获得一瞬的自由,而后又将她推进洞穴之中。

“这么喜欢这,便好好呆着吧。”闻溪把玩着手中匕首,笑道:“明日,还有一场冬狩比试,你若有命,便等着旁人来救你,若是无命,便去见阎王吧!”

“闻溪!”司马文面色苍白,威胁道:“长公主不会放过你的!”

“一个不是公主的公主,还敢如此猖狂。”闻溪冷笑:“你放心,明日,魏绾音会来陪你的。”

“……”

司马文沁心惊。

“对了,你脚下的毒蛇可是会苏醒的,你可千万别叫别哭。”

闻言,司马文沁面色青白,一动不敢动。

“小溪。”闻昭目光落在闻溪面容上,微微皱眉:“如此是不是……”

“阿姐放心好了。”闻溪收了匕首:“我不会在阿姐面前杀了司马文沁的,毕竟,我的阿姐可是皇浦司的捕快,我若杀了人,阿姐定当难办。”

“阿姐不是这个意思。”闻昭听出闻溪话里的意思,忙解释,可看她神色依旧淡淡的样子,心下焦急,深怕闻溪再误会她。

闻昭伸手拉过闻溪手腕,语气极其认真:“小溪,若你今日真的杀了司马文沁,明日,旁人发现是你,阿姐定会用这几年所学,在公堂之上,护小溪一个清白。”

“我们小溪一生清白,绝不可有半分的污点,阿姐会永远永远守护你,这是阿姐向天神许下得诺言,若有违背,不得好死。

闻溪看着她:“你若护我,便成了自己最厌恶的人。”

闻昭一生最恨贪官污吏,以权洗清自己污垢之人。

这便是她为何一直不喜欢魏循的原因,在汴京人心中,他真的残忍又狠,杀了不知多少人,甚至朝臣官员,可偏偏每次都毫发无损,就因帝王胞弟的身份。

“如果是为小溪,那阿姐心甘情愿。”

她入皇浦司的初心,就是在有一日家人受到不公待遇又或是被贯彻什么罪名之时,她可以站在公堂之上,为家人立证清白。

闻溪眼前好像又是那一日,在谢观清锋利的剑刺过来时,闻昭毫不犹豫的挡在她身前,轻轻说会保护好她的。

此时此刻,她心绪也是复杂万千,垂眸,只道了句:“回去吧,我出来没跟阿爹说,一会他知道我们不在,该担心了。”

“好。”闻昭跟上闻溪步伐,却走的极为慢,她摔下了马,落入洞穴之中,背部伤口不慎裂开了,鲜血还在往外冒,疼的不行。

闻溪回眸,看她痛苦的皱眉,身侧拳头微紧,叹了一声,还是朝闻昭走去,又在她身前蹲下:“我背你回去。”

“阿姐可以自己走。”闻昭拒绝:“这般背着出去,定会引起旁人怀疑,阿爹阿兄该担忧了,而且小溪也很累了,阿姐慢慢跟着小溪就好了。”

闻溪道:“小的时候,我们总到府外玩,我每次总会受伤,你也是这样背着我回家的。”

“小溪还记得。”听着闻溪提起从前,闻昭眼眶红了,心下酸涩。

“……”

闻昭吸了吸鼻子,见闻溪还执着蹲着,她也没有再拒绝,趴到闻溪背上去,不知为何,她突然想问:“小溪在江南那的三年,真的过得很好吗?”

找回闻溪后,他们一家人又哭又笑,直问她过得好不好,闻溪一直说特别好,他们也就没细问,而今,她忽然想起从前来,小溪是有些怕黑的,又受不了环境极差的地方,那么多日日夜夜,她真的睡的安稳吗。

闻溪背起闻昭往前走,眉眼微弯:“那年,我在江南遇见了一个人,他一直在照顾我,若说当年遗憾,便是回汴京时,没来得及跟他说。”

“不过还好,我后来又在汴京遇到他了,而因为一些事,我们也不是曾经的人了。”

闻昭微愣:“谁啊?我从未听你这样说过。”

话出口,她脑海中忽而浮现出一人身影,盯着闻溪侧颜,她试探问:“是永亲王吗。”

闻溪颔首:”是他。”

“……”

闻昭当即明了,想要再问,一旁林中忽而传出打斗声,她屏住呼吸倾听。

“今夜,注定不太平。”

闻溪也是皱了皱眉,背紧了闻昭,步伐放快,想要远离那方危险。

“小溪!”闻昭却唤她。

“是永亲王。”

闻溪顿住步子,回眸,火光忽明忽暗,只能依稀瞧见,一抹熟悉身影穿梭在一群黑衣人之中,对面数十人,而他只是一个人。

闻溪喉头紧了紧,犹豫一会,还是将闻昭放至一边,闻昭当然知道她要做什么,此次,没有阻拦,而是道:“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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