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106 她好像喜欢上魏循了

重生在拒绝疯批男主后 溪月眠 6550 2025-06-01 19:22:11

出宫的路上, 闻溪面色沉如水。

魏循竟然敢骗她,她这辈子最讨厌别人骗她了,简直可恨!!

她真想弄死魏循啊!!

身后, 魏循在追逐她, 她知道, 是以, 走的越发快了。

二人面色都算不上好看, 如乌云般阴沉沉的,又走得极快,如一阵风, 路上的宫人们见状,纷纷退后, 连礼都不敢行了。

天杀的!她竟然被魏循骗了。

闻溪心头一万个咆哮,脑中很乱,有两个小人儿就此蹦出来, 吵起了架, 她怒骂滚, 别跟着我!

快要追上她的魏循身体猛然一僵。

两个小人儿不停,仍在继续争吵。

“闻溪, 你当初为什么不反抗?明明, 你靠自己也能护着镇国将军府,何以需要魏循。”

“当然是为了阿姐,不然, 怎么可能会乖乖成亲?”

“当初那拙劣的手段,你竟然看不出来,简直蠢的无可救药,怪不得总被人骗呢。”

“那当初你怎么不说那手段拙劣?当初是不是你说, 魏循真心可见?与他成婚不是坏事,还能护了阿姐,又护镇国将军府。”

“再吵,我捏死你!”闻溪面色越发冷沉。

“怎么能捏死自己?”

“滚!”

闻溪将两个小人儿彻底甩开,站在分叉路口,她选择去往城外,杨九州也骗她,还说今日要来找她呢,已经天黑了,白音白芷也没来宫外寻她,显然,杨九州没入永亲王府。

魏循也在此时追上了她。

“你去哪?”魏循看了看天色,有些担忧:“很晚了,我们回永亲王府说行吗?”

“你少管我。”闻溪冷冷道:“我今晚不回永亲王府了,以后也不回了。”

“什么意思?”魏循眼睫一颤。

“之前说的话全部作废,我要跟你和离,没有你,我照样能护着镇国将军府。”闻溪深吸一口气:“我也不再需要你,而今日,你皇兄同我说了,往后,南越会交到你手中。”

这样的话,闻溪如何能不明白,她没兴趣当什么皇后,如此,还不如早点散了,免得以后纠缠太深了,不好脱身。

而她也的确不需要靠着魏循,她帮魏安,让他成为百姓中的天神,如此,只不过是为了让魏安如信谢观清一样信她,而至于那所谓的天神,她说谁是那谁就是。

只要此事一成,魏安一定会信任且重用她。

是以,还需什么魏循,什么权势,她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当初决定与魏循成亲,无非是两个原因,一个是闻昭,一个是镇国将军府,可后来,她发现,她担心过头了,她一个人,也可以护着镇国将军府向前。

而今,又得知了魏安压根就不喜欢闻昭,也不会有那方面的心思,她不再有什么顾虑。

“我不同意。”魏循伸手攥住闻溪手腕,“我也对那位置没什么兴趣,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更不会让你为了我而忍耐,若真有那一天,我带你走就是了。”

“……”

“我们走了,那南越呢?”

“魏安有妃子如何能没有子嗣?”魏循道:“再不济,我们生个孩子。”

“……”

“我们?”闻溪瞪着他。

“你同意才会有,你若不同意便没有。”魏循垂眸:“但我也不想要你经历那般痛苦,所以,这几次事前,我都服了药的。”

“?”

“你真的服了那种药?你疯了吗?”闻溪瞪大眼,赶忙伸手为他把脉,那天魏循毫不犹豫的说出绝育二字就让她震惊许久,夜里还警告了他让他别乱来。

回想今日魏安之语,他身子不好,总有一天,魏循的确是要帮他的,否则,日后南越该如何是好?

幸好没伤及什么根本。

魏循瞧着她担忧的眉眼,道:“这种对身子不好的药怎么能让你服呢,你服下的那些,其实都被我换了的,日后,你也不用让人去抓了,我服就是。”

“你何时换的?”她服避子汤的时候,可都是避着魏循的,没让他看见,魏循怎么知道?而那些药都是她为了减少麻烦,让白芷白音去买来的。

“我若不知你心思,如何有脸说与你是天下第一好?”

闻溪抿了抿唇,怒气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散了,她看着魏循。

月色朦胧,他侧脸印着光,轮廓清晰俊冷,很熟悉又很轻柔,好似每一个五官都在说话,闻溪听到了无数个的三个字:喜欢你。

心又在止不住的跳动与迷茫。

“小溪。”恍惚间,好像是魏循在唤她。

“嗯。”闻溪下意识的轻轻嗯了声。

“你说你不需要我,可是我需要你呢。”

闻溪对上他视线,魏循的瞳孔里倒映着她此刻的模样,蓝色衣裙随风舞动,如一朵绽放的花朵,轻盈而美丽,眼眸漆黑如墨,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繁星。

魏循笑了,“你知道吗,与你成亲的那一晚上,我开始庆幸,我生于南越皇室,南越从未有和离的先例,而南越皇室,不允和离,所以,生生世世,你我,都要在一起的。”

一想到,死也能和闻溪在一起,魏循就好开心。

“而知道要与你成亲的那段日子,我高兴的睡不着觉,所以,每天晚上我都去找你,每次去,都会给你带一幅画,那些画都是我这些年画的,想你的时候,我就想画画,想画你。”

魏循说的动情,他不喜欢和旁人说话,但此刻,他只想跟闻溪说话,想跟闻溪说很多,说他的情感,但似乎,从决定要把闻溪带回家的那一刻起,他都在说,不是试图感动闻溪,而是想让闻溪知道,在她不

知道的时候,其实也有个人喜欢她好久好久。

“魏循。”闻溪缓了会儿,才问出一句话来,“你喜欢我什么呢?”

她倒不是觉得自己不好,她是觉得,她对魏循并不好,魏循为什么会待她这样好呢。

“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当然啊。”闻溪道:“你总得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这个人吧,这个人又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喜欢。”

“那如果我说全身上下,你会不会觉得很敷衍。”

“当然了,总有一两个地方让你很是动情,你怎么说也说不够,说全身上下,那说明,你并不明确,只觉得是这个人,或许又是一种习惯,并不算喜欢。”

“好。”魏循神色带了认真,“第一个是善良,与我见过的人所有人都不一样。”

“是江南初见,那一年我七岁,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当时,性子有点偏激,用你常说的话,便是有点疯,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天,天朗气清的,很舒服,而我选择带着一身血迹去寻死,然后我就遇见你了,也是这样的一身蓝色衣裙,头发凌乱,狼狈不堪,还在哭,却又在救人。”

魏循说着,没忍住笑出声:“当时我就想,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蠢笨又丑陋的人,明明怕,却还是上前,小小的一个人,又能救谁,后来,你还要来救我,我甩开你,你哭的越发凶,我不知道你是哭我还是在哭你自己,我只知道,那一天,我想要带你回家去。”

“你才丑吧!”闻溪听着,没忍住反驳。

“你是忘记了你当时什么样子,浑身都是脏污,我又看不清你长什么样子,这么一看,就跟乞丐似的。”

“……”

“但我现在不善良了。”闻溪道:“若不是生于镇国,我很想杀了所有人,既然起了这种心思,那就是坏人了。”

“我才是坏人,你是想,我是真的做了。”魏循道:“小溪,不要逼自己,也不要欺骗自己,你一直都是好人,你会保护家人,会保护百姓,这样的人不是好人,那谁才是呢?你不要因为别人的坏,而不停的撕扯自己,你一直都是闻溪,哪里变了呢。”

“我不是心甘情愿保护那些人的。”

“你是心甘情愿。”魏循伸手揉了揉她面颊,“你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为什么不愿意去承认呢?我猜,是因为那场梦?”魏循话语轻柔:“你说梦里,没有人为你们收尸,为你们说话,而是都在看着,所以你恨,你讨厌。”

魏循看到闻溪眼尾红了,喉头轻轻翻滚,“可是小溪,曾经不是你跟我说的吗,不要讨厌这个世界,要喜欢这个世界,我们要快乐,要开心,要自由,要有爱的活着,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

“如果,你还是不能去信这个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那你信我吧,我绝不会背叛你。”

魏循温柔的语气,一句一句落在闻溪心头,心头隐隐泛疼,又忍不住的酸涩,她闭了闭眼,终于开口,“魏循,其实,我不是不信你,而是……”

话到此处又顿住。

她是不敢,她其实也是信过魏循的,只是不敢往深处去,而当她察觉她在信任魏循的时候,心里面总会有一道声音在告诫她。

信谁都不如信自己。

“是什么?”魏循追问。

“你也是骗了我的。”闻溪指今日。

“那是……”魏循想要解释,一抹寒光忽然从眼前划过,他神色一瞬间变得阴鸷,将闻溪护在身后。

闻溪唇角冷冷勾起,推开魏循,从袖中取出匕首,瞧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黑衣人,冷笑出声:“跟踪我那么几日,终于在今日现身了,可喜可贺啊,胆子终于练成了。”

“你早就知道?”黑衣人眯了眯眼。

“没听过我的名字吗?闻溪,被几个废物跟踪了如何不知。”闻溪扬眉:“能躲过皇浦司的排查,算你们有点聪明。”

“那杀了你是不是更表明我们足够厉害?”

“杀我?那可真是异想天开了。”闻溪说着便与面前人交上了手,区区十个人,动起手倒是简单,还有魏循在,没一会,便将人拿下了,闻溪留了一个活口。

“我放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有胆便来见我。”她微微挑眉:“若是没胆,便最好夹着尾巴躲紧,不然,他会死的很惨。”

说着,闻溪便转身,那黑衣人咬牙,似乎挣扎了一会儿,下定决心后重新提起剑朝闻溪刺来,闻溪嗤笑:“既是想死,我便成全你。”

利剑已然靠近,闻溪攥紧了匕首,哪知,还没等她动手,手臂便被人按住。

“噗呲。”一声。

是剑没入血肉的声音,滚烫鲜血也落在她手背。

抬眼,魏循面色微白。

闻溪瞪大眼,反应过来后,手起刀落,了结了黑衣人。

“你是不是疯了?”闻溪一手扶住魏循,骂道:“为何要挡这一剑?你明知道我可以,你也可以,为何要挡?要让自己受伤?”

她实在不理解魏循的做法。

魏循不答,只问:“你还生气吗?”

“……”

“这次是我骗你,我不给自己找任何理由,也不知道要怎么你才能不生气,这些血送给你,你开不开心?”

开心?这是惊吓吧!这人真的是疯了,一点都不爱惜自己吗?那可是剑啊,刺到要害可是会死人的!

“走,我带你去我师父那里。”闻溪皱眉:“我给你处理伤口。”

伤口在手臂,处理不及时,日后手都要废。

魏循制止她,他手臂上都是血,面上却还在笑,又问她:“那你是不是不生气了?不会不理我,不会不和我说话,会跟我一起回永亲王府。”

“……”

“如果我说我还生气,以后都不想回永亲王了呢,你又要干什么?”闻溪气极,她倒是要看看魏循还要做什么。

魏循道:“那我再给你刺几刀。”

“……”

“魏循,你真的是疯了!”闻溪瞧着魏循手臂还在速速冒血,咬牙切齿,要拉着他往前去,前面不远处就是紫竹林了。

“你还生气吗。”魏循仍旧执拗,似乎一定要等她说不生气才肯跟她往前走。

血流太多,他面色已经越发苍白了。

闻溪怒极反笑:“你这是在用你自己要挟我吗?”

“……”

“行,今夜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吧,你敢不敢跟我跳下去?”闻溪手指他们左侧,那是万丈丈悬崖。

“你要是敢跳下去,我就不生气了,以后,我会把全部交给你。”顿了顿,她耸肩道:“差点忘了,没有以后了,那就来世吧,你敢不敢?”

闻溪真的是十分生气,她就没见过魏循这样的人,竟然伤害自己来要挟她,别人要挟,都是拿对方的弱点要挟,他倒是好,直接用自己,手上都是血,也不担心,还有时间问自己还生不生气!简直有病!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真的快气死了。

要挟,欺骗,可真是她讨厌什么,他干什么!

不管他了!

闻溪也没等魏循开口,只将一个药瓶塞给他,然后跑到悬崖边,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不确定魏循会不会跟着她跳,跟着她“死”,如果没有的话,他还算是正常点,这么大个人了,也会自己回永亲王府,而那个药瓶里的药是止血的,在他回永亲王府的这条路,也不会有什么,回到府中再找大夫包扎就是了,应当无大碍。

魏循见闻溪跳了下去,瞳孔紧缩,“小溪!”

他快速伸手抓她,却没有抓住,悬崖深不见底,也没有任何的犹豫,真就跟着她跳了。

冷风刺骨,落在他伤口处,他似是感觉不到疼,只一味的追逐着闻溪。

看不到她,不能在她身边,那怎么能算是一起死,他死了也要挨着闻溪的,与她一起躺在土地里,然后再慢慢的化为尘土。

冷风飕飕,吹打

在面容之上,发丝也凌乱,又是黑夜,冷的不行,又看不清周围景象,闻溪只能顺着记忆,抓住一根藤蔓,借力,落在一个洞口,正考虑着,要不要此时下去,便听见有人唤她。

抬眸。

魏循还真跳了!

闻溪压着心惊,再次扯住那条藤蔓,借力飞身,在空中拽住还在往下掉和唤着她的魏循。

她避开魏循伤口,抱着他腰身,沉声道:“我是知晓这里我才敢跳的。”

要不然,闻溪哪能真陪魏循玩命啊?今生,她可是要长命百岁的活着的。

听到闻溪的声音,魏循面色一变,抱紧了闻溪,风吹起他们的服饰,长发,打乱着他们的言语,让对方听不清彼此的话。

“我知道你在这里,所以我跳了。”魏循语声闷闷的,似是在后怕,刚才找不到闻溪。

“……”

“那你还生气吗。”

“你就那么怕我生气。”

“我怕你不跟我说话,不理我。”

“……”

闻溪心头轻叹:“你抱紧我,我们趁夜下去吧,我带你去见我我阿娘。”

“阿娘?”

“嗯。”闻溪道:“我阿娘的墓地就在这个悬崖底部,明日,就是阿娘的忌日了,我本想着明日再来,但刚刚一生气,我就跳了。”

故意说那些话也不过是气魏循的,也想看他,到底敢不敢!

结果,他真的敢,真的就是毫不犹豫,这让闻溪的心克制不住的跳动,他身上总有淡淡的花香,此刻,萦绕在鼻尖,更是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心头的迷茫,跳动,胆怯,在这一刻都涌了出来,它们在争吵,撕扯,让她很是难受。

她到底该怎么做?

又拿魏循怎么办?

二人落到了悬崖底部,鸟儿的鸣叫声,响彻整个寂静山谷。

闻溪扶着魏循往前走,血腥味浓重,她问:“还有一小段路,还能走吗?不能的话我背你。”

魏循摇头。

“我给你的药呢?吃了吗?”

“我扔了。”

“?”闻溪一阵莫名,“那是止血的药,你扔了做甚?我从小的时候,身上就带着这些药,很管用的。”

“都要死了。”

“……”

闻溪一时无言,前方有些许光明照来,她心下一喜:“到了。”

魏循抬眼看去,只见,前方有一个小木屋,灯火通明,看上去,似乎常有人住。

“阿娘喜静,又喜桃花,是以,我们便在这里为她种上了一片的桃花,还在这里建了个房子,每年我阿娘忌日的时候,当天我和阿姐都会来这里住上一夜,若是阿爹阿兄也在京中,那我们四个便一起来,今年,阿爹阿兄去赈灾了,怕是只有我和阿姐能来了,如今,多了个你。”

“我先给你包扎,明日,再带你去祭拜我阿娘。”

“好。”

闻溪推门进去,让魏循先坐着,自己则是去屋里找找有没有医药箱,她记得,小的时候,和阿姐在这里玩时,不小心摔到了头,流了很多血,之后,阿爹便在这里备了很多药。

过了会儿,再出来时,手里便多了个医药箱,耽搁了好一会,有的血已经凝固,还与衣袖黏在一起,闻溪才只是轻轻一扯,魏循便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现在知道疼了?”闻溪轻哼:“忍着。”

话虽如此说,手上动作到底放轻了些,用剪刀将他衣袖剪开,将多余血迹擦去,伤口便暴露了出来,再多来一寸,便要见骨头了,闻溪面色沉了沉,给伤口涂了药,然后包扎好,将医药箱收拾好,又进屋,拿了套衣服出来。

“这是我阿兄的,你试试能不能穿。”

不是光鲜亮丽的长袍,而是粗布衣衫。

魏循愣了瞬,见闻溪手上还有一套,应当是她的,眼前闪过一些画面,他似乎看到了那些年,他们一家人就在这里,忘却身份,与普通人家一样玩乐追逐打闹,那样的时光,开心而满足,亦是他的求而不得。

小的时候,太后一直说要陪他,结果从未做到,每次都为了魏安而放弃他,嘴上说着最喜欢他了,实则最关心魏安。

“看不上?”闻溪见他半天不接。

“不是。”魏循伸手接过,然后开始解开身上的长袍。

闻溪看他一眼,转身进了屋。

“你做什么?”

“睡觉不得换身衣服。”

“这不能换吗?我俩……”

“你管我呢。”闻溪打断魏循,“你再胡说八道,今天晚上你就睡外面吧。”

“那你是不是得帮我。”魏循皱了皱眉,“我手疼。”

“你不是挺能耐吗?自己穿啊!”

“……”

最后,闻溪还是帮了魏循,一身粗布衣衫落在他身上,贵气还是遮掩不住,闻溪心下感慨,此人,还真是生来就是尊贵的。

“别生气了。”魏循低头,轻轻吻了吻闻溪眉眼,“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那今晚我们分开睡。”

“不行。”

“?”

“不是说都听我的?”

“我有点害怕。”魏循眼眸低垂,令人看不清神色:“我第一来这里,这里又如此黑,还冷,我估摸着晚上会打雷下雨,我一个人会害怕的。”

“……”

“你换一个。”

“那明日,你便启程吧,去赈灾。”闻溪道:“你皇兄同我说了,他想让你去,我估摸着,到时候,他会大大嘉奖你。”

大理寺卿的案子也落到了魏循头上,魏安给了他不少好东西,而此次赈灾,又如此,既是要把魏循掺合进去,那之后,得到赏赐与功劳的多半都是魏循。

闻溪问魏循:“你皇兄如此,你可知道为什么?”

魏循不语。

“他在给你铺路。”

“以前恨不得要我死,现在却要来为我铺路,他是身子不好还是脑子不好?”魏循嗤笑。

“都挺不好的。”闻溪打了个哈欠,“困了,先睡觉,明日再说。”

魏循起身跟她进了屋,二人在床榻上躺下,闻溪跟他拉开了距离,魏循见状,眸色一暗,“干什么。”

说着便凑近她。

闻溪解释:“你手臂上有伤,才包扎好,若是不小心碰到,会流血的。”

“那我抱着你睡。”魏循将手臂伸到闻溪头顶,“这样就不会压到了。”

“……”

闻溪也没说什么,便由着他抱了,耳畔,全是魏循的心跳声,刚才的困意消失了,倒是魏循,或许是受了伤又或是累了,没一会儿便睡着了,闻溪轻轻动了动身子,坐起身来,打量着魏循。

听着他越发平稳的呼吸,闻溪也跟着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抚过他的眉眼。

心跳声砰砰。

她想,她该要好好理一理心中的情感,不能去逃避,而她也不该是一个会逃避的人。

是啊,她是闻溪。

一向有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纠结,不犹豫,虽有前世历历在目,可现在,已然是今生,而她亦有能力保护自己和家人,她该将自己内心理清楚,否则,总是迷茫,又不自知。

手指抚过他鼻尖又到唇瓣,软软的,心下跟着轻轻缩了缩。

“占我便宜啊?”魏循忽然出声。

闻溪吓了一跳,本能的要收回手,但晚了一点儿,手指被人拽住,往前一拉,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滚烫胸膛,下一瞬,便撞入一双含笑的双眸里。

她心跳变快,咚咚咚的。

耳垂,眉眼,鼻尖,嘴巴,好像都在燃烧。

那双眸还在凝着她,有很深的笑意,似乎又能透今夜看到曾经过往,一幕一幕划过眼前。

“知道你在这里,所以我跳了。”

闻溪心尖猛然一颤,心跳不再那么快,而是一下又一下的,缓缓的,又渐渐平静,那被她极力克制着很久的情绪在今夜喷涌而出,再难克制,撕扯之感也渐渐消失,一条一条弯曲的线开始变直。

闻溪瞪大了眼。

她。

大概是。

好像是。

喜欢上魏循了。

面颊,全是魏循的热气与他含笑的声音:“在这里可不行,忍耐一下。”

“……”

闻溪不说话,只是翻了个身。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怎么了?”魏循以为她不开心,忙收了笑:“对不起。”

“你别烦我。”闻溪道:“我在想一件事,我今夜必须把这件事想通了。”

“在想什么?”

“你再说话,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

魏循闭了嘴,看着她脊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轻轻拥着她,似是怕她难过,以这样的形式告诉她,我在这里。

腰身一紧,浑身酥麻。

闻溪面颊止不住的泛红,天杀的,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感受着自己心尖的颤动和身体滚烫的热度,她越发确定,她真的是喜欢上魏循了。

是那天晚上吗,魏循说他回来是为了找她的,当夜,她一整夜都没睡着,想的都是那两巴掌,和那句话。

不是吧,不能吧,不能那么早吧。

还是那夜,听到有人说那两个人是魏循和沈渔,她心头划过的那抹难受,和知晓不是魏循的时候,松下的一口气。

是那夜吗。

如果不是,魏循在那夜亲她脸,换做一个人,她都要弄死对方,但当时,她只在心里说,以后,再也不搭理魏循了!

是吧?

不然,为什么在那夜暴雨雷电之时,她会去了永亲王府,她明明知道,那一去,就还会有第二次,是因为心里清楚,对魏循,她会一直心软吗?

又或者是那一天,在永亲王府里,他单膝下跪,跟她说:“我不疼,只是喜欢你。”

此一句,让她直接把他带回了家,也让她当夜怎么也睡不着,脸颊太烫,心跳的太快了。

又或者是成亲那一夜,漫天的繁华与红色蒲公英,魏循张扬的告诉所有人,他爱她,在今日,娶她回了家。

不然,怎么会着了迷,真的就跟他水深火热。

到底是什么时候?闻溪说不清楚,只感受到了自己还在挣扎的一颗心,一直以来,她都不想要再喜欢旁人,又或是真的去喜欢魏循,她不止一次告诫自己,绝对不可以喜欢魏循的,如果真的不行,换个人喜欢也成。

所以,面对魏循的时候,她每次都在压着心头的跳动,与各种情绪,可在今夜,所有都是徒劳,压不住,也克制不了。

她的大脑身体,每一个五官,都在跟她说。

闻溪,你真的喜欢上魏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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